外麵的樹葉又落了很多,我腹中的孩子也幾近兩個月了。隻不過,我一直都在用藥壓著,雲舒送來的藥,可以緩解一些頭暈惡心,讓別人看不出異樣。
不過這個孩子的事,拖得越久越不好處理,最近就要找機會讓他知道了。
“夫人,剛剛和光殿遣人來回話,說陛下今日中午有時間,要過來與您敘話,請您準備著。”我和素汐正坐在殿內聊天,有小婢子推門進來回話。
“知道了,下去吧。”我擱下手中的茶杯,揮揮手,讓眼前人退下了。
他走後,坐在一旁的素汐輕輕站起,向我福了福身:“那奴婢先去準備吃食。”
“稍微準備些即可,本來也不想吃東西。”
我蹙了蹙眉,一想到他要來忽然就倒胃口,飯都不想吃。
“……”
素汐頷了頷首,也不知道接什麽話。
……
君無戲言,縱使我不喜歡,他還是來了。
剛下朝,但速度不慢,換了一身青藍色便裝,堪堪便來了。
來時,陣勢是真不小,儀仗隨行人士一字排開,我和他吃飯,臉對著臉坐著,旁邊眾人就這麽直愣愣地看著。
宮中規矩,陛下用餐,內廷夫人若隨侍,就得時不時地拿個杯子遞個碗,自己也就來不及多吃。
我煩和他吃飯,但還是這樣做了。
彼時,我強換上一副笑臉,接過素汐手上的帕子,站起身走到封卿辭身邊,雙手遞過去:“陛下。”
若不是忌諱殿內這麽多人,我才不想管他,但我知道,人前,做戲還是有必要的,非常有必要。
誰知,封卿辭根本不理會,越過我的手,直接拿了一塊桌上的其他布巾,隨意擦了下嘴,而後道:“都先出去吧。”
“……是。”
這話吩咐的,自是這殿內像大衣櫃一樣杵著的宮人,他們微微一愣,一齊應了,然後就退下了。
人都走幹淨了,包括素汐也下去了。我立刻收回手,將帕子一把丟在桌子上,坐回凳子上。
臉也自然而然拉了下來,我又抬手揉了揉臉,裝的辛苦,方才笑了許久,臉都要僵了。
“不知今日有何指教?”揉了半晌,我抬眼,目光停在他的臉上,“這裏可不比和光殿,蒙親自駕臨,吃食卻這般寒酸,怕是委屈了萬金之軀。”
這頓飯,端上來的就是些常菜。
至於原因,除了我不想和他在一塊吃飯外,還有一個就是,我自從來了這些天,在宮內遭到的不公正待遇雖都不是明麵上的,但暗地裏卻不少,最近尤其愛私自克扣菜品,但好在也不是很過分,我懷著孩子,不想多生事,也就沒有多追究。
“不委屈。”封卿辭擱下筷子,也看過來,神色自若,像是聽不到我的陰陽怪氣,“你這裏,原是先君夫人的殿宇,地方雖大,但多年無人居住,修起來也麻煩,如果說,你覺得一時修不好住著不舒服,我倒是可以給你擇宮別居……”
“不必了。”
擇宮別居?若真是按照他說的,我這樣一個本來就名不副實的君夫人,在中宮之地尚且受人白眼,要是換個地,隻怕日子更難了。
我皺了皺眉,打斷他的話,依舊盯著看他。
他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但一張臉竟然沒崩,頓了頓,道:“也罷,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