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王府家宴這日。

顧清璃跟著王妃在大廳招呼客人,王妃順便帶著她把所有人重新認了一遍。

“清璃生得可真俊俏,你和小王爺又這麽聰明,以後生的孩子肯定很可愛了,不知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

走到一位年邁的老人麵前時,老人拉著顧清璃的手將她好生誇讚了一番,又問起孩子的事。

提到孩子,顧清璃沒來由一陣尷尬。

她下意識看向王妃求救,而王妃隻是笑了笑,暗示她自己解決。

顧清璃硬著頭皮看向老人,見她眼裏充滿興味,她臉忍不住紅了。

見她實在是害羞,王妃笑出了聲,把她拉到自己身後護著。

“三姑,兩孩子還小,不著急要孩子。”

“不要孩子?那怎麽行?”老人皺起眉,眉宇間全是不滿。

其他人聽到這話也很驚訝,炙熱的眼神在顧清璃身上掃來掃去。

打量許久,其中一位婦人開口:“清璃,你們可得趕緊要個孩子才行。”

“是啊清璃,既然以安選擇了你,那就說明以後就你們夫妻倆,現在不要孩子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我……”

顧清璃尷尬絞著手指,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她咬著嘴唇思索著,王妃開口幫她解圍:“安兒以前頑劣,大夫說現在生出的小孩不好,再等兩年。”

聽到這話,大家不約而同想起之前的傳言。

難道小王爺真不能人道?

注意到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又變了,顧清璃很是無奈,隻能硬著頭皮假裝不知道。

“母妃,老祖應該要來了,我先去門口等著。”

最後顧清璃還是受不了了,找了個借口迅速離開。

看出她不自在,王妃也沒為難她,笑著讓她出去了。

好不容易擺脫了那群人,顧清璃鬆了口氣,乖乖在門口等著。

今日天氣不怎麽好,門外飄著細碎的雪花,已經看不見遠處的路了。

沒一會兒有輛馬車過來,她還以為是老祖到了,正要下去,卻被管家攔住了。

管家警惕望著朝這邊緩緩駛來的馬車,嚴肅說:“這不是老祖宗的馬車。”

“嗯?”

她不明所以看向管家,這時候難道還有別的人來?

很快馬車就停在他們麵前,從馬車上下來一位妙齡女子。

看清來人,顧清璃不悅皺起眉,問:“你來這裏做什麽?”

來人正是司可兒,見她這麽排斥自己,司可兒不禁發出一聲冷笑。

她眼神逐漸變得凶狠,咬牙瞪著顧清璃,問:“看見我現在這樣你可滿意了?是不是很得意?”

“你在胡說什麽?請你離開。”顧清璃板著臉說。

“嗬嗬……”

司可兒不屑發出兩聲冷笑,趁著管家不注意她迅速朝顧清璃跑去。

可還沒靠近就被琉璃抓住她胳膊,用力一捏,她手裏的匕首順勢落在地上。

“你竟然想殺我?”

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自己好像沒有哪裏得罪司可兒吧,她竟然要對自己下此狠手?

“嗬!我不僅想殺了你,我還要你死了下十八層地獄!”她仰頭凶狠瞪著顧清璃,咬牙詛咒。

看出她眼中濃烈的恨意,顧清璃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穩住心神不解看向司可兒,問:“我好像沒得罪你吧,就因為我不讓你進王府你就這樣?你這人未免太小心眼了。”

“我小心眼?”

司可兒又是幾聲冷笑,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怒指著顧清璃。

“賤人,要不是你的話我怎麽可能被趕出司家!”

聞言,顧清璃認真打量起司可兒,和之前比,她確實狼狽了不少。

看出她眼中的驚訝,司可兒又是幾聲冷笑,嘲諷道:“何必在這假惺惺,我告訴你,你別想在這個位置上穩坐!”

“哦?”顧清璃抱著手笑盈盈看著司可兒,身子微微前傾,盯著她眼睛露出壞笑,“就算我死了,你也不會是小王妃。”

“你真以為我稀罕這個位置?”

司可兒眼裏閃過一絲輕蔑,她神情傲慢攏了攏頭發。

“今日既然殺不死你,我也不怕告訴你,下次你可就沒那麽幸運了。”

說完,司可兒又狠狠瞪了眼琉璃,憤怒甩袖離開。

顧清璃回頭對琉璃溫柔笑著,輕聲哄道:“不用理她。”

琉璃淡定點頭,她壓根就沒把司可兒放在心上。

見司可兒重新上了馬車,顧清璃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問:“她這是在給我下戰書?”

“……”

見她終於想到了,琉璃麵無表情點頭。

她懊惱拍了下腦門,正想著要不要去攔住司可兒,又有馬車過來了。

這次沒看錯,是老祖來了。

顧清璃急忙迎上去,等老祖下馬車後,她立刻上前去迎接。

老祖是宗族裏最德高望重的一位長輩了,她平日很少出門,這次也是因為有顧清璃這個得了太後封賞的新婦在她才來的。

老祖抓著顧清璃的手對她笑了笑,又開始打量起王府。

“這都是你弄的?弄得可真好看。”老祖笑著誇讚道。

“老祖喜歡就好。”

她小心攙扶著老人家走進去,正巧遇到來找她的宋以安,兩人一起攙扶著老祖往裏麵走。

走到大廳,王妃帶著一群人走了出來。

“老祖宗來了,咱們這次可真是沾光了,平日裏咱們請老祖宗去可是怎麽都請不去呢。”有位夫人笑著說。

老祖保持著微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懂這人說的什麽。

王妃給了說話人一個白眼,又將其他人掃了一遍,才又對著老祖露出微笑。

“清璃,你們先帶老祖過去坐著,我和你父王他們一會兒就過來。”王妃對顧清璃吩咐。

她明白王妃有些生氣了,很懂事點頭,然後帶著老祖走了。

到了平日用來招待貴客的會客廳,她將老祖安排在首位。

“清璃,安兒,老祖看著你們兩人這麽恩愛可真開心,你們一定要好好的,可莫要聽信別人的閑話。”老祖拍了拍顧清璃的手,語重心長說。

顧清璃和宋以安對視了一眼,笑著點頭。

“老祖您放心吧,我和以安有什麽事都會和對方說的。”

聽到這話她就放心了,臉上褶皺又多了幾道。

而宋以安則不動聲色靠近顧清璃,幾乎是貼著她的。

看著兩人互動,老祖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咱們隔了好遠都聽見老祖在笑了,莫不是有什麽高興的事?也讓我們聽聽如何?”三姑別有深意說。

聽到她說話,老祖臉上笑容立刻沒了,板著臉嗬斥道:“你還有沒有個長輩的樣子了,讓安兒他們看笑話不是?”

被老祖這麽一嗬斥,三姑立即噤聲不敢說話了。

宋以安則麵無表情拉著顧清璃去位置上坐下,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三姑。

“好了,咱們都先坐下吧,都站著幹什麽?”王妃急忙打圓場說。

顧清璃兩人剛入座,坐在他們旁邊的一位長輩正目不轉睛盯著他們看。

她下意識往宋以安旁邊躲了躲,想要避開那人探究的目光。

“聽說清璃芬芳閣生意紅火?那裏麵的香丸和凝香鈴更是東嶽一絕,至今無人能模仿,可能讓二伯母入個夥?”那位夫人笑著說。

對於想要入夥的事顧清璃不是第一次遇到,可像她這樣明目張膽的,還是頭一人。

一直有人在注意著他們這邊,那些人聽到這人想介入芬芳閣的時候,有心之人皆豎起了耳朵。

對於她這樣的,顧清璃自然是毫不猶豫就拒絕了,說:“這恐怕不行,芬芳閣不是我一個人的。”

見她不同意,那位二伯母立刻板著臉看向宋以安,“安兒,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媳婦了,我是她長輩,這就是對長輩的態度?”

宋以安不悅皺起眉,冷眼看向二伯母。

“這裏麵有公主入夥,要不二伯母去問問公主,看看她同不同意?”宋以安冷聲問。

一提到容德,二伯母立刻慫了。

二伯母僵硬笑了笑,說:“其實剛才二伯母就和你們開個玩笑,沒別的意思。”

“清璃還真是能幹,聽你母妃說這裏都是你布置的?”又有人轉移了話題。

顧清璃順眼看去,是剛才問孩子的三姑婆。

“謝三姑婆誇獎,其中母妃幫了我很多,要是沒有母妃幫忙的話,我也不可能完成。”顧清璃謙虛說。

見她嘴巴這麽甜,王妃跟著笑了,誇讚道:“清璃除了腦子好,手也巧,這裏的布置可是她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哦?清璃還會畫畫?”老祖驚訝看向顧清璃,問。

沒想到老祖都問自己了,這讓顧清璃有些尷尬,點頭說:“我畫得不好。”

“那清璃有時間也去老祖幫老祖布置一下如何?我那瞧著有些沉悶,得重新改善一下。”老祖笑著發出邀請。

得到老祖的邀請,最開心的不是顧清璃,反而是她其他幾位不懷好意的長輩。

“說到這,不知大家可聽說過一個傳言,凡是被清璃幫過的人,好像都沒什麽好結果。”二伯母開口陰陽怪氣說。

話音剛落,見大家看著顧清璃時神情變得很怪異。

不過顧清璃倒是不在意,甚至還保持著微笑。

倒是王妃麵色不渝,盯著二伯母冷聲問:“二嫂這是什麽意思,我家清璃是有哪裏得罪你了?你要這樣汙蔑她?”

“可不是我汙蔑啊,現在外麵都這麽傳的,都說柔妃的死就是因為清璃的香丸,這和我可沒什麽關係。”二伯母急忙反駁。

舊事重提,廳裏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