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鋒當即一喜,腦袋朝著夏承平湊去,期待問道:“什麽計策?”
嗤!
就在這時,夏承平提劍一斬。
“你……”本就被洛塵重創的夏承鋒,根本來不及躲閃,腦袋便飛了出去。
半空中,他的瞳孔瞪得渾圓。
不敢相信,自己的兄弟,會將屠刀伸向自己。
低頭掃了眼夏承鋒那血淋淋的腦袋,夏承平這才一改之前的冷厲,露出一臉諂媚笑容。
“殿下,冤有頭,債有主,這一切都是夏承鋒那一家三口所為,與我等並無幹係。”
“不管怎麽說,你已經入贅夏家,算是夏家的一份子,希望你能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等願意推選你為家主,從此效勞於你左右。”
隨著夏承平話音落下,其餘夏家之人,也紛紛附和道:“見過家主!以後我等唯你馬首是瞻。”
這一刻,沒有一個人去在意家主夏承鋒的死活。
洛塵眼眸掃過諸多夏家之人,心中除了濃濃冷意之外,並未有任何的心軟。
以前的他,還真是被感情蒙蔽了雙眼。
居然為了夏清雪,將如此醜陋的夏家,從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一手扶持成皇城四大家族之一。
好在,這個四大家族之一,更多是依仗著他的存在。
本身,並沒有多深的底蘊。
否則今日,他還真有可能栽在夏家。
就在洛塵繼續下殺手,徹底覆滅夏家之時,一旁,夏芷瀾那虛弱的聲音忽然響起。
“塵……哥!”
“芷瀾!”看到夏芷瀾蘇醒,洛塵那冰冷的眸子,瞬間柔和了許多,同時夾雜著歉疚。
注意到洛塵神情的變化,夏承平連忙又道:“芷瀾,趕緊開口替我們夏家求求情吧!其實,我們隻是開個玩笑,並非真的要對你們如何。”
其他夏家之人頓時也開口附和,打起感情牌。
“傻……夏芷瀾,這裏可是養你長大的地方啊!”
“不管怎樣,夏家都是從小長大的地方,你應該不希望,夏家就這麽覆滅了吧!”
夏芷瀾那蒼白的臉龐,泛起一抹苦笑。
略顯淒涼。
令人心憐。
洛塵看在眼裏,柔聲說道:“芷瀾,如果你念舊情,不忍看我殺他們,我可以放他們一命。”
夏芷瀾與他不一樣。
對於恩將仇報的夏家,如今,洛塵心中隻有恨與怒火,沒有半點感情。
可對於夏芷瀾而言,那卻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
不忍心,無可厚非。
夏芷瀾貝齒輕咬,緩緩吐出一道聲音,“不用!”
隻一刹那,諸多夏家之人,臉色便是大變,義憤填膺。
“夏芷瀾,你這個白眼狼!”
“沒有我夏家,現在的你,還不知道在哪裏為奴為婢。”
“如今,你不僅沒有絲毫感恩之心,居然還打算讓你那身份卑賤的上門夫君,覆滅夏家。”
“你還有半點良知嗎?”
…………
夏芷瀾抬頭凝視著諸多夏家之人,回想其自己一直以來的悲慘遭遇,臉上滿是苦澀,“捫心自問,你們有將我當成夏家的一份子嗎?”
癡傻症狀發作的時候,她渾渾噩噩,什麽都不知道。
但清醒的時候,她心如明鏡。
尤其是,從小在各種嘲弄與嗤笑中長大,她對人性的了解,其實更加通透。
她很清楚,眼前這些夏家之人,真實的嘴臉如何。
她也和洛塵一樣,清楚今日放過這些夏家之人後,後續會是得到會是什麽下場。
這些人,大概率不會心懷感激。
而是第一時間向皇宮稟報洛塵修為恢複的消息。
夏承平等人陷入沉默。
原本,他們以為夏芷瀾這個傻子好騙。
現在看來,這個傻子,好像並沒有他們以為的那麽白癡。
“塵哥,饒了夏家的老人小孩,這些人,全都殺了吧!”夏芷瀾又道,聲音很輕,但卻透著鐵血。
“好!”洛塵點頭。
他並非濫殺無辜之輩,對於那些無關緊要的老幼婦孺,自是願意放過。
正如之前,他看得出來,一些夏家的侍衛出手,實則也是因為身不由己。
所以,並未趕盡殺絕。
當然,對於該死之人,他不僅不會心慈手軟,還會比任何人都來得果斷,狠辣。
夏承平那遍布諂媚的臉龐,重新變得陰沉,他惡狠狠威脅道:“洛塵,你確定不給彼此一個機會嗎?滅了夏家,你打算如何麵對來自清雪的怒火?”
“如今的你,實力雖然恢複了一些,但在皇室麵前不過是螻蟻存在罷了。”
“太子殿下,一巴掌,恐怕就足以拍死你。”
咚!
洛塵邁步朝前,手中星辰劍再度**殺而出。
滅不滅夏家,他與夏清雪和洛天驕這對狗男女的仇恨,都已是不死不休。
他怎麽可能會因為夏承平,搬出皇室而投鼠忌器。
相反,搬出皇室,隻會讓他的殺意,變得愈發決絕。
“啊啊啊……”
慘叫之聲,此起彼伏。
很快,諸多夏家之人,便是盡數飲恨於星辰劍下,身死道消。
洛塵收起星辰劍,走到夏芷瀾身旁,見其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異樣,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溫柔,“嚇到你了吧!”
“塵哥……”夏芷瀾欲言又止。
“怎麽啦?”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你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不一樣麽?”洛塵微微一愣。
隨後,目光變得幽遠而深邃。
他自己明白,為何夏芷瀾會覺得自己會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一部分是因為遭遇大變,讓他看待世界的目光不再似之前那般天真。
另一部分則是受星辰劍主那浩瀚的傳承記憶影響。
如今的他,看起來仍是十幾歲的少年模樣,但骨子裏已然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
夏芷瀾伸出玉手,摸向洛塵的額頭,在那裏,烙印著一個傷疤。
正是夏清雪以匕首,烙印下的‘賤’字。
夏芷瀾目光溫柔,心疼道:“一定很痛吧!”
“嗯!”洛塵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比起烙印在臉上的傷疤,他內心的傷疤,隻會更深,更加的刻骨銘心。
一直以來,他都極為重情義。
但可笑的是,換來的隻是背叛。
而且,還是被一直掏心掏肺對待的兄弟和愛人,聯手背叛。
這種痛,沒有經曆過的人,真的很難想象。
甚至,就連身世,從頭到尾,居然都是一場陰謀。
“如果你不嫌棄,以後,讓我陪著你好不好?”
夏芷瀾聲音溫柔,“雖然我不優秀,但我絕對不會背叛於你。”
頓了頓,她又堅決的補充道:“無論什麽時候!”
洛塵沉默了下,忽然握住夏芷瀾的玉手,輕輕點下了頭:“好!”
被辜負,隻會讓洛塵以後不會輕易去感情用事,但不代表他會變得無情,從此不相信這世間有真情存在。
至少,夏芷瀾值得他去信任。
否則之前,夏芷瀾不會義無反顧的站在他的前麵,以孱弱嬌軀,去阻攔夏承鋒。
這是一個,願意為她付出自己性命的女子。
當然,洛塵之所以答應,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如今的他與夏芷瀾,已經是名義上的夫妻,加上夏芷瀾時常還會癡傻。
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扔下夏芷瀾不管。
任其自生自滅。
夏芷瀾忽然拿出一條紗巾,當做頭巾,在洛塵的額頭輕柔纏上一圈。
紗巾雖是貼身之物,但夏芷瀾這條乃是黑色,並無半點女性特征,頗為樸素,當做頭巾纏在額頭上並沒有半點違和感。
當不見那猙獰的‘賤’字之後,洛塵的臉,似驟然間恢複了以往的清秀,英俊無雙。
夏芷瀾展顏一笑:“這樣,就沒人看得見你臉上的傷疤了。”
洛塵道:“謝謝!”
事實上,是否遮住傷疤,對洛塵而言,其實無所謂。
傷疤,不僅是在臉上,更在心上。
而且,此番遭遇,讓他更加深刻的認識力量的重要性。
隻要自身強大,才是王道。
其他,皆是浮雲一片。
他真正要做的是,報仇雪恨,用洛天驕和夏清雪那對狗男女的命,從根底上洗刷去傷疤。
而非,靠一塊頭巾,遮住額頭的傷疤。
“收拾一下,我們要離開了!”洛塵將夏芷瀾扶起。
將夏家寶庫內的所有貯藏,盡數收入儲物戒內,二人毫不眷戀的離開夏家。
夏家遭此重變,名存實亡,這個消息不可能瞞得住。
他們不僅得離開夏家,還得盡快離開皇城。
否則……
皇宮。
太子寢宮內,春意黯然。
嫵媚、嬌喘的聲音,此起彼伏,回**於寢宮之內。
雖是青天白日,但並不妨礙,洛天驕與夏清雪二人翻雲覆雨。
“殿下,不好了!”
但忽然,有著一道尖銳的聲音,打斷二人。
洛天驕身體哆嗦了下,臉色變得陰沉起來,“何事?”
“夏家來人,稱洛塵修為恢複,將夏家強者盡數屠盡。”
“什麽?”夏清雪與洛天驕同時發出驚呼。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殿下可以親自問問夏家來人。”那尖銳的聲音回應道。
“將人帶上來吧!”洛天驕與夏清雪起身穿衣。
當通過夏家來人之口,知曉了夏家所發生之事,二人皆是勃然大怒,臉色迅速變得猙獰起來。
幾近暴走。
夏清雪隨手拿起一個花瓶,狠狠地摔在地上泄憤,本美豔動人的臉龐,此時,遍布著陰狠的與惡毒。
“天驕哥哥,你一定要為奴家報仇啊!我要讓洛塵那個卑賤贅婿,生不如死。”
洛天驕雙拳緊握,嘎吱作響,咬牙切齒:“此事怪我,應是廢他丹田的時候大意了,沒有廢個徹底,給他死灰複燃的機會。”
說著,他眉頭皺起,思索起來。
不管怎麽說,洛塵對外都算是皇子,並不適合光明正大派人追殺。
夏清雪添油加醋道:“那賤婿天賦並不低,雖然被剝離的先天聖骨,但若是放任其逍遙法外,未來很有可能釀成大禍。”
“你說的我都懂,讓我先想一想。”洛天驕擺了擺手,陷入沉思。
如果他是洛塵,現在會如何?
去哪裏?做什麽?
身為洛塵一同長大的‘兄弟’,洛天驕對他還是頗為了解。
片刻之後,他口中輕吐出一道聲音,“天道宗,清風樓!”
一念至此。
洛天驕迅速朝著一座極為富麗堂皇的宮殿前去。
那是當今皇上,洛擎蒼的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