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相處,蘇玄舟雖然還喜歡維持舅舅外甥的關係,但也習慣了聽葉翰安排。
“先去聚寶城吧。”葉翰想找找那個能夠觸動自己因果線的人。
兩人的行動雖然低調,但並沒有隱藏容貌,因此一進聚寶城就被人認了出來。
“哎哎哎,內個不就是那個葉翰嗎!”
“哎真是他啊!他怎麽還敢露麵!真是太大膽了!”
“這就是那個色鬼邪魔?看著不像啊,挺幹淨一個小夥子嘛!”
葉翰和蘇玄舟並沒有因為路人的閑話就停下腳步,可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無視路人的談話內容。
“外甥你怎麽就成色鬼邪魔了?咱們這斷時間見過的女人就一個吧……第一學院那幾個人裏麵的那個……”
“晚些時候再打聽吧,找到那人了!”
葉翰在進入聚寶城後沒多久,就感知到了那股觸動自己因果線的力量氣息。
不過讓葉翰驚訝的是,那道力量的氣息並不強大,甚至有些虛弱。
順著氣息,葉翰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是自己兩人曾經吃喝過的酒樓包廂。
“看來他也是有備而來啊!”
葉翰也沒客氣,在飛舟停在包廂外窗邊緣之後,他就直接一拳轟碎了窗棱。
伴隨著巨響,裏麵傳來兩個孩子的驚呼聲,緊接著便是那個佝僂老人的安撫聲:
“不用怕……嗬嗬,是哪位朋友來了,為何要打碎我的窗戶?”
說著話,老人在兩個孩子的攙扶下來到了窗戶邊。
“……是你?!”小女孩一眼認出了葉翰,立馬神色大變退縮到了老人的身後。小男孩見狀立刻邁步擋在了小女孩麵前,小臉上盡是戒備。
“……你們是什麽人?”
葉翰沒在意兩個孩子的表現,一雙眼睛隻是死死的盯著老人。
蘇玄舟饒有興致的在旁邊吃瓜。
“嗬嗬,老朽出身算穀,這兩個孩子是我的徒弟。”
“算穀?”葉翰並不知道算穀,但蘇玄舟知道:
“算穀,據說是在一個比青蕪州還要荒涼的地方,他們那裏的人都懂的推演占卜,能算的東西很多,不過似乎也因為太能算了,所以很招人恨。據我所知,算穀的人已經上百年沒有出現了。”
葉翰的表情沒有變化,依然盯著老人,眼睛似乎想要直接把老人看穿。
老人雖然沒什麽修為,但氣勢上卻沒有一點認慫:
“這位小友說的沒錯,我們已經百年不出了,朋友,不如進來喝杯茶……你們別藏著了,快去給客人沏茶。”
兩個孩子小心翼翼的跑去了包廂外麵,也不知道是去哪兒沏茶了。
葉翰和蘇玄舟躍下飛舟,進入包廂,飛舟也變成一道流光進入了蘇玄舟的儲物戒指。
斜對麵的拍賣行門口,看熱鬧的人群擠擠攘攘,裏麵的出不來、外麵的進不去。
“那個算穀的老頭就是幫第一學院的人找葉翰來著吧?現在第一學院的人死光了,他怎麽還敢在這呆著!不怕死嗎?”
“誰知道啊,那可是算穀,他們做事向來看不懂。”
“都小聲點,好好聽著,說不定能聽到點什麽!”
酒樓中,蘇玄舟在確認包廂裏沒有其他危險之後就溜溜達達的走了出來,正好看到正在櫃台前笨手笨腳沏茶的兩個小孩。
蘇玄舟覺得好笑,看了一會兒之後發現兩個孩子竟然偷偷摸摸的從人家吃飯的客人桌上借了點辣粉灌進了茶壺裏,也不知道這兩個孩子的腦子是怎麽長的。
包廂中,葉翰麵色不善:
“老人家,我對你們算穀很好奇,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們算穀是怎麽占卜的?”
“小友不必生氣。我隻是占卜出了你的方向,並沒有再做其他占卜。而且我也早就知道,你並不會死在他們的手裏,當然,我也有些驚訝,你不僅沒死,反而把他們殺了個七零八落。”
葉翰挑眉:“他們想要我的命,我自然就先要了他們的命。”
“我可不想要你的命。我隻是想要算穀重新出山,所以我需要找一些大事來做,幫第一學院的執法隊找人,這就是一個最合適的大事。”
老人說的理所當然,可這反而讓葉翰更加不爽。
“但你也不要生氣,你看我一直沒有離開,就該想到了,我幫了別人一次,再幫你一次,也就算扯平了。你看如何?”
葉翰冷笑一聲:
“哦,你打算怎麽幫我?”
老人沒說話,而是自信的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塊圓形玉盤,他將玉盤放在桌上,又滴了一滴指尖血,然後便開始了他的占卜之術。
葉翰仔細的觀察,發現這老人占卜的時候竟然從他的神魂之中飛出了一絲神異靈力溝通道則,緊接著便觸動了葉翰的因果線。
感受著因果線被撥弄,葉翰的眼神越來越冷。
片刻之後,老人氣喘籲籲的結束了占卜,他臉色有些蒼白:
“結果倒是讓我有些驚訝。小友,數日後的三洲大會你應當去一趟,會有不錯的收獲。”
葉翰的眼神緩和了一些,但依然沒有給出什麽明確的反應。
老人注意到了葉翰的眼神:
“小友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葉翰終於挑起嘴角:
“有。我想知道,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是誰?你憑什麽敢占卜我的?”
老人愣住了,他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好在葉翰也沒繼續搭理他,站起身便走出包廂。
此時蘇玄舟正在拍賣行門口跟人打聽葉翰的“色鬼邪魔”外號是怎麽來的,見葉翰出來趕忙扔下眾人迎了上去。
“外甥,我打聽出來那些人為什麽叫你色鬼了。”
“為什麽?”
葉翰淡笑發問,同時緩步走遠。蘇玄舟緊隨其後,五官扭曲憋笑:
“你摧毀那個空間的時候,執法隊裏的一個女孩逃了出來。等她逃出萬神山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是深可見骨的傷口,而且一些傷口的位置很是無禮,他們都以為那是你弄出來的,所以就說你是色鬼邪魔……”
葉翰微微一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應該是那些黑獸做的。不過黑獸也不懂得男女之別,那女孩能活著逃出來已經是萬幸了。”
酒樓包廂中,算穀老人的兩個童子正小心翼翼的端著加了料的茶壺走進來,結果發現房間裏已經隻剩下師父一人。
“咦,師父,那個壞人走了嗎?”
小男孩很失望,小女孩也恨恨的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