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忽然低下頭,擠出了幾滴眼淚,歎聲道:“正是,隻是可惜,家父已經被前輩的佛音給超度了……”

“什麽!你……你把自己的父親煉成了僵屍?!”蕭雨婷眼中滿是震驚,看向黑袍人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冷聲道:“公子,此人心性險惡,還是殺了吧!”

“不是啊仙子姐姐,是我爹讓我做的啊,他說如果他死後我不照著他傳我的法子把他的遺體煉製成僵屍,就不認我這個兒子!”黑袍人委屈道:“我也是沒辦法,如果不照著做,老頭子會把我逐出門牆,永世不得認祖歸宗的。”

“你……”蕭雨婷雙眉緊皺,正要怒斥,卻被秦夜攔下,隻能狠狠瞪了他一眼,扭過頭去。

秦夜問道:“那另外兩具僵屍,也是你的親人?”

“是……是我的母親和弟弟……”黑袍人低垂下頭,囁嚅的道。

蕭雨婷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怪不得那問心亭的地上會有一灘屍血。”秦夜恍然大悟,總算明白了一切。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回答完第三個問題,就有一道雷劈了下來,若非我爹給我擋下來,隻怕我已經死了。”黑袍人一雙小眼亂轉,顯然是心有餘悸。

蕭雨婷冷笑道:“活該!”

秦夜沉吟片刻,淡淡的道:“把你的功法拿來讓我看看。”

黑袍人猶豫片刻,哭喪著臉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舊冊,遞給了秦夜,道:“前輩,您看了也學不會的,這功法必須得九煞怨體方能修成……”

“我知道。”秦夜看了他一眼,接過功法,翻看了一遍,皺眉道:“輪回魔功,好大的口氣,隻是,卻是殘本,而且殘缺的很厲害。”

蕭雨婷也偏過頭看了一眼,卻忽然覺得頭暈腦脹,慌忙移開了目光,問道:“公子,為何我隻看一眼便覺得不舒服?”

“你當然會不舒服,因為這是一本參透了生死輪回之人所寫的魔功,創下此魔功的人絕對可以稱得上萬古奇才,若是全本完好無損的在這裏,光是書的重量便能鎮壓一個輪回,可惜如今隻是殘本。”秦夜翻看了幾遍,將其丟還給了黑袍人,冷笑道:“九煞怨體,怪不得你能忍心將你至親之人煉成僵屍,我開始有點感興趣了。”

黑袍人慌忙接過功法,訕訕笑了笑,將其小心翼翼的收好。

“什麽是九煞怨體?”蕭雨婷好奇的問道。

“所謂九煞怨體,乃是一種人為創造的先天邪體,首先讓一個孕婦在其懷孕滿足十月的時候,以靈氣將孕婦腹中胎兒煉化,如此便積累了一煞。以此循環,當煉化完九個胎兒之後,孕婦的腹中便是名副其實的先天怨氣匯聚之地,這樣,等到第十個嬰兒滿十個月降生下來之後,便是所謂的九煞怨體!”

秦夜看著黑袍人,冷笑道:“這樣生下來的嬰兒,天生帶煞,命犯孤星,恨意滔天,恨人,恨己,恨天,恨地,沒有絲毫禮義廉恥,更無是非善惡,因為手段過於殘忍,有傷天和,為天地不容,萬物隔絕,我本以為九煞怨體早已絕跡千年,想到會在今日見到一個!”

“嘶——!”蕭雨婷倒吸一口涼氣,看黑袍人的眼神除了厭惡,更多了幾分驚懼,稍稍退後了半步,躲在了秦夜身後。

“你……你這麽會知道這麽多……”黑袍人的眼神瞬間改變,充滿了邪惡,恨意,殺念,怨念,身上緩緩散發出漆黑的氣息,聲音沙啞的問道。

“看得書多了,自然知道的也多了。”秦夜背負雙手,嘖嘖歎道:“怨念凝為實質,怪不得你如此年紀,修為依舊僅有武道一重,果然是天地不容。”

黑袍人慘笑一聲,恨恨的道:“若非我生在這樣的一個家庭,怎麽會變成如今這麽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你接下來想怎麽樣?殺了我嗎?也好,殺了我,我就解脫了!”

“不不不,九煞怨體,多少年不出一個,我可不會輕易放過,我來問你,你可願為我永世效忠,與我簽訂主仆血誓!”秦夜看著他,神色肅然。

“為你永世效忠?”黑袍人詫異的看了秦夜一夜,嘲諷的道:“我可是九煞怨體,難道你就不怕我命犯孤星,將你克死?”

秦夜冷笑道:“縱然是諸天仙神的怨氣,都傷不了我性命,何況區區一個天煞孤星!我時間很緊,隻給你一個機會,答應,生!不答應,死!”

黑袍人低下頭,沉默片刻,忽然抬頭冷聲道:“你能給我什麽!”

“我會想辦法為你祛除這一身怨氣,同時,替你補全這殘缺的魔功!他日我若征戰天地,麾下有你一席之地!”秦夜肅然道。

“我憑什麽相信你?”黑袍人微微動容,忽而大笑道:“你也不過是個武道二重,也敢誇這海口!”

“是麽?”秦夜一雙瞳孔忽然一變,湧起兩團漆黑魔焰,與黑袍人對視。

“啊——!不,不!饒……命……”黑袍人看著秦夜的雙眼,忽然身子劇烈顫抖了起來,一股腥味兒從襠部傳出,整個人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

蕭雨婷厭惡的皺了皺眉,偏過頭去,問道:“公子,他這是怎麽了?”

“我給他看了一些有趣的東西。”秦夜恢複如常,微笑道。

過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黑袍人這才緩過神來,氣喘籲籲,看秦夜的眼神充滿了懼意,再不敢有絲毫放肆,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磕頭,恭謹的道:“屬下屍九,拜見主人。”

秦夜背負雙手,走到他旁邊,而後微微張口,借用戮神圖之力,逼出了一滴心頭血,冷聲道:“抬起頭來。”

屍九聞言,不敢怠慢,立刻抬起頭,秦夜將那心頭血抹在屍九額頭,畫下一道詭異的血符,片刻後,那血符綻放出一道紅光,隱去不見。

狠狠打了一個哆嗦,屍九隻覺得身上突兀的多了一層枷鎖,卻感覺不到那枷鎖究竟禁錮了什麽。

“你我主仆已定,從今日起,你便隨我左右!若有半點不忠之念,我隻需一個念頭,便可置你與死地。”秦夜看著他,麵色肅然道。

“多謝主人。”屍九身形微微顫了顫,恭謹下拜。

“起來吧!”秦夜揮揮手,指著蕭雨婷道:“這位是蕭雨婷蕭姑娘,你可稱她……”

“屬下屍九,拜見主母!”沒等秦夜說完,屍九諂媚一笑,十分自覺地給蕭雨婷磕了一個頭,口稱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