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哭的是你。”許懷安狠狠瞪了許開光一眼,便走了。

等他們分好組,許教授便退到一邊。一個全身肌肉虯結,毛發濃鬱,不怒自威的女人走了出來,她看上去已經有些年紀了,看著場中的這些青年,她沉聲道:“搏擊之術,勝者為王,禁用武器,開始吧。”說著她便走到一邊盯起了這邊。

身為許家的保全頭領,她負責在雙方出現流血衝突時擋下雙方。

看到那個女人,許開光眼中露出暖色。

十年時間,足夠滄海桑田,可是這些老師們,卻還是之前的老師。

正在許開光思緒萬千之際,比試已經開始了。

兩個人先走上去,軟綿綿地打了起來。

這些許家的大少爺,怎麽可能真吃得了學武的苦。你說上醫學院吧倒還好,反正醫學院的分數也不低,能考上也算本事。可這年代,學武有什麽用?大多都是老爺子要求,被逼無奈就當健身了。

所以現在一打起來,都是花拳繡腿,讓那婦人越看越皺眉。

這種情況直到許邦成上場才好一點,一直把許麒麟當作競爭對手的他,聽說許麒麟身手不錯後,就開始苦練搏擊。他學習的是kfm格鬥術,比起傳統的武術,這種因為街頭鬥毆誕生的搏擊術更注重殺傷力和簡潔,對付許家那些花拳繡腿的少爺真是三兩下的功夫。

看到許邦成的身手,婦人才微微點頭,雖然在她看來這還差得遠,但是作為養尊處優的少爺能練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不一會兒,許邦成就將對手擊倒在地,他甚至汗都沒出,隻是微微喘氣。

“不錯!”麵對許邦成的勝利,婦人給了個不錯的評價,這已經是全場最高的評價了。

許邦成露出滿意的笑容向回走。

快回去時,他看到了下一個上場的人,臉上不自覺露出挑釁之色。

下一個上場的,正是許麒麟。

許麒麟的對手是一個看上去還算健壯的男人,他是許家比較遠的親戚了,有認識他的知道他是運動員出身,一身肌肉實打實的。

反觀許麒麟,雖然大家都對他很有信心,但是比試身手……許麒麟雖然身手不錯,但今年的對手似乎也很有兩把刷子。

“麒哥好。”健壯男人打起了招呼。

“你也好。”許麒麟打招呼的同時還笑了笑。

麵對令人如沐春風的許麒麟,健壯男人有些猶豫,等會他該使幾分力呢?太重了會不會把麒哥打傷……

他還沒思考出答案,比試就開始了。

他舉起拳頭,剛要前衝,忽然感覺一陣風拂過自己,身邊傳來驚呼之聲。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承認了。”耳邊傳來許麒麟熟悉的聲音,可是,為什麽離他這麽近……他低頭看去,隻見許麒麟單手並刀,正微微點在他的喉嚨上,如果那是一把刀,他現在已經死了!

看到這一幕,婦人目光一閃,讚道:“好身手!”比起許邦成,婦人對許麒麟的讚賞,溢於言表。

“乖乖,好快啊!”

“麒哥也太帥了吧,有他不擅長的事麽?”

“天哪!如果他不是我哥哥該有多好啊……”

所有人都不吝嗇讚美許麒麟,這不是幾天的完美能早就的,而是十年來,他無時無刻都那麽完美才讓這些人五體投地。

就連許邦成都忍不住露出折服之色,當然也很挫敗。

他雖然一直把許麒麟當作目標,但在這個幾乎完美的男人麵前,他總是一次次挫敗,漸漸地他都懷疑自己了。

他真的有可能追上這個幾乎完美的弟弟麽?

許開光也眯了下眼睛。

從某種角度來說,身手不錯。

就在眾人都被許麒麟折服了時,下一對上場的許懷安正狠狠盯著許開光。

這小子先是贏走了他的車,之後又在他麵前大出風頭差點讓他出醜,再想到到時候他還要占用本該屬於他的資源,他對這家夥真的一點好感也沒有。哪怕為了自己那輛車,他也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家夥。

雖然說是點到為止,但自己讓他吃點皮肉之苦肯定還是做得到的……

許開光沒管許懷安在想什麽,就像你不會考慮螻蟻在想什麽一樣。

他的目光裏隻有那個婦人,一上場,他就打招呼道:“王姨,好久不見啊!”

“你是……”看到這個麵色慘白的小夥子叫出自己的姓,女人有些疑惑,看了半晌才驚訝道,聲音都有些顫抖了:“是你!你是許開光!”

“沒錯!”許開光咧開了嘴,如果說他對許家還有什麽留戀的話,可能就是這些他小時的私人老師了。比起爺爺,比起那個男人,他的童年裏,和這三位相處的時間要多得多。

“你……回來了!”王姨露出欣喜的神情,連連點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頓了頓又嚴肅道:“正好,讓我檢查一下這些年你有沒有偷懶。”

“嗬嗬!”許開光笑了笑,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一樣,心中忽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

“開始!”一聲令下,二人擺開了架勢。

看到許開光擺的架勢,王姨頓時皺起了眉。

這小子,這麽多年怎麽一點進步都沒有?枉費了他的天賦……

許懷安雖然不怎麽識貨,但許開光那軟綿綿的架勢令他大喜過望,果然是個繡花枕頭啊!

自己該怎麽讓他出個大醜呢?

場邊,魏德勝和張狂他們聚在一起,看著場中的許開光,魏德勝有些遲疑道:“張狂,龍頭……腳步怎麽那麽虛浮啊?”

“這個,”張狂也有些看不懂,胡亂猜測,“可能是什麽新招式?我也看不懂啊。”

“你們倆能看懂就有鬼了。”胖胖的袁承天翻了個白眼,大言不慚道:“龍頭何等身手,擺出來的架勢怎麽是你倆看的明白的。”

張狂瞥了眼袁承天,沒說話,魏德勝喃喃著“這倒也有道理……”

那邊觀望的許襲蘭看到這一幕,嬉笑道:“果然是個草包。”

“襲蘭,不惜這麽說你哥哥!”老爺子立馬喝了聲,許襲蘭不滿地嘟起了嘴,小聲咕噥:“草包就是草包,還不許說啊……”

老爺子假裝沒聽到許襲蘭的咕噥,心中湧起一絲疑惑。他看過許開光的履曆,雖然算不上璀璨,但也執行過不少危險的任務,身手不該是這樣才對啊……搖搖頭,此時比試已經開始,他立馬聚精會神地關注起場內。

自覺摸清了許開光的底細,許懷安想都不想,先手搶攻,猛撲向許開光,他這一撲迅猛無比,虎虎生風,端得是……啪!

一聲巨響,沒撲兩步的許懷安摔倒在地,摔了個嘴啃泥。

鴉雀無聲。

“混蛋,這是怎麽回事!”許懷安從地上爬起來,呸呸兩聲,回頭一看,他走過的地方一點突起也沒有啊!那他為什麽會被絆倒。

“懷安弟弟,小心腳下啊!”他還在疑惑,那邊傳來許開光悠悠的聲音,這話令他臉一紅,吼道:“閉嘴!”說著一彈而起,又撲了上去。

可是剛撲上去,“啪”地一聲,他又摔倒了,隻不過這次摔了個四腳朝天,疼得他眼眶都有些濕潤。

眾人看著這一幕,肩膀全都抖了起來。

“懷安哥在幹嘛啊!好搞笑哦!”許襲蘭並沒有壓低她的嬌笑,於是,全場,都聽到了,頓時,笑聲連成了一片。

場邊的二叔一家子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他們真搞不懂兒子在幹嘛。

許懷安都要哭出來了,他明明感覺到有東西絆他,可轉頭一看,卻什麽都沒有。

他都要瘋了。

“我說懷安弟弟,你是不是長短腳啊!許家很多醫生的,你讓他們幫你治一治唄。”許開光在那邊架勢也不擺了,懶洋洋道。

許懷安真的要吐血了,他怒吼一聲又重新站了起來,撲向許開光。

可是本來五公裏能跑進二十分鍾的他現在似乎真成了許開光口中的長短腳,沒走兩步必然摔一下,摔得他渾身淤青,就是靠不近許開光。

漸漸地,眾人都看出不對了,如果說摔個三四次是那小子緊張,那這麽接二連三的摔就不對了啊!

有人在搗鬼?

不少人將目光投向了許開光,半信半疑。

“龍頭什麽時候學到的這種招數?”三人在一旁議論道。

“不知道啊,不過……這還蠻有趣的!”

“是啊!”看著許懷安一下摔倒一下爬起,那充滿喜感的樣子實在沒法不令觀眾們開懷。

可觀眾們樂開了花,許懷安就要瘋了。終於,在他摔得幾乎已經再爬不起來的時候,他終於反應過來不對勁,指著許開光道:“你說,是不是你在搗鬼?”

許開光笑了聲,沒有回答。

“啊啊啊!你這樣算什麽?有膽子你和我動手啊!”許懷安怒道。

“我怕我動手,會把你打死。”許開光聳了聳肩。拳腳無眼,他的身手對上許懷安,許懷安被揍出骨折也很正常,還不如讓他知難而退。

雖然許懷安似乎看他很不爽,但他反正也不可能拿自己怎麽樣,許開光倒也不想平白無故把人打出個好歹。

“可惡啊!”麵對許開光的蔑視許懷安快要瘋了,怒罵道:“你這個膽小鬼!你這個王八蛋!你當初怎麽不和你的死鬼老媽一起去死?”

“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