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不懂陣法,但也能大致判斷出,此陣乃是一座六級陣法,非蠻力不可破。”

冥老沉吟開口,直言不諱。

六級陣法,除非是法域境的強者,才能做到以蠻力破之,洛塵的實力還差上。

至於用靈陣一道的手段,顯然是天方夜譚。

“誰說我要用蠻力了?”洛塵平靜反問。

“公子您就不要說笑了,陣道並不比丹道容易多少,而破陣,更是一件極難的事情。”

幽老也在這時說道。

靈陣一道的難度,絲毫不亞於煉丹一道。

而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洛塵如此年輕,能在煉丹一道有著那般驚人造詣,已然是駭人聳聞。

怎麽可能在靈陣一道上,同樣做到有所建樹?

“替我擋住那兩尊傀儡一會。”洛塵不置可否的道。

說著,他雙手捏印,有著一道道靈印在此刻凝結而成,懸浮於他的周身。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隻一刹那,二老的目光便凝固在了那裏,滿是不可思議。

“靈印?”

“公子,真的懂陣法?”

冥老驚呼出聲,眼中滿是震驚,猶如見鬼了般。

而幽老同樣是目光近乎呆滯的低喃道:“公子是如何做到如此全能的?”

不管是煉丹一道,還是靈陣一道,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掌握的大道。

然而洛塵,竟然都會。

最可怕的是,洛塵在武道上,同樣是極為妖孽。

“別分心,替我攔住傀儡片刻!”洛塵開口喊道,有些無奈二人的反應。

好歹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怎麽這麽容易大驚小怪。

“好!好!”

二老這才緩過神,望向那手持長槍,襲殺而來的傀儡。

但不同於之前的是,此刻,二老的眼中並無太多畏懼,有的隻是一往無前的戰意。

有洛塵在,何懼之有?

“砰、砰、砰……”

駭人的碰撞聲,轟然爆發,可怕的餘波令得寒潭像是沸騰了般,陷入了劇烈的震動之中,洶湧澎湃。

而二老的法相,也在傀儡的壓製下,連連後退,岌岌可危。

似乎隨時都可能被湮滅。

萬劫不複。

但即便如此,二老仍舊是絲毫沒有退縮的打算,在這時選擇無條件的信任洛塵。

“死!”

二老的頑強,仿佛讓沒有情緒的傀儡都是變得不耐起來。

“嗤!”隨著寒冰之力湧動,長槍之上,有著一股更為絢麗的琉璃光芒綻放。

這一刻,整個大陣的力量似都被傀儡給盡數調動了起來。

長槍所至之處,氤氳寒氣都是盡數退散,頗有幾分所向披靡之勢,讓人心悸。

望著這一幕,二老也是忍不住感到頭皮發麻起來,忍不住朝著洛塵投去無助的目光。

如此攻勢,已然是超乎了他們的法相所能承受的極限。

洛塵目光一掃,自是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但其神色並未有太多變化,依舊成竹在胸。

“區區冰霄寒獄陣而已,真當我破不了嗎?”他薄唇微動,緩緩吐出一道冷冽聲音。

話音落下,那懸浮於他周身的數百道靈印,便是飛快朝著下方落去。

並且在洛塵的操控下,精準的落在大陣中,一個個的陣眼位置。

見此一幕,幽冥二老也是二話不說,咬著牙,以法相迎向那襲殺而至的長槍。

既然洛塵沒有多語,那他們便選擇繼續相信。

“嗡!”

隨著數百道靈印精準落在冰霄寒獄陣的陣眼處,大陣迅速發生了巨大震動。

原本正常運轉的大陣陡然一滯。

然後,有著一道道炸裂的聲音自大陣內的陣眼處,猶如鞭炮般不斷響起,並且速度越來越快。

直至……轟隆一聲巨響,所有的陣眼皆被破壞,大陣轟然倒逆,告破。

隨著冰霄寒獄陣被破,原本,那股極致的冰寒也是迅速的退散,令得這片天地間的溫度,也開始往正常溫度去回歸。

包括寒潭,溫度也開始回升。

同一時間。

兩柄勢如破竹的長槍也與二老的法相交匯到一塊。

在碰撞的那一刹那,二老清楚地感受到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如同山洪爆發般,瘋狂地傾瀉而至,讓他們的法相欲直接要被湮滅。

但隻持續了數息,就在他們的法相要支撐不住時,那股恐怖的力量卻如同無根之源般,迅速變弱。

無以為繼。

二老一喜,他們明白,這必然是因為洛塵破去了大陣,才會發生如此一幕。

“該死的是你們!”

二老咬了咬牙,迅速發起反撲。

轟隆隆……

驚人碰撞爆發,兩尊傀儡也是迅速落入下風,狼狽倒射而出。

而他們身上的琉璃光芒,則是如潮水般盡數退去,變得黯淡了下來。

“搞定!”

二老收起法相,經過一番鏖戰,二人消耗皆極大,但臉上皆是掛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好在洛塵沒有讓他們失望。

否則,現在的他們,可能就是兩具屍體。

這一刻,二老看向洛塵的目光變得愈發狂熱,就像是瞻仰著一尊無所不能的神。

若非親眼所見,誰敢相信,靈陣一道,洛塵竟也如此厲害。

“嘎吱!”

隨著冰霄寒獄陣被破,傀儡被順利鎮壓,陵墓的大門也是在這時緩緩推開。

然而,還不待三人麵色喜悅,異變陡生。

一股讓人心顫的氣息,自陵墓之內湧出,然後衝破寒潭,直衝九霄,壓抑著整片天地。

這股氣息,有些過於瘋狂的強悍。

當其蔓延,擴散開來,整片山脈之地的妖獸皆是本能的匍匐在了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包括很多在山脈之中試煉的武者,臉色皆是不自覺得蒼白起來。

但他們還是吃力抬起頭,目光朝著寒潭的方向望去,若有所思。

“那不是寒潭禁地的方向嗎?”

“怎麽會突然出現如此強悍的駭人氣息?”

“而且也沒有什麽驚人的戰鬥氣息,難道,是有某種逆天的機緣出世了嗎?”

…………

山脈一角。

一個灰衣青年,赤足行走於其中。

他的身上沒有絲毫的氣息流露,就像是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了般,在感受著其中的道法自然。

當那股氣息蔓延而來時,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瞳中,頓時有著無比罕見的炙熱之意湧出。

“那是……太初氣?”

他衝天而起,難掩心中激動,朝著寒潭方向禦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