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涼霜很安靜,整個房間除了儀器的聲音意外,幾乎聽不見什麽。

“姐姐怎麽不說話?”蔣溫妮不喜歡鹿涼霜這麽安靜,她很想看看她驚慌失措的反應。

鹿涼霜聲調冷漠的回道:“跟你沒有什麽可說的。”

“你就不好奇,你失蹤以後,你丈夫有什麽反應?”

這會兒似乎也由不得自己不聽,畢竟躺在這兒動也動不了,說不說還不是蔣溫妮的事。

“他自始至終都沒找過你,大概是覺得你太任性了吧,之前他那麽護著你,我以為他應該是愛你的,真沒想到……”

鹿涼霜一臉麻木的聽著,蔣溫妮的話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她緩緩閉上眼睛,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樣子。

蔣溫妮的話說到一半看到鹿涼霜閉上眼睛,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她沒有給自己任何情緒上的回饋,比想象中沉得住氣的多。

“姐姐就不難過嗎?”

“你跟江城不愧是親生父女,玩的一樣變態,我跟葉錦馥同床共枕,他是什麽人,我比你清楚,你何必在這兒跟我編這個?你無非是想看痛苦的無以複加的樣子麽?”

鹿涼霜心煩的很,也就直接戳穿蔣溫妮的那點意思。

蔣溫妮臉色微微變了變,那種被拆穿的感覺既尷尬也憤怒。

“你真以為我拿你沒有辦法?”

“等你有辦法再說吧。”

蔣溫妮是好心情的來,然後壞著心情走的,事實上是被鹿涼霜給氣走的。

蔣程在監視器裏看著這一切,他很清楚鹿涼霜絕非傻白甜,蔣溫妮那點道行在她麵前實在是不值一提。

“爸爸……”

“你去休息吧,以後不要去找她了,過幾天我會把她送走。”

蔣溫妮望著父親的背影,眼底的陰鬱逐漸濃鬱。

“爸爸,能不能讓我送她走?”

蔣程緩緩回頭看她:“治療很快就要開始了,這些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蔣溫妮一雙手捏著拳頭:“爸爸,我也一樣可以做的好的,就讓我做一次決定,好嗎?”

蔣程冷靜的看著麵前同樣冷靜的女兒,半晌後他點了點頭。

“謝謝爸爸。”蔣溫妮笑了笑。

“手術過後就要去北城了,以後你就是葉錦馥心尖上的人,也可以安然的過你姐姐的人生。”蔣程對自己的這個安排十分滿意。

他覺得鹿涼霜影響了蔣溫妮的運勢,所以鹿涼霜隻有死了,蔣溫妮的餘生才能安然。

蔣溫妮微微勾了勾唇:“可惜,她還做著葉錦馥來找她的夢呢。”

這個時候的葉錦馥估計已經不記得她了吧,很快那份深情就會轉移到她身上來。

蔣程冷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鹿涼霜在被送走的時候人還是清醒的,也親眼看到蔣溫妮是如何把自己像牲口一樣的賣掉。

起初,她對葉錦馥還是滿懷希望的。

可是這麽長時間過去,她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去了半條命,也沒有等來他,看來這輩子她也隻能到這兒了。

這樣也好,死了總歸是解脫了,好過於一輩子活在無盡的痛苦當中。

從她被抓來這裏的第一天開始就沒有生的希望,所以才那麽無所謂。

她的出生本來就是不被期待,是錯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