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王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慶王黨黨羽眾多,不乏當朝三品以上的大員,慶王背後還有一尊皇族的半步破碎老祖為他撐腰,你主動去招惹他,就不怕引火燒身麽?”顧清雅眉頭輕蹙,無視了秦夜話語中的調侃,看著秦夜搖頭道:“你和慶王雖然都是封王的皇子,但你與他的勢力,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秦夜笑了笑,淡淡的道:“這一點我當然知道。”
“那你還敢去主動招惹他?”顧清雅訝異的看著他,眼中滿是不解。
“你是商人,按照你們商人的思維,必然是趨利避害,哪方勢大靠向哪方,若非你聚寶齋麵臨生死存亡,且礙於慶王威勢,無人相助,走投無路之下,又怎麽可能看得上一個空有爵位卻無實勢的皇子呢。”秦夜沒有正麵回答她的話,反而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
“趨利避害,人之本性,不是麽?更何況,依小女之見,夜王殿下絕不是什麽沒有實勢的皇子。”顧清雅抿嘴一笑,臉上並無一絲不滿,反而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秦夜道。
“哦?”秦夜眉頭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何以見得?”
“讓堂堂兵部尚書的公子跟在身後做隨從,可見殿下的野心也很大呢,既有野心,想來殿下絕不甘於人後,暗中的手段想必也準備了不少……”說到這裏,顧清雅便沒有再說下去,看著秦夜,眼波流轉:“沒有野心的皇子,不是一個好皇子,殿下以為呢?”
秦夜看著她,忽然笑道:“顧小姐,可惜你是女兒之身,若是男兒,定然是一個智謀超絕,運籌帷幄的帥才。”
“殿下此言差矣,女兒不比男兒差!文能相夫教子,武能上陣殺敵,進可拒敵於國門之外,退能安天下百姓之心,男兒能做到的,女兒也能做到,且不比他們差!”顧清雅看著秦夜,與他對視,臉上毫無懼色。
“說的對!”秦月這回卻出奇的沒有反駁她,反而與她站在了同一陣線,捏著拳頭,仰頭看著自己的哥哥,一臉堅定。
“你這小丫頭湊什麽熱鬧。”秦夜哭笑不得的瞪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頭發,而後看向顧清雅,笑道:“顧小姐這番話,的確是新穎,方今天下,女子成軍,從未有過先例。”
說到這裏,秦夜不由想起了自己先前與藍知音齊嵐等人構想的鳳鳴軍團,又看了看眼前的顧清雅,不由微笑道:“商人趨利避害,可我卻不同,我要反其道而行之,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以身犯險,往往能夠得到意想不到的的效果。”
“你想做什麽?”顧清雅一愣,不解的看著秦夜,沉吟片刻,突然睜大了一雙美眸,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你想讓他們把你抓走?你瘋了!落到慶王手裏,你還會有好下場麽?”
“刑部向來是在慶王的手裏,也是他經營多年的地方,其中必然隱藏了許多有趣的東西,尤其是刑部大牢,這麽好玩的地方,我如果不進去逛一圈,豈不是太可惜了麽?”秦夜淡淡笑道。
“好玩……”顧清雅無語的看著他,額上滿是黑線,仿佛在看一個瘋子,刑部大牢在旁人看來,和地獄沒什麽兩樣,十個進去的九個躺著出來,還有一個半死不活,可是秦夜卻一副輕鬆的表情,好像要去遊園一般。
“來了。”秦夜坐在椅子上,朝前方看去,顧清雅循著秦夜的目光看去,隻見視線極遠處,傳來了一陣陣馬蹄轟鳴,無數身披黑甲的騎兵和禁衛滾滾而來,將整座聚寶齋包圍的水泄不通。
“不出所料,這老家夥不會老老實實的交上靈石,不過……這才有點意思。”秦夜舔了舔嘴唇,看著那數千人的隊伍,麵色如常。
看見那一隊隊的禁衛,圍觀的人群頓時轟然做鳥獸散,對於普通人來說,在這京城之中,禁衛是最不好招惹的,那是兵部和刑部共轄之下的五城兵馬司的部隊,負責京城的治安,守衛,巡邏,若招惹了他們,禁衛有權不經刑部審批核查,而隻是在懷疑的情況下,直接拿人,將人投入刑部大牢,進了刑部大牢,要想再出來,可就難了。
哪怕刑部大牢不比天牢那般神秘恐怖,但在常人心中,依舊是聞之色變,畏之如虎。
這京城禁衛的地位,僅次於皇城大內的禁軍,可謂威名赫赫,如今如此多的禁衛來到這裏,不少人心中直打鼓,同時同情的看向秦夜和顧清雅等人。
“禁衛大舉出動包圍聚寶齋,嘖嘖……聚寶齋屹立千年,早在七國時代和大周末年就已存在,莫非這一回,終於要倒下了麽?”
“即便倒下了也怨不得旁人,誰叫他們不知發了什麽瘋,把四海商會的公子整成了這副模樣呢,隻是可惜了顧清雅小姐……”
“你擔心個什麽勁兒,聽聞顧小姐已是慶王殿下內定的側妃,哪怕是禁軍都不敢動她,何況是區區的禁衛。”
“說的也是,看來這一回,四海商會是打定主意要將聚寶齋一口吞下了。”
人們在遠處圍觀著,人群越聚越多,轟然一聲,地動山搖,四麵八方的禁衛手執長戈整齊劃一的停步,緊接著,那千人的隊伍從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通道,一個身披黑甲的將軍騎著高頭大馬來到田大海身前,一派威嚴肅穆,氣氛一時間沉悶了下來,仿佛有一座大山壓在空中,讓人喘不過氣來。
秦夜卻始終麵帶笑意的看著這一幕,一旁的顧清雅亦是麵色淡然,彎腰給秦夜的茶杯之中續了一壺茶,而後繼續站在秦夜身後,看起來如同一個婢女一般。
“提督大人。”田大海麵上大喜,急忙趨步上前,朝著馬上的那黑甲將軍拱手一禮,而後歎道:“勞煩大人大駕,小兒被賊人所挾,能救他一命的,也隻有大人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