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緊了懷中的蛇蛋,蘇香香臉上有些緋紅,狠狠瞪了秦夜一眼,冷冷的道:“吃吧吃吧,最好毒死你。”

“你們妖類同我們人類一樣,武道九重巔峰再進一步便可突破至靈武境,但有些人和妖不同,他們的誌向更加遠大,妄圖有朝一日破碎虛空,踏入更高的境界。”秦夜吃著蛇肉,看了她一眼,自顧自的道:“對於我們人類來說,衝開天地三橋中的人脈,便等於擁有了破碎虛空的資格,我們稱為武道第十重,或者稱為人傑!而對於你們妖類來說,唯有凝出妖丹,日後才有資格去破碎虛空。”

“你說這些做什麽。”蘇香香不去看秦夜,撫摸著懷裏的蛇蛋。

“你的妖丹作為契約之物渡給了我,也就意味著失去了破碎虛空的資格,再想凝聚一顆出來,難上加難。”秦夜淡淡的道:“而據我所知,妖國之中的競爭,完全信奉叢林法則,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就好像你們妖國的這一次動亂。若是你就這樣回去妖國,即便請動了大秦的援兵,待妖國動亂平定下來後,你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蘇香香聽的心中煩悶,轉過身與秦夜對視,眼中滿是複雜之色,抿了抿嘴,道:“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吃了它。”秦夜搖頭笑了笑,扔給她一塊蛇肉,凝視著她的雙眸。

蘇香香接過那蛇肉,放在眼前,麵色微微發白,眼神中滿是遲疑。

她身為狐族公主,自小被長輩嗬護,養在溫室裏,吃的是靈藥,喝的是靈泉,殺生吃肉對於她來說,是屬於下等妖族才會做的事情。

而現在,她的眼前卻正是一塊蛇肉,雖然散發著誘人的香味,但她的心中卻始終破不了那一道關口,在她看來,那是和她一樣的妖類,雖然屬於不同的種族,卻都是妖。

“咕嚕嚕。”

正在蘇香香心中掙紮的時候,一聲鳴響打破了這份沉寂,蘇香香的雙頰“刷”的爬上了一抹緋紅,俏麗的容顏嬌豔欲滴,見秦夜笑吟吟的朝自己看來,立馬狠狠瞪了回去,眼中滿是羞惱:“看什麽看!”

“行行行,我不看了。”秦夜搖頭失笑,背過身去。

見秦夜轉過身,蘇香香咬了咬銀牙,手中顫了顫,而後狠狠的將手中的蛇肉放進嘴裏,盯著秦夜的後背,握緊了一雙粉拳:“混蛋,咬死你,咬死你……”

嚼了幾下口中的蛇肉,片刻後,蘇香香眼中一亮,那塊蛇肉在嘴裏化為了一股股精氣,一道微熱的暖流從口中湧向了她的四肢百賅,令她精神大振,渡出妖丹後的虛弱仿佛也減少了許多。

一塊蛇肉吃完,唇齒留香,蘇香香咽了咽口水,隻覺得意猶未盡,看向秦夜,張了張嘴,話卻堵在了喉頭。

“這裏還有,夠你吃的。”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些什麽,秦夜笑了笑,伸手拿起幾塊蛇肉,扔給了她。

蘇香香放下懷中的蛇蛋,接過蛇肉,也顧不得什麽矜持,形象,大口的吞咽了起來,仿佛一個餓了好幾天的人遇上了山珍海味般。

半個時辰後,那十二三丈的巨蟒被蘇香香一人吃了個九成,海量的蛇肉盡數化為了龐大的精氣,蘊養在體內。

“足夠了。”秦夜看了看正抹著嘴角的蘇香香,不由點頭笑了笑,因為二人之間的本命靈獸契約,秦夜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蘇香香此刻的狀態,當下沉聲道:“盤膝坐下,閉目冥想。”

蘇香香看了秦夜一眼,哼了一聲,卻還是依言盤膝坐了下來,閉目上了雙眸。

秦夜麵色肅然,盤坐在蘇香香對麵,淡淡的道:“我若是要你自廢現在的修為,你答不答應?”

蘇香香聞言,渾身一顫,雙眸卻不曾睜開,片刻之後,突然悶哼了一聲,嘴角流出了一縷嫣紅的鮮血,原本武道五重的修為,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了虛無。

與此同時,蘇香香身體一陣扭曲,化為了一隻通體似雪的白狐,睜著雙眼,虛弱無比的趴在了地上。

“很好。”秦夜點點頭,神色淡然,沒有半分波動,盯著那白狐,淡淡的道:“你原來所修的獸決,隻是一篇殘決,限製了你的天賦血脈,你如今既是我的本命靈獸,我便傳你一篇妖決!”

白狐的眼中微顫,流露出一絲疑惑。

“獸決與妖決,一字之差,天壤之別。”似是看出了蘇香香的疑惑,秦夜笑了笑,道:“我指的妖,不是你們妖國的凡妖,而是天界的妖!與仙,神,佛,魔,鬼並為諸天六道,如同天界萬靈之首的真龍,鳳凰之類,九尾仙狐在諸天真靈萬獸榜上,可入前十之列,至於九尾天狐,更是能比肩聖道的至高存在!”

蘇香香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狡黠,碩大毛絨的尾巴在秦夜身上刮來刮去。

秦夜抓住她的尾巴,額上滿是黑線,沉聲道:“好了,你體內如今有整整一條武道九重凶獸的所有精氣,沒有什麽比這更好的條件了,閉目冥想,緊守靈台!”

縱然化出了真身,蘇香香依舊給了秦夜一個碩大的白眼,一身雪白的皮毛上泛起了微微的粉紅,緩緩閉上了雙眼,潔白如雪的尾巴在秦夜手中放鬆了下來。

秦夜放下蘇香香的狐尾,麵色肅然,閉上眼睛,嘴裏吐出了一連串晦澀難明的字符。

一炷香後,秦夜睜開了眼睛,站起身來,心中慨歎不已。

“九命妖決啊,傳聞是狐聖所留的至高妖決,昔日龍穀的那條老龍打瞌睡,一睡就是萬年,被我從它老窩裏摸出來了這東西,想不到如今真的派上了用場。”秦夜無語的望著嘴角掛了一串亮晶晶涎水的蘇香香,揉了揉自己太陽穴:“這丫頭真的是當年的那條九尾妖狐嗎……怎麽感覺有點不靠譜……”

沉默片刻,秦夜悄然繞到蘇香香後麵,伸手朝她屁股位置的毛發摸去,憑借著前世的記憶,將雪白的狐毛扒開,那一塊皮膚上,果然有一顆粉色的月牙狀的胎記。

秦夜不由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正要將手拿開的時候,蘇香香卻猝不及防的睜開了眼睛,恰好與秦夜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