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姑娘似是意料之中，她點點頭，“我就知道這家夥晚上肯定不睡覺，以前我半夜去他書房多次，他都在。”
曲菱菱臉上閃過一絲訝異，我也微微錯愕：“小姑娘，你……半夜去他書房？”
“對啊，他總是批文書批到半夜，他那兒的廚子做的點心又比我宮中的好吃，”小姑娘很誠實地點點頭，倏爾小聲道，“所以我經常去偷些來吃。”
我：“……”
曲菱菱：“……”
……
曲菱菱比我更討小姑娘喜歡，她們兩個一個愛說話，一個知道怎麽接話，全然不顧身邊還有一個大活人。
快樂是她們的，全程，我就一個人呆呆愣愣地在一旁看著，隻有時不時插上兩句話。
本想吃完飯就把這兩個人踹出露晞殿，好平複一下我備受孤立的心情，可非但沒把她們趕走，一會兒過後，反而又來一個。
這頓飯接近尾聲時，封卿辭來了。
露晞殿可真是容不下了。
他一襲白衣出現在門口，神情比窗外的月色還要淡上三分。
“見過陛下。”
我們三個中，小姑娘禮姿歪歪扭扭，我行禮亦不走心，隻有曲菱菱在規矩施禮。
封卿辭並不介意，他進來後，就隨身在一旁的榻上坐了。
我看到曲菱菱，再看到他，就不由臉色一冷。我沒什麽好脾氣：“夜深了，什麽事情需要陛下親自來跑一趟？”
他不顧我語氣中的火藥味，道：“據最新邊關急報，曲靖帶兵攻破魯國北境邊疆防線，一路勢如破竹，繳獲大量兵卒俘虜，如今已攻占魯國三分之一領土……”
他看向曲菱菱，倏爾溫潤一笑，道：“我齊國疆土，又擴展了大半。”
曲菱菱也溫婉一笑，起身行禮道：“恭喜陛下！”
我愣了愣，封卿辭話音很平淡，但麵上為數不多的笑意已經出賣了他——無論是什麽情緒，這人都很少有這樣明顯的神情，他現在這樣，當真不是故作的嗎？
小姑娘倒是很有眼力，及時行禮笑道：“曲將軍如此厲害，千嵐恭喜曲良人，恭喜陛下了。”
我也隻好應景地行了個禮：“恭喜，恭喜。”
恭喜你大爺的。
我看著封卿辭，他目光一向漠然，此時望著曲菱菱卻好像多了幾絲柔和，幾分耐心。我蹙了蹙眉，這家夥，大半夜來我這裏，絕不是閑的沒事特意來分享這消息的。
封卿辭倏爾把目光一轉：“還有一件事。”
果然，我猜對了。
小姑娘問：“什麽事？”
他又看了看曲菱菱：“半月後是曲良人的生日，孤的意思，是想設宴在碧蓮台，為良人慶生。”
為曲菱菱慶生？
按照齊國的規矩，現在後妃進宮不到半年，國君就可以為其大張旗鼓地操辦生日宴了嗎？
我有些愣，但轉念一想，曲靖剛剛立下了那麽大的功勞，封卿辭為她操辦生日宴，或是變相獎勵曲家，或是激勵曲靖在外繼續替他打江山，也都說得過去。
他一次都沒為我操辦過，但若這次隻是單純為了這些目的，那我也能接受。
可接下來，封卿辭偏偏出人意料地看向我，吩咐道：“最近前朝忙於攻打魯國事宜，孤分身乏術，所以置辦宴席的相關事宜，還是得有勞合鈺公主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