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剛才打得還不夠狠,”就在這時,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我保證馬上就讓你再也說不出話。”

是許開光。

他竟然當著王小暮的麵威脅王俊峰。

一時間眾人都被他的膽大妄為震住了。

柳芊芊更急,激怒了這位連馬隊都要恭敬對待的王家女人,可能她哥哥也救不了許開光啊!

“王女士,你看到,你都看到了,他剛才也是這麽囂張!”王俊峰見縫插針,就要把許開光打入地獄。

“閉嘴!”許開光瞪了王俊峰一眼。王俊峰下意識縮了一下,可立馬反應過來他處於優勢,剛想反唇相譏,忽然發現他怎麽也張不開嘴了。

就像是被人把嘴巴捂住了似的。

他頓時露出了驚恐之色。

但後麵還有得讓他驚恐的。

“想不到,堂堂中州王,家中竟然有這種敗類。”許開光搖搖頭道,看向王小暮。

“住口!”馬隊喝了聲,他不可能看著許開光在他麵前侮辱家主,吹胡子瞪眼就準備給許開光一點教訓。

柳芊芊看著這一幕,心中大急,埋怨許開光都什麽時候了還敢這麽放肆。

誰知,馬隊剛有動作,忽然一隻手擋在了他麵前。

出乎他意料的是,竟然是王小暮。

隻見王小暮淡淡道:“許先生,不好意思,禦下不嚴,讓你受驚了。”

頓時,柳芊芊和馬隊他們的嘴巴張大得都能塞進去一個蘋果了。

“受驚談不上。”許開光雙手環保胸前,“但這件事王女士一定要給我個交代!”

在場的保全們都驚呆了。

他們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敢對王小暮這麽說話的。

可更讓他們吃驚的是,王小暮竟然還沒生氣,點點頭道:“人多事雜,是我疏忽了。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給許先生一個交代。”

王小暮服軟了。

王家家主服軟了!

在場能聽到接連不斷的下巴落地的聲音。

許開光卻沒有很驚訝,今晚的宴會他不僅代表自己,還代表沒來的彭老,有點脾氣才對,否則豈不是弱了彭老的聲勢?

但即使沒有彭老,王小暮也不會為難他,畢竟老祖宗已經叮囑過了。

而在保全們的嚴重,在這個打了王家之人的男人麵前,王小暮問都沒問就表現出了道歉的意思。

這家夥到底什麽來頭?

柳芊芊美目中異彩連連,這已經不是許開光第一次給她驚訝了。

在火車站時他認識的人嚇得那幾個小混混動都不敢動。在王家,他竟然這位似乎在王家地位頗高的女人關係不淺。

王俊峰已經嚇傻了,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個魔都的老師竟然來頭如此大,連王小暮都得禮讓三分。

他到底是踢上了怎樣的鐵板?

馬隊心中揣揣,對方來頭這麽大,他剛才卻不分青紅皂白……這要是。

他不敢往下想了。

“馬隊長,我對你很失望!”王小暮站在比她高半個頭的馬隊麵前,氣勢卻壓得馬隊不敢抬頭,“保全隊長的事你不用幹了,你先走吧。”

馬隊頓時一張臉變得慘白,下意識想求情。

可抬頭看到王小暮冰冷的神情,馬隊明白,求情隻是白費功夫罷了。

“我知道了,王女士。”馬隊慘笑一聲,取出了自己的槍和ID證明,失魂落魄地向遠處走去。

保全們看著隊長的背影,怎麽也想不到做了近十年馬家保全的馬隊,會在今天被撤掉。

“把這家夥帶下去,等我和老三打個招呼,再發落他。”王小暮淡淡吩咐道。她心中有些懊惱,老祖宗剛吩咐要對許開光客氣一些,就出了這種事,讓老祖宗知道,豈不是要懷疑她的能力?

想到這兒,她看向王俊峰的目光更厭惡。

王俊峰一下子麵如死灰。

王家如果想讓誰倒黴,那人最後能活著就是最好的下場了!

完了,他的前途!他的人生!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得罪了一個來曆不明的男人?

“不要啊!我要見王三哥!我要見王三哥!”王俊峰掙紮起來,大聲叫道,“真相不是這樣的!真想不是這樣的!”

王小暮頓時皺起了眉頭。都這種時候了,真相重要麽?

重要的是一個賣屁股的戲子,和眼前這個能淩空殺人得家主囑托的家夥根本沒法比。

保全見狀,根本不用王小暮吩咐,就把王俊峰的嘴堵上,將他拽走了。

頓時,得罪了許開光的二人都消失了。

“許先生,這樣處理你還滿意麽。”王小暮見王俊峰被帶走,對許開光不卑不亢道。

許開光點點頭,臉部表情終於軟下來,淡淡道:“王女士深明大體,果然是女中豪傑。”頓了頓,他續道:“剛才我也有點衝動了,真不好意思。”實惠已經到手,許開光當然不介意說幾句惠而不費的話。

果然,有了台階下的王小暮的表情也軟了下來。

“沒什麽,衝冠一怒為紅顏麽,”王小暮瞥了眼白皙的柳芊芊,笑道:“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啊!”

兩朵紅暈頓時爬上了柳芊芊的臉,但不知道為什麽,她沒有辯駁。

許開光聞言也隻是笑了笑。

二人客套兩句後王小暮便離開了,臨走前她告訴許開光,等會有空就去廳裏坐坐,很多人都想見他。

頓時,小河邊寂靜下來,隻剩下兩個人。

柳芊芊好奇地看著許開光的臉,有些猶豫。

“有什麽想問的你就問吧!”

“你……”柳芊芊頓了頓,鼓足勇氣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怎麽會認識王家的高層?還有當初那個看上去好凶的男人,又是你什麽人?”

“我?”許開光露出牙齒,“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太帥,她喜歡上我了吧。”

“撲哧,”柳芊芊竟然笑了出來,拍了拍許開光的胸,“少胡說了,你倆年齡差多少啊!”她當然不信許開光的話,她更相信許開光是什麽大家族的年輕子弟,所以才能得到如此禮遇。

不過她剛拍過許開光胸膛,就發現這動作有多親昵,頓時羞紅了臉。

現在在許開光麵前,她似乎很容易羞紅臉。

想著她別開臉撩撩頭發狀若不經意道:“等宴會結束你就要離開中州了麽?”

“差不多吧。”

“那你以後還回來麽?”柳芊芊期待道。

“也許,誰知道呢。”許開光聳聳肩,他沒有太多可以用來娛樂的時間,中州,在他的生命中,隻是個過客。

“啊!”柳芊芊失望地拖了長音。

她蠻喜歡這個男人的。

人生的頭十八年,她都沒有這種感覺。

可是她畢竟是個女孩,一個年輕女孩,麵皮還很嫩,不知道怎麽合適地表達情感。

就在這時,光忽然從天空裏投射下來,照亮了兩個人的臉。

“煙花!”柳芊芊抬起了頭,驚歎出聲。

那是王家慶祝的煙花,仿佛一道道逆射的流星劃開天空,在黑暗中恣意地盛開……柳芊芊從來沒看到有人這麽奢侈的放煙花,在短短的一瞬間之內把上百枚煙花投入了天空,把夜空變成了花籃。

她微微扭頭,看向許開光。許開光也被煙花吸引了注意力,別著頭,側臉在煙花的照耀下流淌著淡淡的光。

想了想,她目光中閃過一絲堅定,叫道:“許開光!”剛喊完她就踮起腳。

許開光正在看煙花,聽到聲音下意識扭頭,還沒反應過來,大嘴就被兩片清涼覆蓋。

他第一反應是驚訝,第二反應是推開女孩。

但女孩的顫抖通過雙唇傳給了他。

他一顆心頓時軟了下來,沒有動作,而是靜靜地享受起這一刻。

就像是沒有盡頭似的,女孩笨拙地向他索取著,而這種笨拙反倒更讓男人陶醉。

慢慢的,許開光摟住了女孩的腰,貼緊了女孩發熱的身子。

女孩細得幾乎隨時會扭斷的腰被摟住,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從內心深處湧出,讓她感覺十分刺激。

“不……不可以……”女孩呢喃道,扭動著柔軟的腰,全身像是過電一樣。

她嘟著粉紅紅的唇仰起頭,迷離地看著許開光。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既感到期待,又有一絲抗拒。更多得是羞澀,腦袋像是變成了一團漿糊。

許開光看著她鮮豔欲滴的唇,和向下優美的曲線,也有些口幹舌燥起來。

但他沒有繼續,而是微微推開了柳芊芊。

“已經夠了吧?現在停下來,還來得及,”他低聲道:“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什麽承諾都沒辦法給你。”

現在傷了她的心,總比以後藕斷絲連要好。

他不希望這個小女孩抱著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柳芊芊聞言就像被一盆冷水澆在頭上,有些失落,但想了想,最後她的眼中閃過堅定,鼓起勇氣道:“我不管你是哪個世界的。我隻知道,現在你在我身邊。”

許開光嘴角勾勾,剛想再說點什麽,柳芊芊卻猛地摟住了她,在她耳邊低聲道:“我不會後悔的,所以,要我。”

她摟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許開光融進身體裏似的。

隔著衣服,許開光能感覺到熾熱的溫度,能感覺到女孩的決心。

堅定得讓他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