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賢王妃提醒道:“殿下,如今皇太後都支持和親了。你做事千萬小心,不要留下什麽把柄被人抓到。”
右賢王嘿嘿笑了幾聲道:“我自然明白,柳奇略這廝,以為得了皇帝的寵愛就能和我抗衡,當真是不知死活!”
過了一會,右賢王對右賢王妃道:“我從領地帶回來了些東西,明日你送到赤陽那裏,順便試探一下她對婚事的口風。”
右賢王妃笑道:“臣妾明白。”
次日,右賢王妃帶上右賢王帶來的一些珠寶首飾,以為赤陽公主添嫁妝的理由,來到宮中。
因為皇太後覺得在這件事婚事上,虧待了赤陽公主,自然就要在嫁妝上為她找補。
因此赤陽公主的寢殿內,已經堆滿了各色珍貴的布料、各種金銀首飾,各色珍珠寶石等等。
右賢王妃走進來,看到這一幕,不由對出來迎接的赤陽公主笑道:“皇太後真是疼愛你,我看呐,皇太後恨不得把整個皇宮都給你當嫁妝。”
過了這兩三日,赤陽公主此刻也冷靜下來了。
既然這樁婚事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拒絕的,那麽就要認真對待。
聽到右賢王妃這打趣的話,赤陽公主笑道:“嬸娘這話可說不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赤陽叛國了呢?”
盡管赤陽公主盡量保持平靜,可是她話語裏的不甘,右賢王妃還是敏銳地聽了出來。
右賢王妃挽著赤陽公主的胳膊,親昵地笑道:“我原本想依著他們漢人家的規矩,為你添些嫁妝。可是看了皇太後為你準備得這樣周全,我的這點東西,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赤陽公主看著右賢王妃身後的幾個赤紅木箱,笑道:“嬸娘送的東西,赤陽自然喜歡。”
右賢王妃笑著讓下人打開木箱,有金銀有珍貴的毛皮還有各色錦緞,雖然數量不算多。
可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赤陽公主摸著其中一塊油光滑亮的皮毛,道:“這麽好的皮毛……嬸娘,這些東西太貴重了。赤陽受之有愧。”
右賢王妃挽著赤陽公主,讓人蓋上木箱,笑道:“你是我們金國最尊貴的公主。除了皇太後,你就是我們金國最尊貴的女人。這些東西配不上你才是。”
赤陽公主聽到這裏,想起自己此番身不由己,哪裏有最尊貴的公主和除了皇太後以外最尊貴女人的模樣。
她不由苦笑著對右賢王妃,道:“嬸娘,這些不過是糊弄旁人的罷了。”
右賢王妃見赤陽公主臉上沒有喜色,趁機問道:“赤陽,你與嬸娘說句實話。你當真想嫁給那個什麽勞什子皇帝?”
“嬸娘我可是聽說,他連皇後的位子都沒有給你。”
說到這裏,右賢王妃擺出一副為赤陽公主抱屈的架勢,道:“赤陽你生得這樣美麗,又是我們金國最尊貴的公主,那秦國的皇後之位該留給你才對。”
經過安陽城一番經曆,赤陽公主早痛定思痛,不會再信任任何身邊人了。
畢竟連她的皇帝親哥哥都會算計她。
因此對於右賢王妃此次來,赤陽公主心裏是有了防備的。
若是右賢王提起其他的,赤陽公主可能還會附和她幾句。
可是她偏偏提起了秦國皇帝未立的皇後。
對於赤陽公主來說,淩嵐是她嫁到秦國和親這件事中的一絲安慰。
原本被右賢王妃幾句話說得有幾分失落的赤陽公主,聽到右賢王妃提起淩嵐來。
她笑道:“嬸娘,我見過那個秦國未來的皇後。是個絕代佳人!”
右賢王妃提起秦國的後位,本意是想勾起赤陽對這樁和親的不滿來。
誰知道赤陽竟然轉憂為喜,甚至出言稱讚那個未來的皇後。
這一點大大出乎右賢王妃的預料。
讓她的笑都僵住了,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右賢王妃伸出手摸摸赤陽公主的額頭,驚訝道:“赤陽,你這是怎麽了?那個女人可是搶了你的皇後之位,你居然還誇讚她。”
赤陽公主笑道:“皇後之位本來就該是她的,哼……倒是她做皇後才是委屈了。怎麽能是搶的我的呢?”
對於秦明配不上淩嵐這件事,赤陽公主倒是耿耿於懷。
這一番,可著實把右賢王妃聽糊塗了。
她不由問道:“那個皇後……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赤陽公主誇張地道:“是個絕美的女子,嬸娘,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美麗的女子。像是我們草原上的傳說的仙女。”
右賢王妃不信道:“世上會有這樣的女子?赤陽,你莫不是誆騙嬸娘?”
赤陽舉手隨意做了個發誓的動作,笑道:“赤陽怎麽敢誆騙嬸嬸。她不但生得極美,而且武功高強。”
右賢王妃聽了,更不信了,笑道:“你越說越不對了,既然是這樣的美人,怎麽會去練武。”
她們草原女子小時候也會學些騎馬射箭之類的。
騎馬是她們天生就會的,就像是人會走路一般,自然而然地就會了。
至於射箭,對於她們女子來說,不是實戰,而更多的是一種遊戲。
誰都知道練武的苦。
所以聽到赤陽誇讚秦國的皇後人又美,又武功高強,右賢王妃本能地不相信。
赤陽言之鑿鑿地道:“嬸娘,是真的……”
她手裏往上比畫著,道:“那麽高的一座瞭望塔,她拉著我,一眨眼就飛上去了。”
右賢王妃笑道:“你這話越說越怪了,我看她倒不像是仙女,倒是像妖女了。”
赤陽瞪著眼睛,不由讚同道:“對……總之,她不像是人。”
聽了這話,右賢王妃心中已經斷定,這是赤陽特意說出來糊弄自己的。
不由心下對赤陽對自己居然這樣防備,有幾分惱怒。
因此,右賢王妃在赤陽那裏沒有留很久,就怏怏不快地回了家。
右賢王見右賢王妃這麽早就回來了,忙問道:“赤陽怎麽說?”
右賢王妃不快道:“別提了,那丫頭不知跟誰學的,現在油腔滑調,嘴裏沒有一句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