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他……竟然能站起來了。

鹿涼霜瞪圓了眼睛,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然後下一秒,葉錦馥就單膝跪了下去,人吃力的站不起來。

鹿涼霜反應過來起身就準備去扶他,被他用力甩開。

“回去洗澡,洗幹淨!”男人言語間盡是不可遏製的怒氣。

鹿涼霜的手懸在空中,良久才堪堪收了回去。

被踹到地上的沈煜瑾吃痛的爬了起來,看著葉錦馥,剛剛那一下,的確是被葉錦馥踹的,不是錯覺。

那種嫌惡,鹿涼霜看的很清楚,最終,她還是什麽都沒說的出去了。

隨後保鏢從外麵進來,將葉錦馥攙扶了起來。

正要走時,沈煜瑾又說話了。

“我還以為葉家真能把她送給我呢,可惜……”

鹿涼霜剛剛那一閃即逝的受傷,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她或多或少,其實是愛葉錦馥的。

葉錦馥猛地回頭看他,渾身的戾氣一發不可收拾。

一貫囂張的沈煜瑾還是生生的閉上了嘴。

葉錦馥出事以前在北城是什麽名聲,他略有耳聞。

葉錦馥睥睨著他:“別說她現在是我葉某人法律上的妻子,就是離了婚,她也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可以隨意沾染。”

沈煜瑾隻是笑,沒有再說話。

當然,葉錦馥並非善類,也許這麽霸道僅僅隻是為了葉家的名聲,又或許,有其他什麽心思也不一定。

鹿涼霜到了樓下,保鏢客氣的將她請到車裏。

等了十分鍾左右,葉錦馥才被保鏢推著輪椅出來。

葉錦馥臉色陰寒,唇線繃的很直,這種狀態,代表他很生氣。

“你怎麽來了?”鹿涼霜盯著他的腿,若有所思的問道。

“你到底是為了工作,還是為了緩解你的空虛寂寞才來應酬的?”葉錦馥語氣極冷。

連一個正眼都沒給她,不喜歡她,但也看不慣她如此做派。

鹿涼霜瞧著他,想起醫院裏夏明書陪著他的畫麵,叛逆因子便開始不受控製。

“怎麽?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和夏明書你儂我儂時也沒有顧慮到葉家和你我的婚姻關係,我生氣了嗎?”

她輕描淡寫卻又字字珠璣,惹的葉錦馥心生不悅。

“鹿涼霜,你是覺得我不會拿你怎麽樣是不是?”他扭頭看她的眼神滿是戾氣,恨不得要將她大卸八塊似的。

鹿涼霜不可置否的點點頭:“是啊,我在葉家有奶奶撐腰,你敢把我怎麽著,她就能把夏明書怎麽著。”

葉錦馥微微一頓,原來她什麽都知道。

這種製衡關係,讓他有些力不從心,唯一讓他忌憚的人,也是唯一能壓住他的人,他根本無從反抗。

兩人一言不合就吵了幾句,之後誰也不理誰,就這麽回了家。

葉錦馥到門口時,一把將將快要從自己視線範圍離開的鹿涼霜給拉住。

鹿涼霜一回頭,發現保鏢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

“看什麽?是不記得以前怎麽伺候我的了?”葉錦馥嘲諷道。

鹿涼霜變了變臉色,要不是冬天,真想把他扔在這兒。

她還是推著輪椅,進門,然後乘坐電梯到二樓。

一進門就去放了洗澡水,然後找睡衣,鋪床,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十分嫻熟。

葉錦馥冷淡的看著女人忙碌的身影。

這些事,她重複一遍遍的做了整整三年,好歹也是千寵萬愛長大的,這些居然也受的住。

“我警告你,以後不要跟沈煜瑾有染,葉家的名譽要是因為你受損,我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