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李信蹭的站了起來,怒視著我。
“你一個女人,被擄走一整晚,你說沒有發生什麽,外麵那些人會信麽?”
原本我都想好辦法證明自己清白了。
見李信這麽說,我放下了準備擼起袖子的手。
這個時候給他看守宮砂,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那些人信不信與我無關,我隻問你。”
“李信,你當真不相信我?”
李信看了我一眼,有些猶豫。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必說了!”
我苦笑,怎麽就認識了這麽一個負心漢。
“你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吧,我累了!”
我打算離開,這裏我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信哥哥,你不要這樣,姐姐那麽愛你,你應該要相信她才對!”
“姐姐你也別置氣,這件事不管發生在哪個男人身上,都會無法接受”
看著林昕在我與李信之間勸說,不知道的人,還真的以為她是為了我們好呢!
“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麽?”
“隻有我走了,你才能成為將軍夫人,不是麽?”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離開,全然不顧一臉委屈快要落淚的林昕。
身後傳來林昕的哭聲,還有李信溫柔的安慰。
第二日,我頂著紅腫的雙眼走出房門。
“夫人,不好了!”
春梅急匆匆從外麵跑了進來,看樣子似乎發生了什麽大事。
一夜之間,我被綁架在外過了一夜的事情,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不僅如此,更有傳言說我丟了清白,很快就要被掃地出門。
可這件事李信明明下了封口令!
唯一的可能.
我連忙讓春梅幫我梳洗,既然這女人不消停,那就不能怪我了。
尚書府也不是小門小戶,這種後宅的手段我不是不懂。
當初容忍林昕入府,也是想著,如果她入府之後安分,倒也不是什麽大事。
畢竟現在的達官顯貴,誰不是三妻四妾。
而且我在賭。
若是因為放任一個女人進將軍府,就能讓李信重新看我,也是劃算的。
可如今看來,林昕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安分。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我了。
匆匆來到林昕的院子,這是我第一次單獨過來。
“姐姐你的眼睛怎麽了?”
雖然化了妝,可依舊沒有蓋住,一眼就被林昕看了出來。
“姐姐你莫要傷心,信哥哥隻是一時氣不過。”
“我會幫著勸勸信哥哥的”
我看著眼前這個拚命裝好人的林昕,一時沒忍住,抬手就是一耳光。
“別以為我不說,就是不知道你在背後做的那些事。”
我冷著一張臉,嚇得周圍原本想要幫林昕的下人,一個個都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原本想著你若安分便也罷了,現在看來,之前是我太過放縱了。”
可能原本是覺得我是個軟柿子,此刻林昕被我嚇得小臉有些發白。
“姐姐你什麽意思?”
林昕捂著臉,帶著哭腔看著我。
那楚楚可憐的樣子,任誰看了都覺得我是在欺負她吧!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說了會幫你勸勸信哥哥的,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呢?”
我冷笑。
“別叫我姐姐,我可擔不起!”
“你不過是將軍府一個沒有名分的女人罷了,我可是將軍夫人,如何能擔得起你這聲姐姐!”
“很快你就不是了!”
身後傳來了李信的聲音。
我很詫異,明明來之前春梅說過,李信才剛出府辦事,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我看向春梅,發現她眼神閃躲。
我瞬間明白了,隻是我想不到,春梅跟了我十幾年,竟然這麽輕易就將我出賣。
看可眼下我不想去追問春梅,我死死盯著李信,再次開口。
“你剛剛說的什麽意思?”
李信摟著林昕的肩膀,看到她臉上的指痕,瞬間暴怒。
“江晚離,你自己的問題,為何要怪到昕兒頭上?”
“可憐昕兒昨天還一直為你說話,讓我一定要相信你!”
“你這是恩將仇報,不知好歹.”
我腦袋嗡嗡的,根本就不在乎李信對我的數落,一心隻想知道他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什麽叫我很快就不是了?”
“你我聖上下旨賜婚,沒有聖上同意,你不能”
李信將林昕護在身後,往我麵前走了一步。
“聖上也已經允了!”
李信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封早就寫好的休書,惡狠狠的丟到我的麵前。
看到信封上赫然寫著‘休書’,我整個人慌了。
“李信,你當真要休了我?”
我雙手止不住的顫抖,險些拿不住那休書。
“你趕緊收拾收拾,滾出將軍府。”
“從此以後,你江晚離與我將軍府沒有半點瓜葛!”
我淚眼婆娑的看著隻顧著照顧林昕的李信,始終不敢相信,他就這麽將我給休了。
當我看到林昕眼裏閃過的得意,我忍不住朝著她撲了過去。
都是這個女人,如果不是她,我至少還能留在李信身邊。
林昕驚恐的叫喊,李信暴怒的吼聲。
最後我被狼狽的丟出了將軍府!
路過的百姓紛紛停下腳步,圍了過來。
“聽說這將軍夫人丟了清白,看樣子是被趕出將軍府了!”
“原來是真的呀!還以為是傳言不可信呢!”
“哎呀,傳言有鼻子有眼的,定然不假!”
“可憐了這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了!”
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原本看熱鬧的百姓紛紛離開避雨。
豆大的雨水砸在我臉上,似乎感覺不到疼。
我也記不清我在將軍府門前站了多久,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尚書府自己的閨房裏了。
見我醒來,下人連忙去將父親請了過來。
“父親,我.”
“當初讓你不要執意嫁給那個混賬,你偏不聽,如今這樣是你咎由自取!”
父親的話,猶如一盆涼水,比那場大雨更讓我心寒。
“我已經安排好了,城外的靜心庵,你去住一段時間吧!”
我不明白,當初父親是那麽疼我,為何如今卻問都不問,就要將我丟盡尼姑庵。
可我也來不及多問,父親就匆匆離開了。
三日後,去靜心庵的馬車停在了府門前。
父親自我醒來那次見過,就再也沒有露過麵。
我心灰意冷的上了馬車,甚至連一件行李都沒有帶。
李信的狠心,父親的冷漠,讓我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一絲留戀。
馬車行駛至郊外樹林,我找了個理由讓車夫停了下來,沒有讓任何人跟著。
走到一片湖前,我低頭看了看水裏那個憔悴的自己。
想到當初我那麽滿心歡喜嫁給李信,如今卻換來這樣的結果。
我閉上雙眼,張開手臂,朝著湖麵倒了下去。
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我被人救了,救我的是一個陌生男人。
睜開雙眼看到他的時候,我先是被他驚為天人的容貌驚訝了會兒,後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臉,發現不是在做夢。
可我明明都跳湖了!
再看看屋子裏還有其他下人,我瞬間明白。
我自殺未遂,被人救了!
我並沒有覺得感謝,起身就想離開這裏。
“你當真就甘心這樣死掉?”
男人清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我愣了下,不解的看著他。
“如果不甘心,那就好好活下去!”
男人站了起來,朝著一旁的下人吩咐了幾句,便徑直的離開了。
原本我沒有想過要報複,可經這男人提醒,我才想起來,若我真的就這麽死了,豈不是便宜了李信和林昕?
當初他們是如何對我,我必定要千百倍的還回去才行!
可憑我自己,我該如何報仇?
若是父親願意站在我這邊,倒還是有把握。
可如今父親儼然不想與我這個名聲不好的女兒有牽扯了,不然也不會送我去靜心庵。
我仔細打量了下屋子,發現這裏陳設並不是小戶人家該有的樣子。
還有剛剛那個男人舉止儀態,應該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下人過來,抱著幾身新衣服,讓我選一套換上。
趁著換衣服之際,我從下人那裏打聽到,剛剛那個男人竟然攝政王。那個薑國最神秘的王爺,幾乎沒有多少人見過真容的攝政王!
也就是說,攝政王救了我,我卻不知好歹的罵了他一通?
可是不對啊.
我搖了搖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他為何救我?
下人還告訴我,我被王爺從湖裏撈出來的時候,臉色慘白,幾乎沒了呼吸。
是王爺用了很多珍貴的藥材,才將我救了回來。
我盤算著該如何讓攝政王願意幫我,腦子裏想了無數的話術,可都覺得不太妥。
人家是堂堂攝政王,要什麽沒有?
我壓根沒有能打動他的理由!
來到前院,看到攝政王正坐在涼亭內喝茶,身旁還站在幾個人,看樣子身份不低。
下人示意我稍等一下,等那些人離開之後,這才領著我進入涼亭。
“找本王何事?”
他的聲音依舊很冷,氣場很強,讓我有些不敢去看他。
“你為何救我?”
攝政王端著茶看了我一眼,然後從容的將茶盞放下,卻並沒有回答我的話。
“聽你剛剛的意思,若我想要報仇,你願意幫我?”
見他不說話,我換了個角度問道。
畢竟攝政王也不是閑得,不會平白無故耗費那麽多精力救我。
我身上必然有他可圖的地方。
至於是什麽?
我還沒有想到!
“女人,想必你已經知道本王的身份!”
“在得知本王身份之後,還敢這麽跟本王說話的,你是第一個!”
我笑了。
“我連死都不怕,難不成還怕你這個王爺?”
“大不了再死一次好了!”
聽了我的答案,攝政王似乎很意外,卻沒有生氣的樣子。
“那你知道,世上有很多東西,比死還要可怕麽?”
我驚了一下。
傳言,攝政王殺人不眨眼,隻要被他盯上的人,壓根不會有好下場。
“怎麽?剛才不是還很硬氣?”
攝政王側過身,看著我的眼睛問道。
我還是第一次距離一個陌生男人這麽近,看著他如墨的黑瞳,絕美的臉,我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慌亂。
我連忙別過眼,不敢與之對視。
“我我想知道,你是不是願意幫我報仇?”
“如果不願意,那我就自己想辦法!”
反正我已經想通了,不能這麽輕易放過李信和林昕。
“你為何不敢看著本王?”
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依舊不敢直視他的雙眼。
“王爺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攝政王笑了笑,“若本王願意幫你,你當如何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