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眾人頓時看向許開光。

至於王采潔,更是有些發愣,眼睛發直。

她隻是想讓許開光幫忙解圍,在她想來,隻要許開光稍稍亮出點秦振興就肯定不會再為難她了。

大家身份都差不多,總要給點麵子麽。

可是她怎麽也想不到許開光一開口就一副教訓孫子的語氣。

這……

“嗬,”秦振興反應過來,上下打量許開光,冷笑道:“你是誰?你算老幾?什麽時候輪到你多嘴了!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把你丟出去。”

“秦少!”

王采潔臉上現出一絲焦急,正要打圓場時,那邊小馬嘲諷的聲音已經響起了。

“秦少,他可不是老幾,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哎!”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驚訝地看向許開光和秦振興。

“救命恩人?”秦振興愣了下,再度上下打量了許開光一番,還是認出許開光是誰,冷笑道:“狗屁,我根本不認識他!什麽玩意,都敢亂和我攀關係!”

小馬聞言,坐實了自己的猜測,頓時洋洋得意起來,看向許開光的目光也愈發不屑。

果然隻是個長得好看點的小白臉罷了。

連王采潔也愣了下,她沒想到許開光竟然真的在撒謊。

這……這怎麽可能呢?許開光根本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啊!

麵對眾人懷疑的目光,許開光從容淡然,嘲諷道:“秦少爺現在天天都忙著欺男霸女,怎麽可能還記得我是誰呢?”

秦振興狐疑。

“你姐姐犧牲自己,換來了振興秦家的機會。你卻在這裏狐假虎威,招蜂引蝶,你對得起你姐姐麽?”許開光毫不留情地訓斥道,他真被這個臭小子氣到了,“就你這種人,也想掌權秦家?真輪到你掌權,秦家就完了!”

秦家現在剩下三個直係,一個秦紅拂,一個秦玉剛,一個秦振興,在許開光眼中,最爛的就是秦振興了。

囂張跋扈,說話不動腦子,還不如秦玉剛。至少秦玉剛還有點小聰明。

聽到許開光這麽大聲的說著秦紅拂和趙家的事,眾人麵麵相覷。

他們大多都知道趙石和秦紅拂的婚事,也都覺得秦振興能有今天的地位是有個好姐姐,可是你把話說得這麽白就不好了啊……

在眾人的目光和許開光的不屑中秦振興無地自容,恨不得把腦袋埋到地裏。

可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秦振興隻有惱羞成怒。

小馬瞥到秦振興的臉已經紅得要滴血,頓時跳了出來,轉身指著許開光高聲道:“混賬,你以為這裏是你能大放厥詞的地方麽?保安!保安!”

“什麽玩意?”許開光瞪了眼小馬,一把抓住了麵前小馬的領子。

小馬大駭,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但卻感覺像是被一隻鐵鉗鉗住了似的。

“你……你要幹嘛!”小馬有些驚慌。

“秦振興,我告訴你,你以後少交這種朋友。”許開光根本不理睬小馬,而是對秦振興惡狠狠道,“不然你姐姐能饒了你,我也饒不了你!”

說完許開光一隻手把小馬摔在了地上,小馬頓時摔了個七葷八素,眼前一黑,疼得差點暈過去。

秦振興死死盯著許開光,臉上能滴出血,胸口一起一伏如同風箱。

全場一片靜寂。

誰也沒想到許開光竟然一言不合就動手。

“你到底是誰?”秦振興死死盯著許開光,咬著牙,“你叫什麽名字!”

“許開光,”許開光看了眼麵色一變的秦振興,笑道:“看樣子這個名字你還記得啊!”

許開光。秦振興怎麽可能忘掉這個名字!

他驚訝地上下打量許開光,在記憶中搜索,怎麽也沒法把麵前這個人和記憶中那個對上號。

“居然是你。”這句話像是從秦振興的牙縫裏擠出來似的,他盯緊了許開光,“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秦振興那天雖然還沒來得及到場,但他當然聽說了許開光的“光輝事跡”!

一想到這個家夥竟然敢做出那種膽大妄為之事,害得姐姐和姐夫感情不合,甚至更進一步的想,差點害得趙家和秦家的聯盟失敗,令秦家蒙羞,新仇舊恨加一塊,秦振興怒不可遏。

“我今天來,是有事想和你說。”許開光冷冷地看著秦振興,“我需要你以秦家主事人的名義發布一條消息。”

許開光想要秦振興發布的不是別的消息,他想要秦振興宣布解除趙石和秦紅拂的婚約。

秦老爺子已死,秦玉剛地位不夠高,夠資格去解除秦紅拂婚約的就隻剩下名義上秦家的下一任家主秦振興了。

“你去死吧!”秦振興毫不留情道:“我才不會幫你宣布什麽消息!我也不想再見到你!”

許開光聳聳肩,他當然知道事情不會這麽簡單。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秦振興這小子從第一次和他見麵開始,對他就有一種隱隱的敵意。

“我當然不會讓你白幹。”許開光淡淡道:“我能給你好處。”

秦振興愣了一下,隨後就是一陣狂笑,指著許開光道:“哈哈哈!就憑你?”他挖苦道:“你能給我什麽?錢?女人?不好意思,小爺不缺。”說著他又惡狠狠起來:“你還是把你的錢留著給自己造口棺材吧!得罪了趙家,你死定了!”

“那就是沒得談嘍。”許開光麵無表情。

秦振興沒說話,一臉不屑,望著許開光那張可惡的臉,他挖苦道:“許開光,你別以為你幫過我們忙我們姐弟倆就得敬著你!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麽玩意?就憑你,也想吃癩蛤嘛天鵝肉,也想追求我姐?別癡心妄想了,和姐夫比你要錢沒錢,要人沒人,比得上人家什麽?”

在旁邊聽得聚精會神的眾人看向許開光的目光頓時古怪起來。

原來這小子是趙公子的情敵啊!聽上去還和趙家有些仇怨。

真是會找死啊!

“我是癩蛤嘛,那趙石豈不是連癩蛤嘛都不如,”麵對秦振興的侮辱,許開光也不生氣,淡淡道,“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願不願意幫忙。”

秦振興冷笑,幫忙?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就在他要斷然拒絕時,忽然一個人急匆匆地走到他身邊,低聲對他耳語幾句。

秦振興立馬眼前一亮,也顧不上許開光了,對眾人朗聲道:“諸位,蘇小姐來了,我要去迎迎她,我稍稍離開一會兒,諸位暫且自便吧!”

眾人聞言頓時向秦振興投去了羨慕的目光。

秦振興口中需要迎一迎的蘇小姐除了蘇家家主蘇天檣不可能有其他人。

眾人都是三東河島的名流,當然知道蘇家在這些地方的影響力有多麽大。

雖然蘇伯庸的意外身亡不可避免的削減了蘇家在三東的影響力,但是聽說蘇家在一位神秘人的幫助下,請動了不少大人物幫助蘇家穩住了局勢,所以蘇家現在還是三東的第一家族,當之無愧的地頭蛇。

聽到是去迎蘇小姐,眾人當然不會說什麽,甚至如果不是秦振興沒說,不少人還要跟著一起去迎一迎,表表忠心呢。

秦振興匆匆離開前瞥了眼許開光,眼中精光一閃。

許開光重新出現的事他要通知趙家。

且讓這小子再舒服一會兒,等會就讓他知道得罪了他是什麽下場。

秦振興匆匆離開後,本來圍著看熱鬧的眾人頓時散了。

他們如避蛇蠍似的躲開了許開光和王采潔,就像是二人是什麽髒東西似的。

開玩笑,得罪了秦振興和趙石,這種人和他混在一起不是自找麻煩麽。

望著一下子幹幹淨淨的身邊,就連那些圍著自己獻殷勤的男人也消失不見,王采潔一下子有些茫然。

她的決定錯了麽?她是不是不該和許開光攪合在和一起?

“後悔跟著我了?”許開光的聲音突然一下響起,令王采潔渾身一顫。

她看向這個眼睛似乎有魔力,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男人,微笑道:“許先生說得什麽話。哪有什麽後悔不後悔的。”

買定離手,王采潔還是知道這個道理的。

即使她後悔了現在也不能表現出來,不然不是把雙方都得罪了麽。

“倒是許先生要小心點,秦家是河島的地頭蛇。許先生最好早做打算。”

“不用試探我了,一個秦振興,我還不怕。”許開光淡淡道。

王采潔身子又是微顫,在許開光麵前,她的那些小手段小心機根本無所遁形。

望著沉默的王采潔,許開光摩挲摩挲下巴,忽然道:“和王小姐認識了這麽久,我還不知道王小姐的出身呢,還有王小姐是怎麽選擇走上演藝這條路的。”

王采潔有些跟不上許開光的思維,想了想後微笑道:“感謝許先生關心。我啊,其實就是一個小城市的工薪家庭出身,大學畢業後找不到什麽好工作,碰巧進了演藝圈。所幸一直有好心人幫助,現在有了點小名氣。”

“不知道王小姐選得是什麽專業,不好找工作呢?”

“金融管理,”王采潔不知道許開光為什麽好好會問這個,但這也沒什麽好隱瞞的,老老實實答道。隨後苦笑一聲:“選專業的時候以為選擇金融方麵肯定能賺到錢,可我這種出身的女孩想要在金融業闖出一條路實在太難了。”

“金融啊!”許開光也知道金融業裏那點事,金融界那地方,論資排輩、比較背景實在太正常不過了,出身不好加上還是女人,想在那裏闖出一條路實在太難,“既然出身金融,王小姐考慮過再回去幹金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