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鍾外,麒麟城中心,此刻正值晌午,烈日當空,陽光夾雜著熱浪籠罩大地。

離南域爭霸賽還有三日時間結束,由於無法直觀看到山海鍾內的場景,許多人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耐心,已經離開了這裏。

此刻廣場上已經沒有了之前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卻也不在少數,而那七位尊者皆是坐在空中的光座上閉目養神,宛如一尊雕塑。

爭霸賽十日的時間,對於常人來說,或許是很久,可對於尊者這樣擁有恐怖壽元的武者來說,卻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便是匆匆而過。

此刻,雖然廣場上還留著不少人,可氣氛卻是異常寂靜,似乎生怕打擾了空中那閉目的七位尊者。

那等存在,在南域說是神也不為過。

而在廣場上等待的那些人,其中有不少目光熾熱地望著那懸浮在空中的山海鍾,眸子深處有著隱晦的貪婪之色,那可是在南域根本見不到的天玄兵。

不過,當他們注意到空中的那七位尊者,那貪婪之色很快便深藏了下去。

天玄兵這等存在,就算那些尊者不出手,也不是他們能夠覬覦的。

而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光座上的中年男子,也就是禦獸宗的那名尊者,在此刻突然睜開了雙目,緊緊地盯著山海鍾。

那神色中似乎有著一絲疑惑,就在剛才,山海鍾似乎不經意地輕顫了一下,雖然那個幅度很小,卻怎能瞞得過他的感知。

“章修,有什麽問題嗎?”

此刻,顏菲然朝著禦獸宗的那名尊者投來詢問的目光,其他五名尊者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紛紛睜開了雙目,有些疑惑地看向那靜靜懸浮在半空中的山海鍾。

“怕是有事要發生了。”

章修眉頭微挑,淡淡的說道。

“我說章修,有我們七位在,能發生什麽事情。”

六合門那名魁梧男子語氣中透著淡淡的輕蔑,顯然對此也是嗤之以鼻。

他們七位中的任何一位,在南域這樣的小地方,那也絕對是霸主一般的存在,難道還有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覬覦山海鍾不成?

至於山海鍾的那異動,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畢竟還有那麽多人山海鍾空間內,造成一些小動靜也很正常。

其他幾名尊者雖然沒有說話,不過看其神色,顯然和六合門尊者霸榮一樣的想法。

“不對,不對勁!”

章修並沒有管其他人的反應,卻是自顧自的喃喃自語,他雖然沒有煉化山海鍾,可發生在山海鍾的一些特殊波動,他還是能察覺得出來的。

鐺!

恰在此時,隻見那山海鍾一陣顫動,緊接著一道撼天動地的鍾聲頓時響徹天地,以此地為中心,瞬間傳遍整個麒麟城,綿延萬裏。

那些昏昏欲睡的觀眾,瞬間被那嘹亮的鍾聲驚醒,一些實力弱的更是感覺靈魂一震俱顫,若不是這鍾聲不是針對攻擊的,否則足以震碎他們的靈魂。

“章修,到底什麽情況?”

顏菲然臉色一變,詢問道。

她能感受到,適才章修並沒有動手腳,而山海鍾卻發出如此嘹亮的鍾聲,鐵定是山海鍾內出現了什麽特殊狀況。

這一刻,本來還漫不經心的幾位尊者,臉色都是在這一刻變得凝重起來,紛紛將目光看向了章修。

山海鍾乃是禦獸宗的天玄兵,真出了什麽特殊狀況,章修應該更容易查探清楚。

“若我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是有人針對山海鍾的器靈做了手腳,來引起我們的注意。”

章修神色徹底沉了下去,繼續說道:“怕是山海鍾內出現了一些無法抗衡的因為,那些小家夥在提醒我們。”

據他所知,山海鍾器靈所在的地方,乃是一片險地,以參加爭霸賽的那些年輕人,絕大多數連靠近都難。

而有能力靠近山海鍾器靈的,在年輕一輩中定然非等閑之輩,這樣的人做這麽多,不應該隻是為了嘩眾取寵那麽簡單。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那山海鍾的變故,已經超乎了那些年輕一輩能夠對付的範疇。

“那現在該怎麽做?”霸榮的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卻還是厚著臉皮問道。

霸榮的話也是讓章修陷入了沉默。

現在最好的辦法,自然是讓爭霸賽提前結束,讓比賽的年輕強者提前出來。

可問題是,提前結束比賽,尋得宗門那件遺落多年的天玄兵,機會便會少幾分。

而且,他們早已在山海鍾布置陣法,十天結束,那些進去的年輕武者便會被自動傳送出來,可若是這個時間提前,他們七人必須強行合力改變陣法的軌跡,這對他們也是不小的消耗。

“提前結束吧,若是放任不管,恐怕南域對我們要產生不小的嫌隙。”

那背著劍匣的尊者沉吟了許久,冷聲道。

聽到此話,其餘幾人皆是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南域地方不大,可每一段時間,都會為中州輸送不少天賦異稟的強者,還進貢大量的修煉資源,可今日若是不管進入山海鍾那些年輕強者的死活,南域之人怕是沒人會再願意相信他們,這對他們的威信也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就算南域明著不敢違背,背地裏怕是也會陽奉陰違。

“那就提前結束吧。”

章修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七位尊者陸陸續續地從光座上站起身來,幾乎在同一時間,七道玄力光束注入那山海鍾之中,緊接著一股雄渾的能量波動**漾開來。

而七位尊者的異常舉動,也是引起了那些觀賽者的注意。

“那七位大人物這是要做什麽,離爭霸賽結束不是還有三天嗎?”

“看來爭霸賽應該是出現了一些意外情況,尊者不得不出手了。”

“不可能啊,有七位尊者坐鎮,還能出現什麽意外情況?”

……

頓時間,如潮水般的議論聲如潮水一般蔓延開來,這種情況有史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

而且,不少人也是露出了擔憂的神色,那些參賽者中,或多或少和他們有著一些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