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弟子眼看童梟從一窮二白,寒酸到召喚凡人傀屍,到如今四頭二階魔兵、以多打少,搖頭苦笑。
“童師弟,這是比武,還是來發財的?”
“對陣還是大師兄親自安排的。”
“比武身無長物,魔兵全靠同門!”
“佩服,佩服。”
杜平還不緊不慢,氣著仇戾。
“大師兄剛從林劍吟手下死裏逃生,還有這麽多魔兵,可謂底蘊深厚啊。”
“我不敢想象,若不被林劍吟暴打,大師兄之位該多穩?”
“可惜可惜,鳳凰折翅、虎落平陽。”
“氣煞我也!”仇戾氣得吐血。童梟果然是故意挖坑。
搞心態,杜平真是一把好手。
仇戾索性充耳不聞,一心一意操縱魔兵,省的被杜平活活氣死。
計謀不如,我就用實力碾壓。
仇戾控屍之術,爐火純青,確實厲害無比。
哪怕他的魔兵比童梟數量少一半,在他控兵之術下,數種深湛魔功加持,卻能爆發出更強戰力,絲毫不落下風。
相比之下,童梟操控魔兵卻不如他,魔兵隻憑本能戰鬥,略有呆滯,輾轉騰挪之間運轉不靈。
僵持片刻,仇戾恐怖控兵之術,全麵爆發,反隱隱占得上風。
“小子,讓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燃魂大/法!”
仇戾出離憤怒,咬破舌尖,爆喝一聲,漫天噴出一口精血!
燃魂大/法!
築基四重!
不。
關鍵時刻,仇戾魔氣瘋狂上漲到···
築基五重。
群弟子嘩然。
“大師兄竟然隱藏修為,赫然早已突破築基五重!”
“難怪大師兄誌在必得,這實力鶴立雞群,誰與爭鋒啊?”
“童梟才築基二重。”
“雙方實力之差,判若雲泥。”
血道人微微頷首。
“突破築基五重了嗎?”
“道齡兩甲子,築基第五重。這潛質天資,已算上等。”
“童梟,若無其他手段,便是輸了。”
“哈哈哈····”
仇戾亮出絕殺底牌,氣焰衝天,展顏一笑:“童師弟,你以為屢屢激怒我,我便失去平常心,會輸掉比鬥?告訴你,絕對實力麵前,任何計謀都是笑話!”
“讓我這大師兄代師傳道,最後教你一次,燃魂大/法的真正用法吧。”
他獰笑著,飛了起來,凝立虛空。
燃魂大/法,催動。
頭百匯、左三陰、右三陽之上,三煞魔火熊熊燃燒,寬袍大袖中噴出道道細若遊絲、多若牛毛的魔絲,如章魚觸角、如暴雨梨花。
仇戾展開燃魂大/法,通體燃燒,壽元**千裏。
他如一頭百爪章魚,無數魔氣所化觸手在背後散開,魔氣焚天,魔尊降世。
二世為人的杜平,看地嘴角抽搐。
“觸手怪?”
“老子最討厭的小本子題材。”
“呔!”仇戾觸手亂舞,穿透血霧,吸收精血,威勢飆升,一根根刺入魔兵脖頸後。
他如一隻無形大手,操縱絲線,操縱眾生,諸多魔兵便是他手中如臂使指的提線木偶。
原本毫無生氣的魔兵,驟然雙目赤紅,七竅噴虹,魔光大盛,魔焰暴漲,如被魔神奪舍附體,獲得重生一般,瞬間擁有靈智!
他們的身法動作,也隨即靈活多變,連一些生前的法術都爐火純青用出,修為、境界、威力提升何止一籌?
杜平暗暗咋舌:“邪門,當真邪門。”
魔門手段,邪門非常。
仇戾犧牲壽元為代價,以精血催發魔兵潛能,短時間最大爆發。
杜平半步金丹,看出仇戾至少損失十年壽元。
一場門內大比,犧牲十年壽元,無疑是虧本生意。
但仇戾不管不顧。
他失去理智,眼中隻有刻骨恨意、衝天殺意,恨不得將童梟生吞活剝。
【血海幽墟】,莫大機緣,不容有失!
十年壽元,舍去!
“殺!哈哈,吃了他!”
仇戾厲聲狂笑。
二階魔兵出動。
魔影憧憧、穿梭如電、排山倒海、凶戾甚熾。
上下左右,四麵八方,封死了童梟退路。
神通法術如暴風驟雨,迅疾而至,節節轟擊在童梟魔兵身上。
形勢,一麵倒。
童梟一方魔兵,眨眼被打得落花流水、拆的七零八落。
兩頭發狂的二階魔兵,便壓得童梟這邊四頭二階魔兵抬不起頭來,一階煉氣期魔兵數量相差不多,更全麵占據上風,虎虎生威,打得童梟一階魔兵慘死一地。
二階魔兵鐵爪散魂,在金火冥風精粹凝練的魔軀上,刮出道道火星,留下深可見骨、皮肉外翻傷口,更有諸多邪異魑魅之術,亂披魍魎之法,鬼變神通,層出不窮,隻見空中殘影重重,地上青石崩解,鬼氣彌漫,陰風藹藹。
門中弟子,全部站起,伸長脖子努力分辨,卻不能看清分毫。
仇戾仰天狂笑:“抹魔種?奪魔兵?”
“再來啊?”
“小子,看好了,燃魂大/法是這麽用的!”
他燃燒精血,催動魔焰,燃魂大/法,已然被推向極致。
他的壽元在加速燃燒,三魂七魄,三煞之火,焚天之怒,如刑天再降,催動魔兵發瘋般猛攻。
杜平眼睜睜看著己方魔兵節節敗退,卻笑而不語。
鬥不多時,童梟全軍盡墨。
三頭二階魔兵,十頭一階魔兵全報銷,殘肢斷臂,七零八落。
隻剩下一個秦紅雪,還在兩頭二階魔兵圍攻下,苦苦支撐。
她心中也充滿苦澀、怨恨。
難道,今日我定要隕落在此地?
我家族血仇未報,我父母還未救出啊。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紅顏薄命。
好在秦紅雪尚存一絲清明,知道沒有退路,隻能硬抗。還在咬牙戰鬥,但也堅持不了多久。
諸多弟子,也紛紛搖頭。
“大勢已去。”
“勝負已定。”
“大師兄燃魂大/法,神乎其技。”
“除了師尊,巫姑山上無人是大師兄之敵。”
童梟已成光杆司令,孤家寡人,被仇戾指揮成群魔兵,逼入角落。
“童師弟,你月餘前的威風呢?你的機變百出呢?倒是拿出來啊?”
“去了閻王殿,莫說師兄沒給你公平比鬥的機會。”
仇戾築基五重,閑庭信步,如貓兒戲鼠,戲謔挑弄,並不急於殺童梟。
他要殺人立威,威懾群弟子,好讓巫姑山一脈知道,他永遠是掌門大師兄。以後無人再敢挑戰。
連血道人,也微微暗歎。
童梟果然太嫩些。
璞玉之姿,折戟沉沙,倒是可惜了。
他喝令:“莫要拖延,趕快完事!”
“謹遵師命。”
仇戾一臉恭敬,垂手道。
他攤手微笑道:“童師弟,不是師兄不仁,師命難違!”
他圖窮匕見,大手一揮。
魔兵成群,淒厲鬼嚎,向童梟殺去。
“完了。”秦紅雪淒楚閉眼。
血道人長身而起,便要離去。
大局已定,無需看了。
童梟爆喝一聲:“燃魂大/法!”
他魔焰衝天,靈竅、兩肩三處大穴,玄煞、佞煞、疾煞三火,熾/熱噴出。
他的氣勢,也隨之躍升到築基三重!
還在瘋狂攀升、不斷提升。
魔修們齊聲驚呼:“燃了。童師弟也燃了!”
“雙方都在燃燒壽元,玩命了!”
“即分勝負,也決生死嗎?”
“壽元一旦燃盡,就灰飛煙滅、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血道人停住腳步,轉頭凝視。
兩大弟子為爭奪機緣,竟然不約而同燃燒壽元,祭起燃魂大/法?
“嗬嗬,比拚壽元了?”
他重新坐下,靜觀其變。
童梟體內是杜平,嘴角微翹。
比拚壽元?一起梭哈?
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看童梟祭起燃魂大/法,仇戾不怒反喜,寒芒一閃。
“我要的,就是逼你燃魂。”
“如此一來,你我比拚的,便是壽元!”
“而我修為比你高兩重,又準備周全,壽元比你綿長得多。”
他手一翻。
竟有數枚丹藥,出現在手心中!
修士驚呼。
“壽元丹?”
“二階壽元丹,珍貴之物啊。”
“此物能提升壽元。”
“大師兄早有準備,蓄謀已久,小師弟會被活活耗死嗎?”
仇戾仰天大笑:“小師弟,跟我比拚底蘊?師兄要將你壽元耗盡,讓你灰飛煙滅,知道我之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