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微的眼神之中泛著明顯的冷意,與之伴隨的還有幾分隱隱的戰意在流露!

麵對著這樣的目光,驚落的神情中似有些嘲弄,片刻後微微搖頭,好似眼前之人讓人隻能搖頭歎息一般。

初微看得微微皺眉。

這邊的目光對視,初微的氣息變化,陳峰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

陳峰斜眼瞥了一眼,驚落的身影並沒有讓陳峰的眸子出現任何的意外。

讓陳峰意外的是,在驚落的身邊,竟然並沒有什麽老者的存在,反倒是一個青年抱著雙臂坐在他身邊。

這麽重要的場合,驚落的師尊竟然沒有來!

他身旁那個青年又是誰?

陳峰扭頭瞥了一眼身邊的另一位長老。

此人雖是麵生,不過好歹也能夠坐在最前排,定然也是一位長老了。

大家都是極道聖宗的長老,雖然並不處在同一個陣營,然而不過是問個問題,若是也不回答,那也未免顯得太過小家子氣了。

“這位長老,不知可否請教一事?”

那長老明顯一怔,隨即趕忙笑著擺手,“聖劍二長老太客氣了,我不過外門長老,如何擔得起請教二字!二長老有事明言便是!”

陳峰的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那邊……驚落的身邊坐著的那個年輕人,你可知他是何人?”

長老朝著驚落那邊看了一眼。

身為今天的主角,不論初微還是驚落,自然都是極為矚目的存在,在進入到了試煉場的一刻,就已經被很多人都注意到了。

長老看了那邊一眼,忽然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穹歌!”

陳峰眉頭一挑,“看來你果然認識他!能否為我說說他的情況?”

長老的神情有了幾分嚴肅,半晌,一邊捋著自己的胡須一邊皺眉開口。

“在大多數弟子眼中,驚落已經是驚才絕豔的存在,高居內門弟子排行榜第四十九,同時又更有著內門二長老這樣的存在作為師尊,未來已經是一片光明。”

“但是大多數弟子不知道的是,內門二長老還有一位弟子!他,才真正稱得上是得天獨厚!”

說到這裏,長老的目光看起來深邃了許多。

“傳聞,這位弟子修煉不過三十餘載,不過卻已經達到了武破九段的程度,在內門弟子中能夠排到第八位!”

“據說他早年曾有所奇遇,與人戰鬥時的手段頗為的奇異,具體如何老夫倒是未曾見過,不過想來定是與常人不同了!”

“相比於前七位內門弟子,似乎他所相差的,也僅僅是資曆上的一些差距罷了,要不了多久,恐怕他的排名就能繼續上升,甚至足矣問鼎整個內門天驕榜前三!”

陳峰忍不住挑眉,“說的這麽精彩,那個人,就是那邊的那位,穹歌?”

陳峰說著,有些意外地看向了穹歌那邊。

穹歌正在微微閉著眼睛,似是在閉目養神,然而那神情中隱隱帶著的一抹疏離,卻好似與周遭的環境頗有些格格不入。

長老點了點頭,“就是他!”

“穹歌深居簡出,很少會出現在外麵普通弟子的眼前,也沒有做出過什麽驚人的事跡來,所以外麵的弟子們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不過我們這些資格老一些的長老,卻對他的傳聞並不陌生。”

陳峰神色平淡地點了點頭,“修煉三十餘載,尋常武者十歲可以開始修煉,也就是說他今年已經四十多了!”

說到這裏,陳峰淡淡一笑,扭頭瞥了初微一眼,“不知道我如果說,我的弟子尚且不到三十歲,會不會有人信?”

長老聞言立時瞳孔劇烈地一縮,神情中刹那升起了濃鬱的驚駭來!

“你說什麽!還不到三十歲!”

陳峰搖頭一笑,“這位長老不要當真,陳某說說而已!不到三十歲的武破七段,真的存在嗎?”

長老這才長籲了一口氣,“嚇我一跳!要真是不到三十歲的武破七段,那那邊那什麽穹歌,也不過是個尋常人了!”

陳峰嘴角一勾,沒有言語。

不到三十歲的武破七段,真的存在嗎?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他身邊的初微,不就是嗎?

初微神色有些凝重地看著穹歌的方向似乎對陳峰二人的對話並沒有放在心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少頃,新的裁判長老出現在了戰鬥場的上空。

“肅靜!”

“本次內門弟子試煉正式開始!”

“本次的內門試煉,隻有一場對決要展開,那就是……內門第99號弟子初微,對陣內門第49號弟子驚落!”

“這一場看上去十分懸殊的排名下,到底會爆發出什麽樣的碰撞!這位傳奇一般都內門弟子初微,到底會不會給我們帶來新的驚喜!”

“讓我們……拭目以待!”

“下麵,有請雙方弟子入場!”

聽著這樣別致的開場白,陳峰忍不住一笑。

這位裁判長老,倒是風趣得很,一場對決罷了,這架勢搞得跟拍賣場一樣!

不過看慣了以往幾屆堪稱簡單粗暴的主持,這位長老這般的言辭倒是顯得獨樹一幟,下方很多弟子都忍不住輕笑了起來,好像現場的氣氛也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在一眾目光的注視之下,初微與驚落,都是在觀眾席上起身,走向了台下的戰鬥場。

隔著中間的數百米距離,陳峰感受得很清楚,驚落身上的氣息無比地平淡,平淡地好似閑庭散步。

然而初微的身上,卻是隨著入場,隨著徐徐向前,有著一股難言的氣勢開始在初微的身上升起。

好似利劍一般,勇往直前,孤注一擲!

兩個人的距離在漸漸地拉近,漸漸地,可以清晰地看清楚對方的眼神。

驚落眼中帶著幾分嘲弄,“我原本覺得,半年前的戰鬥裏,你還算不錯,隻是修為還尚且不足。”

“可是現在我不這麽覺得了,現在我覺得,其實你愚蠢至極!”

“我的確曾言語刺激你,可是不過區區幾句話,你竟然就有膽子真的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你這不僅僅是愚蠢,更是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