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月星淵上一刻才恢複的儒雅,成竹在胸,這一刻,如同夢幻泡影般,從他的臉龐上,盡數消散、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愕與不解。
“洛塵,你難道不知道,顧公子這三個字擁有著何等的能量嗎?”
月星淵嘶聲吼道:“不是我誇大其詞,得罪顧公子,隻要他一句話,便有無數的強者願意出手,替其效勞,將你挫骨揚灰,碎屍萬段。”
“現在住手,你還來得及。”
洛塵抬眼望著月星淵,一雙星眸波瀾不驚,似根本沒有將顧肖然放在眼中。
“就不需要你替我擔心了。”
洛塵淡淡說道,反正,在煉丹公會的「赦免令」生效的三個月內,顧肖然基本不可能會來對付他。
至於三月之期後,到時,他若是力敵得了整個離恨劍宗,自然也不需要太忌憚顧肖然。
若是力敵不了,跟顧肖然關係如何,更加不重要。
月星淵並不知道洛塵的心中想法,但在聽到洛塵那氣死人不償命的話語,本就蒼白的臉龐不由得一陣抽搐。
擔心?
老子是擔心你嗎?
你初生牛犢不怕虎可以,但是,能不能別拉上老子啊!
月星淵欲哭無淚,催動天妖戟抵擋。
然而,隨著法相天妖貂被破滅,此刻的他,一身實力已然十不存一,麵對著洛塵毫不留情的攻勢,根本不堪一擊。
轟隆一聲巨響,天妖戟脫手而出。
而月星淵的身影,終是伴隨著一道慘叫之聲,含恨隕落於滅日神魔拳下。
不難聽出,月星淵那臨死的慘叫聲中,還夾雜濃濃的怨毒與不甘,但又無可奈何。
而這,也是黑暗之地的常態。
若拳頭不夠硬的是洛塵,此刻,那慘叫聲音的主人,就該是洛塵,而非月星淵。
呼!
風拂過,夾雜著一股濃烈的血腥之味,傳入諸人的鼻尖,也令得無數人的身影呆愣在那。
一時間,唯有涼息陣陣。
月星淵,一代城主,竟然就這麽隕落了,且還是死在一個洞天境一重的家夥手中。
這種幾乎可以稱之為,荒天下之大謬的事情,如果不是像他們一樣親眼所見,說出去恐怕也沒有人願意相信吧!
“這家夥,也太酷了吧!”
“哪怕月星淵將那顧肖然都搬出來了,他竟然還是說殺就殺,連眼皮都眨一下。”
血月城中,一些女子抬頭仰望著洛塵那不可一世的身影,美眸之中滿是傾慕之意。
恨不得狂呼出聲,要給洛塵生猴子。
但想到,一旁還有個穆凝霜的存在,便忍住那股衝動。
她們的條件固然不算差,但放在穆凝霜的麵前,卻跟胭脂俗粉差不多。
尤其是,穆凝霜本身的實力,還那麽的強悍,怎麽敢和她搶男人。
當然,她們是不知道,洛塵與穆凝霜的關係,是以兄妹相稱。
否則,少不得要主動搭訕一下洛塵。
萬一,洛塵的眼光,也不是那麽得高呢?
萬一,洛塵就喜歡她們這一款呢?
比起一些狂熱的女子,更多的人,則是對洛塵保持著一種敬而遠之的態度。
洛塵的實力,固然妖孽,但在不清楚顧肖然的態度之前,沒有誰願意跟他走得太近。
生怕便宜沒撈到,反倒是惹上一身騷。
洛塵目光隨意環顧了四周,眸無波瀾。
他當然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會引起怎樣的轟動。
也知曉,誅殺月星淵在很多人看來,是一種衝動的行為,並不理智。
但不管旁人如何看待,都與他無關。
他也不可能會往心裏去。
就如同一開始,他以穆凝霜的靠山的身份站出之時,下方之人,不也是各種不看好,譏諷他嘩眾取寵嗎?
然而,事實又是如何?
他洛塵行事,有他自己的原則。
月星淵妄圖通過威脅他,來求生,沒門。
洛塵掃視的目光,雖然很隨意,也很平靜,但落在城主府的強者眼中,卻並非如此。
而是如同死神的審判一般。
不少城主府的強者麵麵相覷,而後,頗具默契的他們,很快就取得了一致想法。
當即,就有成片的強者,齊唰唰的下跪,異口同聲道:“我等願意臣服於洛公子,從此唯你馬首是瞻。”
“我殺死你們的城主,你們不應該是恨我嗎?”洛塵的目光俯瞰而下,隨意開口,淡然的姿態讓人摸不清態度。
“為什麽要恨?”
“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洛公子實力更強,我等追隨你,乃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等隻是在城主府混口飯吃,又不是那月星淵的死忠,談何仇恨?”
有城主府強者坦然表態。
對於這般中肯的說法,洛塵倒是頗為滿意,他打量了眼對方,問道:“你叫什麽?”
“我叫宿毅,隻是侍衛隊中的普通一員。”宿毅臉龐黝黑,透著一股堅毅之感。
洛塵微微詫異,宿毅的年齡看起來不超過三十,但已然擁有著洞天境八重的修為。
按道理,這等實力完全可以在城主府混的風生水起,居然隻是侍衛隊中的普通一員。
是有什麽隱情在其中嗎?
洛塵又問:“那你說說,月星淵的死忠有誰?”
“查元基、何成業、雲力夫……”宿毅想都沒想,便如數家珍,迅速指出十數人,也讓洛塵隱隱有些了然。
混得不好,也許並一定是有什麽隱情,而是與宿毅這心直口快的性格有關吧!
這家夥,根本不怕得罪人啊!
就不擔心自己饒過那些人,事後被報複嗎?
而被宿毅點名的查元基等人,臉色皆在此刻大變。
洛塵的目光掃向被宿毅點名的查元基等人,眼中並未流露殺意,而是淡聲道:“交出儲物戒,終生不入血月城,可能做到?”
查元基等人:“……”
有一人更是驚訝問道:“你不殺我們?”
這等處置結果可與洛塵先前那殺人果斷的性格頗為不符。
“我殺月星淵,是因為他要殺我,你們又沒招惹我,為何要殺?”
洛塵淡淡道:“當然,因為你們是月星淵的死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交出儲物戒就算是小小的懲戒一番。”
聽到洛塵的回答,這些人心中對洛塵的仇恨之意,也是變淡了許多,而且還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喜悅。
沒有太多的猶豫,十幾人紛紛主動交出儲物戒,然後起身遠遁而去。
見此一幕,宿毅忍不住問道:“你不怕他們事後,找你複仇嗎?”
“這句話,不應該我問你才對嗎?”洛塵心中腹誹了一句。
他嫻熟的收起諸多儲物戒,望著那十數道遠遁的身影,就像是在盯著一棵棵的搖錢樹,淡淡道:
“那不是更好,可以再搜刮他們一波。”
宿毅:“……”
“???”
還沒走遠的查元基等人,一陣踉蹌,險些摔倒。
洛塵的目光,又朝著城主府的其他強者掃去,神色罕見的嚴肅起來,彌漫著一股絕對的上位者氣勢。
“我這人最不喜見風使舵的牆頭草,所以,我需要你們重新做一個選擇。”
“要麽也像他們一樣,交出儲物戒,終生不入血月城。”
“要麽就承諾,永遠不會背叛。”
殺入黑暗榜,算是真正的立足黑暗之地。
因而,洛塵也打算開始締造屬於自己的勢力,施展他前來黑暗之地的野心。
而追隨他最重要的一點:
可以不強,但不能不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