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常人,嚴嵩自然不屑與之比拚。
可洛塵,卻不同。
如今的洛塵,乃是很多人心中公認的東荒境第一人。
若能在煉丹上勝過洛塵,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當然,這也離不開洛塵彬彬有禮。
如果洛塵展現出來的姿態,是一個蠻橫霸道之徒,縱是給嚴嵩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在洛塵麵前如此大膽。
藥王穀確實是有藥王穀的規矩,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單單以洛塵那強大的實力,就不可能也按常人一般去對待。
或許,他的師尊還可以借力,從而做到無懼洛塵。
但他,還無法擁有那個底氣。
聽到嚴嵩的挑戰,諸人皆是露出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
別看嚴嵩年齡並不算很大,但其一身丹術,已然頗得藥王真傳,乃是名副其實的三品煉丹師。
而洛塵的實力固然很強,但與丹術並無半點關係。
倘若洛塵真與嚴嵩比拚煉丹,無異於是以卵擊石,必敗無疑。
“閣下若是不敢應戰,還請速速離去,藥王平日裏最不喜的就是吹噓之輩,請不要讓我們難做。”
一旁的童子也淡淡說道。
顯然,他與許多人一樣,皆認為洛塵不敢應戰。
“誰說我不敢應戰?”
洛塵薄唇微動,淡聲回應。
從容不迫的姿態,令得許多人皆是目露異色,難道洛塵,真懂得煉丹?
當然,也有人眼中露出濃濃諷刺,這家夥真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了嗎?
煉丹,若有那麽簡單,煉丹師就不會那麽罕見。
而藥王穀外,也不會有這麽多人求丹或者拜師。
童子諷刺一聲:“勇氣可嘉!”
嚴嵩眼中則是掠過一抹笑意,淡淡道:“隻要你的丹術,不要遜色於我太多,不論輸贏,我都替你引見給師尊。”
如此所言,自然不是想幫洛塵什麽忙。
而是故意如此言語,從而彰顯自己的風度。
正所謂成王敗寇,等到洛塵一敗,就算他將洛塵的丹術貶的一文不值,又有何人能說什麽?
“好!”洛塵從容應道。
他自然沒有去注意嚴嵩小心思,在其看來,煉丹比試也不過是入鄉隨俗,隨意走個過場罷了。
或許他執意要見藥王,嚴嵩也不敢不答應。
但畢竟是有求而來,按對方的規矩辦事,給足尊重會更好一些。
況且,在煉製凝魂聚魄丹之前,以比試先練練手,也並非什麽壞事。
“你去安排一下比試!”
嚴嵩看向門童,淡淡吩咐一聲。
隨即,又看向藥王穀外的諸多人群,道:“今日,便破例讓你們進穀觀看一下煉丹比試。”
“不過,你們隻許在藥王穀外圍區域,不可擅自走動,否則,定嚴懲不貸。”
聞言,人群頓時一陣嘩然與激動。
“多謝嚴大師!”
“能看親眼觀看你煉丹,已是我等難得的殊榮,我們又豈會造次,不聽吩咐。”
不少人紛紛諂媚開口。
反觀洛塵,反而沒有任何人去巴結與討好。
或許是因為,如今的洛塵名聲太過於響亮,很多人反而更想看看這個天之驕子,栽一個跟頭。
看看洛塵碰壁後會是何等樣子。
與他們這些人,是否會有什麽兩樣?
隨著人群的進入,原本清淨的藥王穀,迅速變得熱鬧了起來。
藥王穀深處。
兩道身影正相對而坐,悠然的品著茶。
察覺到此刻藥王穀的動靜,似與往日裏有些不同,其中一個發須皆白的老者不禁詫異。
他望向身旁一個侍從,問道:“發生了什麽,外麵竟那般嘈雜?”
侍從躬身退下,很快就帶回了消息,“稟藥王,是嚴師兄準備與天劍宗的洛塵比拚丹術,順便將藥王穀外的一些人請進了藥王穀觀禮。”
“當然,嚴師兄並未讓那些外人在藥王穀內亂來,而是嚴格限製了他們的行動。”
藥王薑川不由得皺眉:“簡直胡鬧,這種比試有何意義?”
侍從恭敬回應:“據說是那洛塵想要見您,有求於您,而嚴師兄如此行為,實則是為了替您勸退洛塵。”
在薑川對麵,一個麵白無須的中年男子開口問道:“你所說的洛塵,可就是最近在東荒境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洛塵?”
“正是!”
“原來那洛塵不僅僅實力妖孽,在煉丹上竟也有幾分造詣。”那中年男子頓時露出濃厚的興趣。
薑川則相反,隻是興致缺缺的道:“那洛塵我也略有聽聞,天賦確實不錯,但從未聽說他與丹道打過交道。”
“想來隻是一個嘩眾取寵的家夥罷了,又怎麽可能有資格與嚴嵩比試?”
“你不是一直想讓你的愛徒加入東凰州煉丹公會嗎?”中年男子放下手中茶盞,淡淡笑道:
“茶也喝夠了,倒不如看看這比試,也正好借此機會,讓我先看看他的丹術如何。”
聞言,薑川這才意動,“好!”
中年男子正是嚴嵩先前提及的貴客。
而且他並非東荒境之人,乃是來自東凰州煉丹公會的一個高層,叫做丹青子。
雖然看起來比薑川年輕不少,但實則,無論是丹術,還是身份地位,都遠非薑川可比。
而此番,薑川更是耗費了一些代價,才將丹青子從東凰州請來。
就是為了讓嚴嵩加入東凰州的煉丹公會做鋪墊。
……
……
藥王穀外。
臨時搭建起了一個煉丹台。
此時的洛塵與嚴嵩,各自站在一個三品丹爐前。
而在煉丹台下方,則是匯聚著大量的人群,等著見證煉丹比試的開始。
感受著下方那一道道火熱的目光,嚴嵩也是變得愈發自信。
他昂首挺胸,淡淡望著洛塵道:“洛兄無需有什麽壓力,丹道並非你所擅長的方向,敗了也沒什麽。”
“相反,隻要你能在煉丹過程中展現出該有的水平,依舊是雖敗猶榮。”
洛塵平靜看了眼嚴嵩,從容回應:“我不會敗。”
嚴嵩:“……”
相比於嚴嵩的沉默,下方,則是有不少人紛紛露出不悅神色,竊竊私語:
“這洛塵,未免驕傲的過分!”
“自持有一些天賦,就視天下驕子如無物嗎?”
“嚴大師可是藥王門下,最出眾的弟子,放眼整個東荒境都找不出幾個人能在丹道上穩勝嚴大師,他洛塵,一個丹道門外漢憑什麽?”
見到洛塵如此不識抬舉,沉默後的嚴嵩,也是一改之前的雲淡風輕,臉色變得有些陰沉起來。
“希望你真有兩把刷子,否則,不論你使用什麽手段,我都決計不會讓師尊借丹爐於你。”
說著,他率先一拂衣袖,將準備好的藥材,有條不紊的放入丹爐之中。
煉丹比試,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