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把那家夥甩掉了。”丁翺發動風雷劍式狂奔了好一會兒,才停住腳步望望身後,終於是見不到那人的身影。丁翺長出了一口氣,麵對黑漆漆的墓穴,緩緩地點起了手中的火把。
“不要,不要在這裏生火!”火把剛剛被點燃,墓穴深處忽然傳出了一個女子的尖叫聲,淒慘而驚恐。
“這個女人,麻煩事倒還真多。”丁翺嘟囔了一聲,沒有立即熄滅手中的火把。
“求求你了,快把那火把熄滅了吧。”墓穴中的女子竟是開口懇求道,尖叫聲也漸漸變得虛弱起來。
“好吧。”丁翺長歎一口氣,熄滅了火光。
摸著這一片漆黑,丁翺緩緩走到了墓穴中的最裏層。在那裏,借著微弱的光芒,他又是望見了一襲紅衣的辛懷柔,臉色蒼白、渾身虛弱地蜷縮在陰暗中的一個小角落裏。
“丁翺,你來了?”辛懷柔望見丁翺,蒼白的臉頰上忽然擠出了一絲笑容。
“你知道我的名字?”丁翺微微有些吃驚。
“當然知道。我在洛水族的墓穴之中呆了這麽久,難道還有什麽不知道的事嗎?”辛懷柔說著又是笑了笑,可是笑著笑著,忽然就是猛烈地咳嗽起來。甚至還咳出了許多血。
“你又怎麽了,不會是又吃錯了東西吧?”丁翺望見一臉狼狽的辛懷柔,幽幽地問道。
誰知辛懷柔一聽丁翺這話,立即就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問?還不是拜你所賜!”
“拜我所賜?”丁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誰讓你非得燃起火把的?”
“這裏這麽黑,還不讓點火把啊?”
“別處當然是可以,隻是這裏...”辛懷柔說到此處,神情忽然變得落寞哀傷起來了:“在這裏點燃火把,是會要了我的命的,因為我——患有陰寒之症。”
“陰寒之症,那是什麽東西,很嚴重嗎?”丁翺脫口而出,慢慢地竟然忘記了他此行的的目的。
“我之所以常年生活在這墓地之中,就是因為我身患此症——我是極寒體質,又是在陰年陰月陰日出生,天生便受不了過多的熱量。”
“若是有過多的熱量侵入到你的身體,會怎麽樣?”丁翺又是問道。
“若是那樣的話,我立刻就將火化而死。”辛懷柔哀傷地說道,緩緩地癱坐在地上:“並且也因為如此,我難以長時間使用法術,因為一旦那樣做的話,我的體內也會產生熱量,我的結果也會是火化而死。”
“既然如此,那有沒有什麽辦法救助你呢?”丁翺不知不覺走到辛懷柔身旁坐下,側過臉關切地問道。
“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獲得火鳳凰的血液。”辛懷柔衝著丁翺的側臉笑了笑,頓了頓,又是接著說道:“而且據我所知,這天底下火鳳凰最有可能出沒的地方,就是那天下第一大宗——七絕宗。”
丁翺一聽辛懷柔這話,霍然站起來,臉上立即就是收起了同情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微怒的表情。
“你怎麽了?”辛懷柔望見丁翺臉上的表情,連忙是問道。
“這麽說來,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個局嗎?而你的目的,就是讓我變換身份成為七絕宗的一員,這樣才能帶你去尋找火鳳凰的血液!”
辛懷柔聽了,搖了搖頭,苦笑一聲:“你的這句話,也對也不對。”
“此話怎講?”
“令你改換身份,確實是我刻意為之。隻不過,我不需要你帶我去尋找火鳳凰的血液,我完全可以獨自一人去尋找,我隻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怎麽這麽確信,我一定會幫你這個忙呢?”丁翺上下打量著辛懷柔問道。
“若是你能幫我,我便可以從這裏走出去。那樣的話,我可以替你跟族人解釋這所有的一切,並且幫你抵擋所有想要殺死你的人。”
“此話當真?”丁翺反問道。
“當真。”
丁翺望見辛懷柔一臉真摯的表情,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的事情一言難盡,不是你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你需要我幫什麽,我試試看,能不能幫到你。”
聽到丁翺的話,辛懷柔又是勉勉強強擠出了一絲笑容,接著,那笑容漸漸變得古怪,變得神秘。
接著,隻見辛懷柔忽然右臂猛地一揮,伸出一隻單指在丁翺身上一點,又是大喝一聲:“解!”
隨著這一指重重點下,丁翺胸口上忽然金光大盛,接著隻見那金光竟仿如有靈性一般,慢慢從丁翺的胸口開始轉移,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在丁翺身體各處不斷遊走,過了好長時間,那道金光終於是在丁翺的右手上停了下來。而這金光剛一停下,就漸漸消弭起來,最後變成微弱的一團,籠罩在丁翺的右手無名指之上。
丁翺細看過去,隻見這微弱的光芒之上,竟然還有一條渺小的蒼龍在不斷地遊走。丁翺心裏一驚,連忙是開口問道:“這是什麽?”
辛懷柔又是神秘地一笑,拍了拍丁翺的肩膀說道:“恭喜你,成為了一階煉術師!”
“一階煉術師?”丁翺聽言,更是疑惑了。
“沒錯,正是一階煉術師。煉術師這個身份,是隗國之內最為顯赫與稀少的一類人,於百萬人之中,隻有一人可能會成為煉術師。因此,煉術師也成為隗國各宗派之間費力爭奪的人才,甚至不惜為煉術師開展開大戰。”辛懷柔說著,言語中加重了幾分神秘,繼續解釋道:“天地間共有金、木、水、火、土、風、雷,七種丹元,而其中金元最為稀少,甚至稀少到已經絕跡的地步,隻有僥幸得到金元的人,才有資格成為煉術師。而煉術師共分七階,得到金元的數目越多,煉術師的等級也就越強。而你,僥幸在你先祖的遺體中獲得了那殘存的一點金元,成為了一階煉術師。”
丁翺聽了,眉頭先是微微皺了皺,內心不由地是沉了一下:“又是隗國某種身份的代表?本來有一個草戒已經夠麻煩了,現在又多了一個這麽紮眼的光圈,真是嫌我死得不夠快啊。”
但是丁翺轉念一想,反正已經有一個草戒了,現在多一個不多,更何況王蔣那家夥應該也已經去告密了,自己就算是擔憂也是多此一舉。
想到這裏,丁翺帶著上輩子欠辛懷柔錢的覺悟,勉強地笑了笑,又是開口問道:“這煉術師,究竟是有什麽能力啊。”
“瞧你,笑得可真難看!”辛懷柔打趣般地嬌嗔了一下,接著又是緩緩說道:“隗國的所有招式,都是由七種丹元混合而成,不用的丹元以不同的比例相互匹配,可以組成不同的招式,而那金元恰恰是每一各招式中最不可或缺的一環。也就是說,擁有金元的煉術師,便可以為普天之眾融合出新的招式,你說厲害不厲害?”
“是挺厲害的!”丁翺聽了,漸漸地麵露喜色,將自己金光環繞的右手抬到自己的眼前,反複地打量著,又是開口問道:“那我現在,究竟可以融合什麽樣的招式?”
“煉術師所能融合的招式,隨著煉術師的品級提高,威力也不斷提升。二階煉術師才能以其它六種丹元的一種為源,創造殺傷力較大的招式。現在的你,隻是一階煉術師,體內丹元也還未成形,隻能煉製一些沒有什麽威力的普通招式。”
丁翺聽了,臉上喜色微微收起,接著又是麵露困惑之色:“那僅僅是一階煉術師的我,又能幫到你什麽呢?”
“別小看一階煉術師,一階煉術師所煉出的術,威力雖然不大,但若是丹元書足夠珍貴,那麽煉出的術一樣價值連城!”
“丹元書又是什麽?”丁翺又是開口問道,頭一次聽到這麽多新鮮的詞匯,丁翺感覺整個腦子仿佛都被裝滿了。
“煉術師是融合招式必不可少的一環,但是創造出的招式究竟如何,一來取決於煉術師的實力,二來則取決於丹元書的品級。”辛懷柔說著說著,有些口幹舌燥,但還是興致勃勃地繼續解釋道:“所謂丹元書,就是從上古流傳下來的一些秘籍,上麵記載了創造某種招式所必備的原料,以及招式的威力。”
說著,辛懷柔隨手就是將一個卷軸甩到丁翺的手中。
丁翺展開卷軸一看,隻見那裏麵寫著幾行小字,最上麵的一行,寫著“一階丹元書——幽寒印”。
在下麵,是兩行小字:
材料:丹元書,一階金元五分
能力:在身體表麵形成一層薄薄的寒氣,與外界完全隔離
“這就是丹元書。”辛懷柔望見丁翺將丹元書看完,又是開口解釋道:“這個丹元書,是我費盡千辛萬苦所得,若是你能將它煉成,我就不再害怕炎熱的侵蝕,可以從這裏走出去,去尋找火鳳凰的血液。”
“可是,你是一隻上古神獸,體內又沒有七孔丹元,即使我煉成了術,也不一定能為你所用吧?”
辛懷柔聽了,狡黠地一笑:“如你所見,一階煉術師所煉製的術,隻需要丹元書與金元兩種材料。因此,一階煉術師所煉製的的術,又被稱為廣傳之術,能夠被天下所有生靈所用,當然也包括我。”
“既然這樣,那我就試著幫你煉製此術。”丁翺點點頭應道。
誰知丁翺話音剛落,墓穴的另一邊,忽然有火光閃動。
與此同時,墓穴之中忽然變得酷熱起來,兩人的身體猶如火著一般。而辛懷柔的臉色,也漸漸的變得蒼白起來。
“糟了,詭術門的人放火燒朝聖殿了。”辛懷柔一臉驚恐,有氣無力地對丁翺說道:“快一點,快一點,要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