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秦夜身上傳來的濃鬱的血腥味兒,藍音兒和沐長生二人俱是打了個哆嗦,對視一眼,趕緊踏上馬鐙,追隨秦夜而去。
……
七十餘裏外,便是這一夥賊盜的盤踞之地,此地名為鐵狼山,這夥賊盜便自稱為鐵狼響馬,匪首號稱人屠張,性情暴虐,嗜好殺人,兼之一身武道九重的修為,將這一夥數百人的賊盜收拾的服服帖帖。
“老七還沒回來麽?”人屠張半躺在一張虎皮大椅上,手裏轉著兩顆鐵球,皺眉看著身旁的狗頭軍師周通,冷冷的問道:“幾個時辰了?”
“回首領,七爺出去了有八個時辰了,以七爺的修為,想必應該不會遇到什麽紮手的點子。”周通諂媚的笑了笑,對人屠張道:“興許是七爺玩的盡興,忘了時辰,此刻正在趕來的路上。”
人屠張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縷殺機,淡淡的道:“看來他是忘了我定下的規矩了,若是還不回來……”
“不好了,不好了!首領,大事不好了!”
“七爺和弟兄們……”
哭嚎聲忽然從門外響起,人屠張和周通對視一眼,同時朝著門外看去。
隻見兩個一身血汙,狼狽不堪的賊盜一路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的走進了堂內,跪在了人屠張麵前,哭嚎著道:“首領……不好了,七爺他……”
“老七怎麽了?說!”人屠張見他支支吾吾,雙眉頓時緊鎖起來,整個人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冷冷的看著他。
“七爺他……被殺了……”那賊盜咽了口唾沫,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還有跟著一起出去的弟兄,也全部被殺了……”
“隻有我們兩個撿了一條命,逃了回來……”
兩個賊盜你一言我一語,跪在地上,哭嚎不止。
“混賬!”人屠張暴喝一聲,整張臉漸漸漲成了紫紅色,手中猛然一捏,那兩顆生生被他捏碎,化成了鐵粉,灑落了一地。
兩個賊盜身子如篩糠般顫抖著,將頭磕在地上,不敢抬起。
一旁的周通兩撇小胡子顫了顫,盯著那二人,問道:“莫非是官軍又來圍剿了不成?可是咱們卻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啊。”
“康泰安那個王八蛋,八成是收了咱們的好處,翻臉不認人了!”人屠張氣的渾身直哆嗦,冷笑道:“看來我非要將他們一家殺上幾個人,他才知道規矩!”
“不是啊首領,殺了七爺和弟兄們的,隻有三個人,我看的清清楚楚,不是什麽官軍。”
“什麽三個人,動手的隻有一個人。”回憶起秦夜那殺人如屠狗的殘忍手段,那賊盜頓時臉色發白,顫顫的道:“那……那不是人……那是魔鬼……”
人屠張眉頭一挑,一腳踹了過去,怒不可遏:“放屁,一個人?一個人就能殺了老七和這麽多人?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首……首領,屬下所言句句屬實啊。”那賊盜被踹的吐出大口鮮血,不顧傷勢,慌忙重新跪了下去,委屈的道。
“首領,我看他的模樣……不像說謊……”周通眉頭微皺,輕聲對人屠張道。
人屠張眉頭緊鎖,冷眼看著三人,問道:“那人是什麽修為?莫非是靈武境不成?”
“不……不是,好像隻有武道四重……”二人不敢隱瞞,猶豫片刻,麵麵相覷的道。
“廢物!”人屠張被氣笑了,看著兩人,冷聲道:“武道四重都能把你們殺成這樣,你們還有臉活著回來?”
兩個賊盜被這一眼盯得麵色發白,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顫顫的道:“首領,不是我等無能,實在是那人邪門的緊,雖隻有武道四重,但他刀槍不入,而且一身巨力……還說要找上咱們報仇……”
“借口,其他人既然都死了,你們卻能活著回來,說明你們臨陣脫逃,拋下了自己的弟兄,按照規矩……”人屠張冷笑一聲,迅速伸出手,準確的扼住了二人的咽喉,而後手中用力,伴著一聲骨裂的脆響,生生擰斷了兩人的脖子,麵無表情的道:“死!”
隨手將兩具屍體往門外一拋,人屠張冷笑道:“武道四重的無名小卒也敢殺我們鐵狼響馬的人,看來是我許久不出手,有些人都忘了我的名號怎麽來的了。”
周通沉吟片刻,拱手道:“首領,屬下以為,還是應該小心些,武道四重能殺的了七爺和那麽多的弟兄,必非尋常。”
“那兩人不過是為了找借口好開脫而已,你還真信他們的說辭?退一萬步,即便他們所言非虛,那又如何?區區武道四重而已,他若果真敢送上門找死,我便成全他!”人屠張眼中滿是輕蔑,見周通還想說什麽,揮手打斷了他的話,冷笑道:“行了,聽說上去老三擄來的那娘們味道不錯,我去泄泄火,你吩咐弟兄們,加強戒備,一有情況立刻與我回報!”
“是。”周通躬身拱手,微微低垂眼眸,臉上卻滿是疑慮,眼中閃過些許不安。
……
秦夜三人已然馳騁了一個多時辰,遠遠,已經能看見了鐵狼山的輪廓。
“公子,前麵那座山,想必就是那夥匪徒的老巢了。”沐長生極目遠眺,遲疑片刻,對秦夜道:“我們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下再前進。”
“不必,你們兩個待會兒離的遠點,我一個人過去就好。”秦夜舔了舔嘴唇,冷眼看著前方,心中的殺意愈來愈無法遏製。
他發現,隨著自己殺人越多,自己的對殺戮的渴望便越大,以至於現在,興奮的心都在微微顫抖,昨夜殺了那麽多的人,帶給他的,不僅僅是滿足了這種渴望,還有來自修為上的增益。
武道四重的瓶頸經過這一夜的殺戮,已然有了些許鬆動,隨時可以突破到武道五重,就連神魔百煉,亦到了第一煉的最後關口。
秦夜不知道這樣的變化是好是壞,但他明白,隻要自己還活著的一天,就不會停止戰鬥的欲望,這是來自於一個魔修骨子裏最根本的本能!
三人到了鐵狼山的山腳下,秦夜翻身下馬,抬頭看著高山,頭也不回的道:“你們在這裏等我。”說完,便一步步踏著遍布荊棘的山林小道,走了上去。
“長生……你有沒有覺得公子他……變得很可怕?”藍音兒目光複雜的望著秦夜的背影,輕聲道。
沐長生打了個哆嗦,遲疑片刻,喃喃道:“我能感受到公子心中的殺戮欲望,他似乎很享受殺人……”
“我要去幫他。”藍音兒輕咬下唇,從馬上摘下七弦琴,偏過頭看向沐長生,道:“你願不願意跟我去。”
沐長生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笑道:“你我一同追隨公子,自然要去幫。”
“好,我們走!”藍音兒莞爾一笑,麵紗下的容顏被風輕輕拂起,驚鴻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