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0,正直中午,太陽高高揚揚掛在空中,路旁兩側樹影斑斑駁駁,伴著大風,一刮來地上的影子也跟著左右搖晃。

a中門口安安靜靜,幾個保安在門衛室裏站著,在閑聊。

這裏很寬敞,宋謹之停了車,走到大門口,被攔下來了:“你幹什麽?”

他的動作很明顯,他要進去。

“是來找老師還是學生的?”

都不是。

宋謹之說:“我打個電話讓人來接我。”

哪知撥了五六遍,許阮清都沒有回他。他轉過頭,其中一個保安說:“不好意思,沒證明什麽的沒法放你進,這規定在這兒也沒辦法。”

另一個保安小聲說:“哥,你看他這穿衣打扮,不像是普通人,會不會得罪人啊?”

那保安也掃過來一眼,上上下下來回看,接著又往那個小保安頭上敲一下,說:“有錢人怎麽了?我們這裏是學校,這麽聖潔的地方你跟我說得不得罪人?就是市長來了上麵沒有通知和不在規定時間段裏也不給進。”

宋謹之聽後,倒是十分差異的看著那個保安。

這種人在現在這個社會也很少見了。

道德不錯,但就是容易吃虧。

他略微思考:“這樣吧,把你們校長的號碼給我。”

保安這回沒有那麽嚴格,給他找起電話號碼來。可他還沒有找到,有幾個學生就出來了。

大概是通校的。

學生三三兩兩過來,讓保安檢查校牌。

其中一個女孩出來見到宋謹之時,吃驚了一下,腳步立刻就停下來了:“誒,你不是那——”

宋謹之道:“你認識我?”

“當然。”女學生說,“電視上看過你不少回呢。而且我姐姐和你妹妹是同學。”

錯綜複雜的關係。

宋謹之隨意的問了一句:“你姐姐是?”

女孩說:“程忻致啊。也是你們c城的人,長得可好看啦,我們家族的驕傲呢。”

他的注意力集中了些,程忻致的名字他最近可是在蘇賀口中聽過無數次。

“她在哪?”

“現在啊。”女孩微微一頓,“都混在我家呢,她離家出走,還不讓人說她在哪。”

宋謹之沒回話,那個姑娘又開口了:“你也是因為那個講座來的吧?不過已經結束了,校長帶著範總和她女朋友去吃飯了。”

宋謹之挑眉:“女朋友?”

“就是我們班主任的女兒。”

他突然在一個小女孩的麵前沉了臉色,冷冷的說:“她才不是範隱女朋友。”

現在的小孩個個人精,她恍然大悟道:“噢,那我明白了,你們是情敵。”

宋謹之:“………”

“不過宋先生,我覺得你有這麽個對手,很危險。”

這話聽著實在是刺耳,但是他不可能跟一個小女孩斤斤計較:“他們去哪兒了?”

女孩哈哈一笑:“宋先生,你今天遇到了我,非常幸運,因為一般人可不知道這些事,不過我呢,一清二楚,他們在慕塗酒店。”

………

學校那種地方,知道宋謹之的人不多,但在酒店,稍微有點眼色的人都清楚他的身份。

於是宋謹之輕而易舉知道了他們所在的地方。

校長是第一個看見宋謹之的人。

但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怕認錯人,所以一下子沒反應。

許阮清是第二個,並且她也有反應馬上就跟個彈簧一樣彈起來了。

範隱是雖然不是最先看見他,但是是第一個開口的:“宋總監,不對,現在得叫宋總,好久不見。”

明明他們才見過。

校長也跟許阮清一樣站著一動不動,還沉浸在見到大人物的震驚中。

許母也在,對於宋謹之這張臉他當然沒有忘記,相反的,她才剛看到她就想到他是誰了,許母立刻看向許阮清說:“這不是你以前的上司?”

“是……”

宋謹之沒理會範隱,過來和桌子上的其他人打招呼:“許阿姨好,王校長好。”

王校長滿臉都是春風般的笑:“您好您好,宋總請坐。”

說著拉開椅子,按照道理來說,以往的宋謹之在坐下去後不會有什麽反應,但是今天竟然出奇的道了謝:“麻煩王校長了。”

“哪裏哪裏,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無緣無故多進來個不相幹的人很奇怪,但是他的身份在那兒又不能多說他什麽……

許阮清邊上範隱的情緒就不太好了,不過礙於許母在這,臉上倒還是笑。

“宋總真有那個閑情逸致。”

這話說得有內涵,表麵上是在誇他,背地裏卻是在說他沒事幹瞎蹭飯。

不過宋謹之的臉皮許阮清是見過的,他完全就當沒聽懂。

一直到結束,宋謹之都沒有主動跟許阮清說上一句話。

一頓飯吃得怪異但和氣。

走的時候範隱送許阮清走,宋謹之也不急著和他爭,但他卻看向許母:“阿姨,我送您回學校吧?”

許阮清就明白了。

他這是想把手往她媽身上湊。

這人不要臉就算了,還有心計啊。

許阮清警告的看了眼宋謹之,他也當沒看見。

宋謹之沒得到許母的回應,於是把問題問得更加充分:“阿姨,您是要回家還是回學校?”

許母說:“回學校吧。”都快要高考了,她得守著那群學生。

見他走後,範隱朝著許阮清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最終淡淡:“走吧。”

………

宋謹之本以為許母會問他很多問題,但非常意外的是,她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這倒讓準備好一切的宋謹之有些意外。

不過意外歸意外,既然宋母沒問,他也不會主動開那個口。

………

s&x公司,宋謹之的新辦公室裏。

蘇賀才到幾分鍾。

外麵那群員工還驚訝於蘇賀如此英俊之中,有一個宋謹之這麽好看也就算了,想不到蘇賀一點不比宋謹之差。

他們c城的有錢人在是娘胎裏就整了容吧?

如果再讓他們見到個宋輕時,那更是不得了,簡直得炸開鍋。

“宋總,如果是為了範隱的事,你大可不必著急。”蘇賀做事,那是最讓人沒話說的。隻要他出手,沒有什麽他辦不到。

“今天急著找你過來,是我有程忻致的下落了。”

………

範隱車技酷炫,帶著許阮清多溜了幾圈。停下來的時候,她臉色一片慘白。

“範隱,你照顧照顧我好吧?”她開車門,就要下去,範隱又喊住她,“不再坐一會兒?”

她急忙擺擺手。

不敢不敢。

她還想多活幾年。

“你不是忙嗎,去吧去吧。”

話說許阮清不知道範隱為什麽忙到這種地步,而同樣身為大boss的宋謹之,卻比他輕鬆多了。

當然,她並不知道背後有人捅刀子和沒人捅刀子的區別。

範隱嘴角一挑:“我忙都被你看出來了?”

這就是在說廢話了,一路上她都不知道看見他掐了多少個電話。

範隱說:“那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會這麽忙?”

她怔怔:“為什麽?”

“你去問下你的宋學長就知道了。”範隱說完,不再逗留,走了。

許阮清臉色複雜。

這天,沒有到許阮清家蹭午飯的宋謹之又跑到她家裏蹭晚飯去了。

還好許阮清早有準備。

可她還是忍不住抱怨他:“你這樣白吃白喝好意思嗎?”

宋謹之道:“好意思。我幫你洗碗了。”

許阮清:“……那你每天這麽膩在我身邊好意思?”

這個就更不用說了:“好意思。”

得,話題不通,交流到此結束。

宋謹之吃完飯去刷碗。

沒一會兒,聽見碗掉地上的聲音,在一室安靜中顯得震天動地。

許阮清趕緊跑過去看,果然碗已經碎了。

她一陣肉疼:“這碗是我在景德鎮專門訂回來的,好幾百一個你知不知道?”

這點小錢對宋謹之來說就是小意思:“我賠你。”

“OK。給你便宜點,賠500吧。”

許阮清這話才說完,宋謹之整個人就朝她走過來,握住她的雙手把她抵到牆上一親。

十幾秒後,他慢慢走開:“我的吻1000塊一個,不過我們這樣子的關係,不能不賣你麵子我虧本給你打五折,剛好500。兩清了。”

許阮清:“………”

真的不敢相信宋謹之是這樣子的宋謹之。

宋謹之淡淡說:“你看看你還有什麽貴的東西可以讓我摔的,500以上的話,我可以用其它方式抵的。”

許阮清在齷/蹉思想的控製下,朝他的下方看去,眼睛緊緊盯著。

還好,獅子大開口的他還是隻獅子,沒有變成**的公獅。

她鬆口氣。

許阮清再抬頭,看見宋謹之似笑非笑:“又想勾/引我?”

許阮清:“………”

不怕啊,他用了個“想”字,說明沒成功,他還沒感覺。

不過宋套路王的思路跟常人不一樣,隻聽他一本正經說:“還真被你勾/引到了。阮清,我們開始嗎?”

許阮清也是很服氣,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把話題從一個碎了的碗聊到這種事情上麵來的。

“哪又勾/引你了?”

宋謹之不懷好意的笑:“記住,下次眼睛千萬別亂看。看了,你就得掂量掂量我受得了受不了。”

得得得。

“不用賠了。”

反正那碗真正的價格就十幾塊,當她買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