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鳳九卻緩緩搖了搖頭,道:“龍機所說的,都是真的。”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去決戰,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去破壞其他位置不就是了?”

鳳九緩緩搖頭:“沒用的。”

“為什麽啊?”

“血祭完成後,任何氣息都消融在了天地之中,除非龍機再度召集,不然根本無法找到這些氣息的下落。”

見陳雲、海皇和靈皇臉上全都露出詢問目光,鳳九繼續道:“大道運用,空間神通,的確有可能找到一些痕跡,但你們能破壞多少?”

“而且既然龍機用天威血煉生靈,血祭力量之中蘊含著天威,你們還沒損傷人家根本,恐怕就會被天威所滅殺了。”

“那,真的隻能按照龍機所說的去做了嗎?”陳雲不甘道。

“你們不想避其鋒芒的話,這是唯一的辦法。”鳳九道:“反正怎樣都是個死,死在決戰中,也比窩囊死了要強。”

靈皇手掌緩緩拂過手中長劍,微笑道:“如此死法,方才配得上寡人一生,前輩可否指點,龍機還需要多長時間?”

“如果我所料沒錯的話,最多半年。”

“那麽,龍機接下來還會不會繼續血煉?”

“不會了,這些節點已經齊全,要是你們破壞了其中一些節點,龍機還有可能會繼續。”

靈皇緩緩點頭:“半年時間,我們提前兩個月準備,也就是說,還有四個月時間準備,諸位要是沒事的話,和寡人去一個地方如何?”

“靈皇陛下請吩咐。”海皇平靜道。

靈皇當先朝前走去,來到了大殿之中。

統計傷亡的那些大臣武者全都清閑了下來,見到靈皇進來,全都朝靈皇抱拳:“拜見陛下。”

靈皇大步走著,朝眾人點了點頭。

走到文華殿中心,靈皇揮動手中長劍。

一時間,劍鳴在每個人腦海裏麵不斷響起,緊接著,周圍空間扭曲。

再度出現的時候,眾人站在了一座山頭上麵。

“陛下!”呼號聲音傳來,說話的,正是法文大師。

“有勞大師了。”靈皇道:“大師不用費心了,龍機的目的,我們已經知道了。”

“還望陛下明示!”

靈皇一抖手中長劍,頓時,光華變成真龍和龍巢,覆蓋在了紅色光點上麵。

將龍機的真實目的、以及龍機前來的話語介紹一遍後,靈皇笑道:“寡人想,這是大師的一生夙願吧。”

法文合十,沒有多說什麽。

“大師已經到了悟道極限,距離成道也不過一步之遙,既然這是大師想法,寡人也不會為難答案是,大師想做,最好早點著手。”

“謝陛下。”法文合十,身子有點顫抖道:“待將陛下等人送到佛界,貧僧再前往不遲。”

靈皇笑著點頭。

“你這個皇上,是不是要把和尚我送到龍機那邊,既然這樣,還不如我殺了得了!”黃柳指著靈皇,手中柳枝就要揮向法文。

“阿彌陀佛!”法文合十,佛號聲音傳來。

“駝你們全家的佛,給姑奶奶死!”黃柳大怒,柳枝更快擊向法文。

靈皇陛下很爽快,開心的哈哈大笑起來。

海皇則一臉尷尬,避開目光,就當自己不認識黃柳。

柳枝馬上就要擊打在法文身上,就在這時,地麵佛光湧現,變成了一個碩大的“佛”字符號。

佛光覆蓋眾人,然後,眾人一下子在原地消失不見。

“……”黃柳還在怒罵,手中柳枝卻擊打到了空處。

他們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陳雲身上的四種大道,全都失去了感應。

強者開辟獨立空間,但依舊是內嵌在這片天地內部的獨立空間。

可以隔絕靈力,卻無法隔絕道法。

眼前世界,居然連道法都可以隔絕。

這說明,布置這個空間的存在,對於大道的感悟超越了陳雲。

靈皇身上依舊散發著王霸之氣,銳利劍光。

看來靈皇的大道超越了這裏的大道,所以沒被獨立空間的大道鎮壓。

年太師介紹道:“這裏是我佛門聖地,金剛界,我佛門高僧在圓寂之前,都會將自己的佛法修為化作執念,用來鞏固加強這個世界。”

“金剛界鑄成,是為了抵抗末法時代,所以,金剛界從來沒被使用過,這是我們第一次使用,也是最後一次。”

年太師聲音感慨的看著周圍。

佛門末法,或者其他信仰的滅世,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說法,沒人真正當真。

“金剛界之中,有佛門先輩一生感悟,這些感悟已然融合為一,這裏的時間是外麵的三分之一,所以我們有一年時間,吸收這些前輩的感悟精華。”

“領悟了這些前輩的殘留之後,我們在對敵的時候,便能做到心意相通,至於諸位能領悟多少,就看諸位的造化了。”

靈皇陛下眼神之中碩碩放光,開心道:“沒想到金剛界是如此模樣,太師,你要是早讓寡人進來,說不定寡人都有本事斬殺龍機了,諸位,寡人去找尋自己的機緣了,告辭。”

年太師笑著抱拳。

靈皇道法神通最為強大,所以率先感應到了召喚。

緊接著,鳳九和海皇離開,然後陳雲也感應到了召喚。

不一會兒,所有人全都離開了這裏。

“主人,這裏什麽都沒有,到底在幹什麽啊?”煌龍趴在陳雲肩膀,看著空空如也的佛光天地,不解的問道。

天空不高,都是佛光構成了。

地麵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也都是佛光構成的。

就連天地之間的空氣,也是濃鬱的佛光。

沒有任何氣息流動,也沒有任何生機,給人一種沉悶無比的感覺。

陳雲笑道:“這裏蘊含著佛門數萬年的大智慧,你好好感悟,說不定也能取得進步,一年到了你叫我,我不和你說話了啊。”

“一年?”煌龍連忙道:“這破天氣裏麵,怎麽知道是一年啊?”

然而陳雲已經閉上眼睛,進入了入定之中。

“去你媽的阿彌陀!”煌龍化作小孩子從陳雲身上躍下來,憤憤然踢著地麵上的佛土:“自己死了不說,還留在這裏害人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