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宋書航抬起頭,顫了顫嘴唇,剛想說些什麽,忽然腳下一軟,整個人跌倒在了地上,昏迷了過去,他的手裏卻依舊緊緊的握著劍柄,不肯有絲毫的放鬆。
秦夜卻似早有預料,快速的在他穴道上重重點了兩下,封住了外流的鮮血,而後起身對趙山河三人笑了笑道:“沒什麽大礙,他隻是失血過多,加上心情起伏過大,這才暈過去了而已,沒過多久就會醒來的。”
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常寶寶和費龍二人上前將宋書航攙扶了起來,整個院落因為秦夜和宋書航的關係,此刻已經沒有一間完好的房間了,二人無奈之下,隻能扶著宋書航到一旁暫時歇息。
趙山河這時候才想起來旁邊還有一個阿述,登時冒出了一頭冷汗,這小童他認得,此人是聶三刀跟前的紅人,若是讓他覺得被自己冷落了,心生不滿,在聶三刀**吹兩下枕頭風,隻怕自己這好不容易得來的第一頭領位置,屁股還沒坐熱就要黃了。
“見過述小哥。”趙山河麵帶諂媚的笑意,朝著阿述躬身拱手,笑道:“敢問述小哥來此有何貴幹?是聶大頭領又有吩咐麽?”
阿述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趙山河,而後將目光投向了秦夜,走到秦夜跟前,躬身一拜,而後跪在地上,恭謹的道:“阿述,見過主人。”
此話一出,頓時全場皆驚,趙山河張大著嘴巴,看了看阿述,又看了看秦夜,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哦?”秦夜看著跪在地上的阿述,眼中亦是有些驚異:“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主人了?”
“回主人,大頭領已經下令,將我賜給您了,從現在起,您就是阿述的主人。”阿述抬起頭,稚嫩的小臉上麵無表情,眼中毫無神采,一絲不苟的道。
秦夜點點頭,腦中轉了轉,已然將聶三刀的打算了然於心,這個阿述,隻怕是他派來監視自己的。
沉吟片刻,秦夜彎腰將阿述扶起,雙手接觸的瞬間,秦夜忽然身子一僵,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眼中浮現出一絲怒火,卻很好的掩飾了下來,淡淡的道:“你起來吧。”
“大頭領吩咐過,主人一旦清醒過來,就要趕去後寨領差,不得耽誤。”阿述古怪的看了秦夜一眼,卻並沒有說出來。
秦夜點點頭,對趙山河笑道:“趙大哥,大頭領既然有令,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去吧,大頭領的命令,可拖延不得。”趙山河點點頭,笑道:“等哥哥我真正坐上了第一頭領,我請你痛飲一頓。”
“一言為定。”秦夜笑了笑,帶著阿述轉身離去。
常寶寶看著秦夜的背影,忽然沉聲道:“大哥,這個王二……不對勁。”
“他的名字恐怕是假的,身份也是假的,應該是一種極為高明的易容術。”趙山河點了點頭,忽然笑道:“不過,那和我們有什麽關係?我們隻需要知道,他是我們的貴人就行了,關於王二的事情,你們自己清楚就行了,誰也不得向外人透露半句,否則,我們四人都要死無葬身之地,知道麽?”
常寶寶和費龍對視一眼,俱是麵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王二啊……你到底是什麽人……”趙山河看著王二漸行漸遠的背影,雙眼微眯,心中輕歎了一聲。
“你到底是什麽人?”
阿述和秦夜一前一後的走著,一路上沉默不語,如此凝重的氣氛,讓阿述心中發慌,終於在一處僻靜無人的地方停下了腳步,看著秦夜,忍不住問出了口。
秦夜亦是停下了腳步,背負雙手,看著前方影影綽綽的幾個建築,沉聲道:“我是王二。”
“不,不對!”阿述一張白嫩的小臉上滿是警惕,狠狠的搖了搖頭,麵色通紅的看著秦夜道:“你絕對不是什麽王二,一個普通的山賊,也絕不可能引動……”
話說到一半,阿述忽然臉色一白,生生的將後麵的話咽了下去,似知道自己說的太多了,阿述不由低著頭,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引動什麽?”秦夜轉過身,看著他,淡淡的道:“引動你身上的秦族血脈共鳴,對嗎,秦述!”
話音落地,阿述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猛然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秦夜,仿佛在看什麽怪物,牙關打顫的道:“你……你怎麽……”
眼見秦夜朝著自己走過來,秦述眼中浮現出驚懼之色,不由步步後退:“別過來……你……你別過來!”
“鏘——!”
他的手中,忽然出現了一柄匕首,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死死盯著秦夜大吼道:“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死在你麵前,讓你什麽也得不到!”
“用自己的生命去威脅別人,是最愚蠢,最懦弱的做法!”秦夜停下腳步,看著他,忽然嗤笑了一聲,冷冷的道:“你這樣的懦夫,不配姓秦!”
“不!”秦述聞言,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雙眼赤紅的看著嘶吼道:“我生是秦族的人,死是秦族的鬼,我永遠是大秦的皇族血脈,你沒資格說我!”
“是麽?”秦夜雙眼一眯,忽然高高的抬起了腳:“你不是說,我再往前走一步,你就要死在我麵前麽?”
“你……”秦述一愣,呆呆的看著秦夜的動作,臉色漸漸的發白。
秦夜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的落腳,踏出了一步,隨著這一步,秦述拿著匕首的手狠狠顫了一下,麵對著秦夜譏諷,嘲笑的眼神,他忽然眼眶一紅,哭了起來。
“你說的沒錯……我怕死……我是懦夫……我不配姓秦……”秦述蹲下身,手裏的匕首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他痛苦的撕扯著自己的頭發,眼中滿是絕望。
秦夜走到他麵前,背負雙手,麵無表情的低頭看著他,猛的暴喝一聲:“不許哭!”
這一聲吼,把秦述嚇的身子一顫,他停下了哭泣,抬起頭呆呆的看著秦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