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心裏瘋狂地叫囂,一種彭拜的情緒宛若火山噴發。
可隨著越來越近,她心中的猜測也越來越確定。
“是你嗎?”她低聲詢問。
封術站著不動,任由她去揭開這黑色麵紗。
可雲舒槿也停下腳步,紅著眼問道:“難道從一開始,從一開始你們幫我,都是計謀?”
封術沉默。
“難道從一開始,你們就知道我的身份,那麽多年,你們的悉心教導也是假的??”
封術似乎沉默思考了片刻,最後冷淡地回答:“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何必那麽在意呢?”
“哈哈!”
雲舒槿笑,她看著眼前人,顫聲說道:“原來我一直是個笑話,在鳳宮玄麵前,我是個笑話,在你們麵前,我不僅是笑話,還是工具!”
“是也不是。”
封術的手一顫,似乎在辯解,並道:“養育教導你那麽多年,當然也會付出精力,精力多了便有了幾分真心。”
雲舒槿沒有反駁,隻是緩和了眼神中的悲痛。
鄭叔和鄭姨也知道了真相,原來她口中曾經的三個師父,就是三個黑巫。
若真是這樣,少尊主該有多崩潰啊!
可是崩潰歸崩潰,她還是需要站起來,需要和他們對抗!不能因為師父而不顧百姓……
“少尊主……”
他們在雲舒槿身後提醒。
雲舒槿抬手示意他們不要再說,隨後低聲說道;“將蠟燭都滅了吧,我們退出。”
“這……”
他們又急又氣,卻隻能遵守命令。
“怎麽?你真的願意認輸?我們還沒開始決鬥呢!”
封術絲毫沒有一點感動,反而口氣帶著幾分嘲諷:“知道為何你會落到這種地步嗎?就是因為心太軟。又太容易相信他人。師父們就教你最後一課,讓你知道自己是怎麽死在愚蠢之下。”
言畢,他突然對著雲舒槿的肚子探掌。
是了,他要的就是這個孩子!鳳宮玄和白巫之後的血脈!
而且一定是要女胎!
這樣才能真正開啟咒天門,得到這世上最厲害的咒術力量!
“小心!”
鄭叔和鄭姨準備以身相護。
可沒想到這股力量在揮擊過來的同時,竟在半空中凝聚,隨後形成一團強大的黑霧。
“轟隆”一聲雷電閃過,將這黑夜劈開似的。
幾道強光劈向這團黑霧。
黑霧陰氣森森,霧氣沉沉。但神奇的是,那些被滅的蠟燭在瞬間點燃,呈現黑色。
整個空間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四處黑如深淵,既沒有一點顏色。
“少尊!”
夫妻兩人擔心雲舒槿的安危。
雲舒槿陷入的就是黑巫的能量中,這裏隻有噩夢和黑暗,隻有怨恨和殺戮。
似乎隻有一接觸就會被這股力量吞噬。
可她站在陣法中,絲毫不動,雙眸幽深,冷靜地對視著眼前的三個人。掌心已多了一根,杖身由九條金龍盤旋而成,晶瑩剔透,散發著刺目的金光,
天空雷聲陣陣,天地間又開始血雪落下,仿佛天崩地裂,要將這片東海掩蓋。
隨著她咒語越來越快,這片黑暗的天空被一片炫目的白覆蓋。
就好像漆黑的空間被徹底破開,走向光明。
原本的末日之景變成了鳥語花香。
眼前的三個黑巫已經分辨不出哪裏是現實,哪裏又是白巫的巫術。
隻是一個慌神。
雲舒槿掌心的法杖化成一把利劍,朝著他們的方向狠狠劈去。
三人猛吸氣,就在快要劈中的時候瞬間煙消雲散,化成了黑霧。
“他們,逃走了?”
鄭叔和鄭姨很是不安,他們沒有那麽好對付。
果然,雲舒槿即便還沒放鬆警惕,三個人已出現在她的頭頂,此時已不再是人形。
而是三團雷霆萬鈞的能量,垂直她的天靈蓋。
“槿兒!”
隨著這一聲的疾呼,鳳宮玄竟飛身而來,同時爆發出黑金色的強大玄力。
三團黑色力量被瞬間打散。
再次消失。
鳳宮玄卻安然無恙地站在她的麵前,神色帶著心疼。
可雲舒槿看到的卻是他麵色的慘白,還有氣息的虛弱。
二話不說,飛射出袖中的金絲,纏繞住他的手腕,片刻後,她就斷定眼前人體內重要的玄脈已損。
身中巨傷!
再加上他服下了刹那芳華,所以很難救治了!
心疼嗎?
原以為不再為這個男人流一滴眼淚,甚至是動情,即便是憤怒。
可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痛楚。
不可否認,就是心疼!
這樣的情緒讓她有些崩潰,怒聲反問:“你一直都跟著,是不是?是想要繼續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