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長跳樓死了。”
一則短信的到來,讓嚴明有些吃驚。
他現在正在港城華文酒店的豪華房間中。
發來信息的人不是集團的什麽大人物,不過是總部那裏的一個保安而已。和嚴明也不過是有些酒肉交情。但卻在關鍵時候,給了他一個重要的信息。
嚴明不知道這個消息會有什麽反應。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繼續在這裏待了,要盡快離開。但也不能夠太過於明顯。
於是,他很平靜的穿上外衣,拿起自己的手機,卻故意沒有帶上自己的通行證,似乎是要上街轉轉的樣子,對於服務員的需不需要車的詢問,回答一句。
“隻是在附近轉轉。”就出了酒店。
港城的漁業碼頭,嚴明在眾多散發著魚腥氣的一間破房子裏找到了一個不認識的人。
“我是嚴明。”
“換上。”
那人指著一身破舊的工作服說道。
利索的換上工作服。那人看著嚴明,帶著明顯的港城口音,對嚴明說道。
“後生仔,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還是希望你平安,媽祖保佑。”
緊接著,把嚴明送到了一艘破舊的漁船上。
很快,漁船出港,消失在海上。
金寶集團的總部所在地。
“大哥,那小子消失了。通行證護照什麽的都在房中,人卻不見了。我派人找過,他去了漁業碼頭,估計是跑了。”
“跑?一個剛畢業的家夥,能跑到哪裏去?仔細找。我就告誡過你,那小子是哪個死鬼從小資助長大的,在他的手中一定有著那死鬼的後手,不搞明白不要動手,你們怎麽就記不住?現在除了紕漏,倒想起找我了?我告訴你,在那死鬼手中,有著一筆資金不見了。數目可不小,要是找不到,你自己想,怎麽回去向老太爺交代吧。一群豬。”
“我怎麽會想到這小子如此的機警?都已經做好防備手段了,卻沒有想到,在港城,他也能夠得到消息。要知道,我們把那個死鬼從賭城那裏騙回來,才動得手。他被那死鬼留在酒店,還以為那死鬼去賭場了,就這樣,也能夠得到消息?還順利逃走?”
“所以我提醒你們,要格外小心。已經知道了。是一個保安通的消息。但是,我們不能把那個保安怎麽樣。要知道,現在的口徑可是那死鬼輸了大錢,資金匱乏,無奈跳樓自殺。要是鬧出什麽幺蛾子,警察可就要介入進來了。不要動手,以後再說,明白麽?現在的關鍵是找到那小子,把他帶走的東西追回來,明白麽?”
“是,大哥。我知道了。”
嚴明在海上經過了幾次換船,最終上岸的地方,已經是國內的一個碼頭。
現在的嚴明,就是一個出海遊覽的遊客,有著大陸的另一個身份,根本不怕別人來查。隻要不是熟悉他的人,根本不知道他是一個剛從港城偷渡回來的人。
這個身份,不是假的,而是一個絕對真實的身份。嚴明知道,他的這個身份不過是機緣巧合得到的而已,他一直沒舍得丟棄,沒想到現在居然真的用上了。
這一次,他跟著自己的老板,金寶集團的董事長去到港城,目的並不是商談生意,而是那位老板的賭癮發作,去消遣而已。
老板知道嚴明不愛好那個,就把他留在酒店,帶著自己的保鏢去了賭城。
但嚴明卻詭異的接到信息,老板在公司總部那裏跳樓自殺了。賭城和總部相距幾千裏。怎麽會?
對於老板的秘密,嚴明不過是一個被他從小資助的窮學生而已。畢業以後,成了老板的私人助理。才剛剛半年,卻遇到了如此詭異的事情。
嚴明清楚,這樣一來,自己的處境危險了。所以,他當機立斷,直接回了內地。
“看來以後,就要用這個身份活下去了。”
嚴明很清楚,老板不是表麵那麽簡單的,至於自殺,更不可能。
為他報仇,查明真相?嚴明覺得自己不可能做到,也沒有那個必要。
“看看風聲再說吧。”
江城的一處鄉鎮。
這裏毗鄰大江,是各類船舶製造的寶地,不但有著諸多的大型重工企業。也有著各種各樣的勞務公司。
現在流行的那種派遣製,在這裏很是興旺。
嚴明,不,現在他叫做岩木。少數民族,來自於大西南一個偏遠的 。不過那裏現在已經由於修水電站移民了。想要追查他的身份,在戶籍上絕對沒問題。但要想實地問個明白,先把那些移民找到再說。貧困造成的民工潮,讓移民們遍布全國,出國的都有。
對於這裏,岩木並不陌生,他在大學裏最後一年的實習中,就是在這裏度過的。但交回學校的實習證明,不過是花錢買的而已,根本無人知道他曾經來過這裏。
在這裏,他用的就是自己現在的這個身份,一個識字的少數民族青年。
領著他走進船舶重工的就是他的當初老板的老婆,一個美麗的青年女人。
每一個曾經在這裏幹過的人,都有著底檔存留,重新回來,不過是確認一下而已。
“走吧,很快的。我都沒有想到你會回來。怎麽樣?還是姐這裏給的工資高吧?告訴你,跟著姐,不少賺錢。明白麽?你們這些人啊,都是好高騖遠,吃了虧,撞了南牆,才知道回頭。”
一路上,這個漂亮的前任電焊工嘴裏不停地數落著岩木。但看得出來,她對於岩木的回歸,相當的高興。
要知道,岩木話不多,而且技術很好。而她現在,正缺這種有著好技術的工人。岩木的回歸,可以說是她的及時雨。
“紅姐,找到人了?你們的任務時間可是不多了,要是超時的話,大家臉上可不好看。”
一進人力部門,就有人衝著紅姐說道。
“放心吧,你們看看,誰來了。”
“岩木?你回來了?這下可救了紅姐了。”
對於岩木,大家都熟悉,一看到他,紛紛打著招呼。
辦完入職手續,除了人力公司。岩木看著紅姐,問道。
“怎麽了?”
紅姐知道岩木問的是什麽,有些苦澀的說道。
“他找了個年輕的,我們離婚了。這裏留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