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一想到,千年前,因為自己,小東西縱身跳入玄火陣,承受非人的痛苦。
若不是幻蓮神尊瞞著世人,留下她的三縷魂魄,她隻怕……
一想到這些,丁翱心疼的內疚……
十世輪回,兜兜轉轉,而這最後一世,她差一點再次因為自己,而差點魂飛湮滅。
回想起,他的那把劍插入她的胸膛時,她絕美地笑起來,叫了自己一聲;‘絕’。
這種種的,一切切的,該死的自己,到底給最愛的人,帶來了多少的痛苦。
“小東西,我好想你……很想,很想……你!”丁翱不知道該再說什麽,尤其是看到對方這般的冷冽,這麽的冷淡。
如同火焰被涼水澆熄,從天堂落入地獄般的沉重感。
他恢複記憶後,沒有一絲停斷,從魔宮飛度而出,趕到東銀國,到處尋覓她的蹤跡,若不是她手上還帶著他送的那枚戒指,那魔族最高的象征,那上麵還殘留著濃厚的魔族氣息,他一定不會知道,她會遇到危險。
“魔煌還是別說笑了!我丁翱何德何能!能夠讓堂堂的魔煌大人如此揪心,如此求得原諒?”冷冷地笑起來,那淡漠的聲音,讓丁翱都聽不清楚,自己究竟說的是什麽。
隻覺得,腦子裏很亂,很空白。
也許,在麵對沒有恢複記憶的丁翱,她還可能坦坦****,不用去害怕。
可如今,他的記憶恢複,所有的一切都記起,她卻覺得無比慌亂,那種慌亂,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展兒!”丁翱眉宇皺成川字,微微有些急了,他到底要怎麽做,她才會原諒自己。
“你知道的,一千年前你所看到的並不是我。我,丁翱這輩子從來沒有愛過除了你以外的女人。我的心,你懂的對不對?”他大聲地說道,將她的身子掰過來,抬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你摸摸!這裏,是為你而跳動的!”
“當日我刺了你一劍,那時,我剛剛從遺忘之海上來,記憶全無,根本就不清楚你是誰。如果我知道,我絕對不會那樣去傷你!”
“其實,這五年來,我腦海裏一直有一抹紅色的影子,在我的腦海裏跳舞,每每感覺到那抹影子時,我的心就會莫名的疼痛。我知道,我遺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你恨我,怪我,怨我,都沒關係,展兒,原諒我吧!”丁翱靜靜地說著,天知道,他說這些話,費了多大的勁,用盡了多大的勇氣。
丁翱吸了一口氣,涼氣颼颼進入體內,讓她為之一怔,大腦頓時一片清新。
她抬首,對上那雙同樣妖豔的紫眸,淡淡一笑:“我不恨你,也不怪你,更不怨你!”
丁翱一聽,心中頓時鬆了一口,嘴角勾起笑意,“小東西,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丁翱搖搖頭,淡漠笑道:“不,我們之間早已過去,沒有所謂的原諒不原諒!”
“不……不!”丁翱頓時變得暴戾,紫羅蘭的眸子,妖孽,俊美的臉上,浮起一層冷寒的氣息,雙手,緊緊捏住她的臂膀,怔怔的看著她:“不!我們沒有過去!誰可以允許它過去了!”
“我!我說它過去了,它便過去了!”丁翱笑道,那笑,即冷漠,又無情,更多的是疏離。
“展兒……”丁翱手臂收的更緊,他把頭埋在她的肩窩處,涼涼的肌膚貼在她頸窩,喃喃道,“小東西,原諒我,好嗎?”
此刻,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魔煌,而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丁翱皺著眉頭,從來沒有想到過,堂堂的魔煌,居然會放低身段,如此卑微。
不,他們之間,再無交集,早在,王飛鵬成為魔煌的那一刻。
在他的劍無情的刺向她的那一刻,他們之間已經都去了。
五年後的,她已經再次重生了,割舍了那些本就不該存在的念想。
他們之間,完了。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一條鴻溝,那是當年,她給丁翱下的血咒……
“我說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瓜葛,談不上原諒不原諒!”丁翱淡淡道,清清冷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卻含著一絲不可抗拒的堅定。
“小東西,你是開玩笑的對吧!”丁翱眯起眼睛,眸光掠過一抹若隱若現的陰鷙,一掃而過,臉上妖孽的笑容,看起來仍然動人,一點也看不出他的不悅和沉冷。
丁翱看著他突然的變化,冷冷一笑,“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麽?”
丁翱唇角的笑容一凝,鬆開手臂,冷然道:“你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
他的聲音染了一分戾氣,似是察覺到自己語氣中的咬牙切齒,他又放低了音色,道:“展兒,你說說看,到底怎麽做,你才肯原諒我?”
丁翱收斂笑意,抬眸,靜靜的看著他:“你真的想要知道?”
丁翱點點頭,看著她的眼睛,濃濃的期盼……
瞅著他紫羅蘭的眸裏一片狼狽,有急切期盼,丁翱莞爾,緩緩道:“丁翱,你知道嗎?我們之前太缺乏了自信,缺乏了信任。無論是你,無論是我,若是信任再多一點,我們之間也不會造成今日的局麵。”
“千年前,我和蓮成親,被他施了咒,無法言語。我明明向你投了求救信息,你卻仿若未見。當日你若仔細看一眼,我們之間也不會變成這樣。”
“當時,我好害怕,好害怕,你會誤會。被囚禁在靜幽塔守塔時,我仍對你抱有期望!二十一封信,我發給你了二十一封,每一份都是解釋,都是求救!嗬嗬……卻不想,等來的是絕望!”丁翱冷冷笑了起來,滿滿自嘲。
“展兒,你知道的,那是戈薇兒那賤人攔截住了!”丁翱咬牙道,目光陰鷙,若不是這個女人,他和展兒怎麽會……
這該死的女人,就那麽放過她,真的太便宜她了。
“說到底,隻能怪我們之間太缺乏信任,才能導致今天的局麵。”丁翱一針見血地說道,“神魔相戀,本就是鏡花水月。我們立場不同,信念全然不同,信任也**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