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被打擊了
風卷殘雲似的一掃過去，不到五分鍾時間，所有的食物都消失在小姑娘口中。即使如此，她還是意猶未盡的舔了舔手指，可憐巴巴的明眸裏甚至還閃動著淚光。林楚很無奈的歎了口氣，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這個女孩的胃是異次元空間，怎麽填都填不飽的……
“不人道啊，居然把人餓成這個樣子！”心痛的搖搖頭，林楚覺得經紀人維尼簡直就是惡魔。不過緊接著，他就聽到惡魔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妮可，你在嗎？我們要排練舞蹈了，如果聽到的話就快點過來！”
“唔，維尼叫我了！”小姑娘怔了一怔，連忙跳起身來。但是匆匆跑出幾步之後，她卻又轉過頭來，向林楚微微躬身行禮：“對了，謝謝你的款待，可以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嗎？還有哦，我的名字叫做……”
“妮可，對吧！”林楚微笑著指了指耳朵，表示自己剛才聽到了。幾乎在同時，維尼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不遠處，當他看到妮可正和林楚說話時，不禁嚇了一跳似的衝過來：“妮可，你在做什麽傻事？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和這些毫無藝術細胞的大兵說話，他們隻會影響你對美的感知！”
“喵喵的，我哪裏沒有藝術細胞了，而且說說話就能影響美感嗎？”林楚稍稍一愣，立刻拍了拍胸口，惱羞成怒的跳起來，“怎麽說，咱家當年也是西區搖滾樂大賽的獲獎選手，雖然隻是個安慰獎！”
聽到他的話，維尼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伸出蘭花指戳著他的胸口，連珠箭似的嘲笑道：“藝術細胞？我說林楚先生，你會唱歌嗎？會表演嗎？會跳幾種舞啊？知道如何配合燈光和布景表現肢體語言嗎？”
“我……”林楚摸了摸被戳得很疼的胸口，無法辯解的泄了氣。妮可在旁邊看得於心不忍，連忙拉著維尼的手臂道：“維尼，不要這樣說林哥哥嘛！雖然他不懂得藝術，可是他人真的很好哦，剛剛還請我……恩，我們去練舞吧！”
差點說漏了嘴，艾薇小心翼翼的吐了吐舌頭，連忙把剩餘的話都咽回去。好在維尼也沒有注意細節，氣呼呼的拉起艾薇往舞台走去，不過走出十幾米遠，他又轉過頭來，冷冷道：“算了，和你這種木頭說話一點都沒意思！不過林楚先生，麻煩您在工作時間專業一些，我可不希望今晚的演唱會出什麽岔子！”
丟下這句話，維尼終於拉著妮可漸漸遠去了。林楚被打擊得愕然無語，在原地傻傻的站了半天，這才比了比中指，重新坐下來燒烤。不過他今天的偷懶注定無法成功，陳若琳很快就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過去幫忙布置舞台。匆匆忙碌了一個下午，等到所有項目都被檢查無誤之後，天色也已漸漸黯淡下來，而部分心急的觀眾早已經在檢票口排起了長龍。
到了這個時候，自然統計部就功成身退了，不過因為陳若琳她們還打算要簽名和照片，所以林楚也隻能陪著這群女人留在後台。片刻之後，舞台上就遙遙傳來了瘋狂的呼喊聲，其間還伴隨著動人的音樂旋律和歌聲。即使沒有親眼目睹，但僅僅聽到這種歇斯底裏的“我愛你”，也可以想見艾薇的人氣和舞台上的風光。
而被要求留在後台不能隨意走動，陳若琳她們自然心癢難耐。不過憋悶了發了幾句牢騷，這幾位無聊的女粉絲也很快找到事情做，那就是找幾個輪休的士兵打牌。可以想見，周末統計科集體旅遊的時候，經費將會寬裕很多了……
“可憐的家夥，誰叫你們沒聽過毒寡婦的美名啊！”暗自為士兵們默哀了幾分鍾，林楚又懶洋洋的打著哈欠，開始專心巡視那些匆忙往來的舞蹈演員。看著那些暴露性感的裝束，他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妮可——唔，如果以她的曼妙身材穿上這種衣服的話，或許……
感覺到自己快要流鼻血了，林楚連忙正襟危坐，默念三聲“色即是空”。可就在此時，不遠處的休息室裏突然傳來一聲尖叫，那顯然是經紀人維尼的獨有聲線。正在打牌的幾名士兵吃了一驚，連忙拔出短槍衝了過去，林楚和陳若琳他們麵麵相覷，也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麵。
被維尼的尖叫驚動，休息室門口早已經圍了一群人，林楚他們緊緊跟著士兵，這才勉強擠了進去。在這個並不算大的房間裏，維尼正麵色蒼白的捂著胸口站在角落裏，而一位中年男性已撲倒在桌麵上。洛克上校來得也算非常及時，他上前探了探那個男人的呼吸，沉聲道：“死了！具體死因還要調查，不過看起來像是心髒病……”
“什麽？蘭格特老師死了？”聽到洛克的判斷，維尼先是滿麵震驚，隨即卻突然變色道：“糟糕，這次真的麻煩大了！艾薇剛剛下來換裝休息，現在是兩位新人的嘉賓表演時間……還有十分鍾，就輪到妮可的演出，她可是要和蘭格特一起表演舞蹈的！”
“我嘞，人命難道還沒舞蹈重要嗎？”林楚翻翻白眼，忍不住在人群中嘟囔了一句。維尼的耳朵很靈敏，立刻轉頭來瞪了一眼，惱怒道：“你懂什麽，妮可是……是我們商業聯盟重點培養的娛樂新星！”
“維尼先生，這件事先交給我們處理吧！至於演唱會，我看您可以從舞蹈演員裏先挑一個出來，勉強敷衍過去也就差不多了！”洛克瞪了林楚一眼，示意他不要插口，這才轉頭建議道。可是還沒等他說完，維尼就連連搖頭道：“不行，這根本行不通！”
按照他的說法，蘭格特是整個星係最著名的舞蹈演員之一，這次是花了重金聘請其和妮可合作的。而按照之前的設計，蘭格特將與妮可在舞台上表演十五種舞蹈組合而成的熱舞，這也是演唱會的一大噱頭。最糟糕的是，觀眾們已經拿到了演出節目單，如果現在臨時改變的話……
“十五種舞蹈啊，我要到哪裏去找這樣的人，而且他還必須要和妮可配合，這根本來不及！”維尼的臉色都發青了，恨不得一頭在牆上撞死。洛克和陳若琳他們也是麵麵相覷，顯得無可奈何——這場演唱會，是軍方特意舉辦用來轉移公眾視線的。這下倒好，如果引起什麽騷亂的話，恐怕反而適得其反。
正亂成一團的時候，剛下台換裝的艾薇也帶著妮可匆匆趕來。這位明星倒是姿容與氣質兼備，隻是因為常年受人追捧，神色中難免帶著幾分傲慢。而聽聞格蘭特的死訊後，她在震驚之餘，也不禁皺眉責怪道：“維尼，你這算是什麽策劃？我都說過了，我有能力支撐整場演唱會，根本不需要新人來添亂，你偏偏一定要讓妮可……”
意識到自己有些瞧不起人，艾薇在最後時刻匆匆住口，但那句“添亂”卻已折射出她的鄙夷心態。妮可在後麵聽到這句話，不禁漲紅著臉微微垂頭，香肩不住顫抖起來。林楚的注意力倒有大半放在妮可身上，此刻見到她眼角閃爍著瑩瑩淚光，忍不住走近幾步，輕輕拍了拍她的香肩。
“林哥哥……”小姑娘吃了一驚，卻又連忙擦了擦淚痕，柔柔的低聲呼道。被她這麽楚楚可憐的呼著，林楚在心生嗬護的同時，也不禁對艾薇的印象分大減——喵喵的，新人又怎麽了，難道你就不是從新人過來的？再說風水輪流轉，咱家的小妮可這麽可愛，遲早有一天也是天皇巨星！
腹誹歸腹誹，林楚其實也沒辦法幫助妮可，隻能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表示安慰。可就在下一刻，當他察覺到房間裏的靈魂波動時，卻不禁心中微微一動。血瞳的光芒初顯即逝，林楚忽的露出笑容，捏了捏妮可的小手道：“沒什麽好擔心的，不就是一場舞蹈嗎，我幫你完成它！”
也許是巧合，房間裏恰恰在此時陷入沉默，而林楚的這句低聲安慰，頓時被所有人聽了個正著。艾薇正因為演出的波折而惱怒，又聽到這個小人物滿口大話，忍不住借機發作道：“維尼，麻煩你把這位先生請出去，這裏是化妝室，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來的！”
“這……”維尼顯得有些猶豫，卻並沒有看林楚，而是神色古怪的看了妮可一眼。林楚微微眯起眼睛，突然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而不等他得出結論，妮可已向著艾薇連連道歉：“艾薇小姐，這件事全都是我不好，林哥哥其實也是……”
“夠了，我可沒時間和你磨牙！”看到維尼沒有立刻執行，艾薇不禁更是惱怒，終於露出隱藏的鋒芒來。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麽維尼對這個新人青睞有加——先是強行把她塞進演唱會，現在又有幾分維護的意思。好吧，就算那個親屬關係的傳聞是真的，也不必要做得這麽明顯吧！
“很好，其實我也沒時間磨牙！”在眾人的驚愕目光中，林楚也同樣輕輕拍著雙手，笑眯眯的躬身行禮道：“有人介意我和妮可小姐一起表演舞蹈嗎？唔，看你們的表情，好像一點意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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