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私通假象名揚天下

七溪定了定神,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白蓮的動作更加敏捷,直接翻過欄杆,輕功下樓,看了一眼告示,然後皺起了眉頭,並不想讓七溪知道內容。

“到底說了什麽?”

七溪很是著急,就連忙要下樓來。

“沒……沒什麽,王妃還是裏麵歇息吧。”

白蓮也是個不會扯謊的人,嘴裏也是第一次叫七溪王妃。

越是這樣七溪就越是好奇。

當真讓七溪看到告示,七溪整個臉都垮了下來。

“特大新聞,三王妃與侍衛私通,三王爺一氣之下,一掌拍壞了門板……”

七溪拿著紙張的手,有些顫抖,臉色也頃刻之間變得慘白。

怎能有這樣的人,聽風就是雨,隨意搬弄是非,顛倒黑白?

“這告示,張貼了多少張?”

白蓮將紙張拿了過來,七溪還是愣在原地,見狀,白蓮替七溪問道。

“回白小姐,貼滿了京城大街小巷……現在,連叫花子都在談夫人……私通的事情。”

白蓮向暗衛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說了,可他根本沒看到,還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而且,還說的都很汙穢……甚至有叫花子在說夫人的相貌,臉型偏瘦一看就是私通的麵相。”

“王妃,走走走。咱們回屋去。”

白蓮攔住七溪,就想往裏走。

可見七溪還是毫無反應。

她太能見識這種留言的威力,每個人的嘴裏都會添油加醋的說出這種話,傳到下一個人嘴裏就會變味。

她在這裏可能還是隻是私通事件的主角,下一次可能就是私包男寵的主角。

越是離譜,她的名聲越差,越差之後,某些人的獲利就可以越多。

她已經用腳趾頭,都想到這件事背後推波助瀾的人了。

可是,她還沒有證據。

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頭,皇上正愁找不到宇文季北的把柄。

直接當天就將宇文季北召進了宮。

宇文季北心裏有數,此事定當是借由著七溪的事情,將自己也牽扯進來。

可七溪究竟有沒有私通,他是再清楚不過,那夜與七溪交纏繾綣的,正是宇文季北。

可麵對皇上的時候,這樣的說詞卻是萬分無力的,他在意的也不過是皇家的名聲與民間的影響罷了。

“三皇兄,論輩分,你也與我是同輩,雖然年紀尚比我小一些,但是,文才武略是一點不差。”

皇上坐在龍椅之上,金燦燦的龍袍映著鑲金雕花的龍椅,象征著無上的權利。

此話一聽,宇文季北就明白了皇上的暗語,他是發現了自己隱藏多年的實力。

“不如皇兄您,治國平天下,自然還是隻有皇上一人可以做到。”

宇文季北低首作揖,以示尊敬,語氣裏盡是謙卑。

“那是自然,”皇上霸氣的將手摁在龍椅扶手上,撐著身體站了起來,“以三皇兄的才識,想必已經知道,我是為何事召你進宮了吧。這民間都在議論你的王妃,說她行為不檢點,你覺得……是不是如此呢?”

“此事我已與王妃確認過,並無此事,當日隻是門被鎖住,而鎖剛好壞了,我才用工具破壞了門。”

宇文季北巧言隱瞞了部分事實,試圖讓破綻更少一些。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家國永遠是要放在女人之前的,不能讓一個女人破壞了皇室在民間的形象。三皇兄,擇日將給你再娶一妾,也讓你早日得子,可好?”

再娶……

宇文季北倒吸一口涼氣,皇上的意圖很是明顯,就是為了逼宇文季北就範,或是當即反抗立馬拿下,不然,他就要一輩子都被皇上扼住咽喉。

“此事先不著急,聖上英明,在下身體欠恙,恐怕不能再娶佳人,也怕負了佳人之心。”

宇文季北還是言辭推脫,可皇上卻以微怒來逼迫。

“你可當是兒戲?你們一個個都抗旨,還有沒有把朕放在眼裏。妾室已經和太後商議好了,相國的女兒對你很是心儀,你們先多見見麵,培養下感情,擇日完婚吧。”

皇上根本沒有給宇文季北商量的機會,隻是純粹的命令道。

“皇上……皇上……”宇文季北還想說什麽。

可皇上甩手就走,讓宇文季北根本無法再解釋什麽。

宇文季北袖子裏的雙手,暗暗的握緊了拳頭,極力的忍耐著自己的情緒,走出了大殿,便徑直回了客棧,一直沒有回別府。

七溪的心神也有些不寧,這幾日宇文季北常常同她黏在一起,就連吃飯也要卿卿我我,這整日不見人,也是讓人很擔心。

七溪呆呆的望著已經爬上月梢的星星,接著木梯坐在了屋頂之上。

微涼的風吹透了她的衣衫,可更是冰寒了她的心。

白蓮輕點足尖,便也上了屋頂。

“怎麽,神醫在想事情?”

白蓮還是那副輕鬆自我的樣子,一點都不像七溪的哀愁。

“神醫的腦漿子要用完了。”

七溪玩著腳下的瓦片,輕輕的撥弄著,發出哢噠的聲音。

“別太擔心了,三王爺會給你處理好的。”

白蓮安慰著說道,還拿來了七溪的桂花酥。

七溪卻擺了擺手,拒絕了她。

“真的沒什麽心情吃東西。”

“你都一下午沒吃東西了,就吃點嘛。”

白蓮將桂花酥湊到七溪的鼻子前,堪稱“狗鼻子”的七溪,也毫無反應。

“不想……你就陪我說說話吧。”

七溪還是呆呆的仰著頭,整個人都感覺到了頹廢和無奈。

“那,你說,我聽。”

白蓮也隻好作罷,自己咬了一口桂花酥。

“我救的人,害死了我最親的孫嬤嬤。我還沒能為她報仇,就又被這些流言暗地裏捅了一刀。”

七溪搖了搖頭,語氣裏盡是失落,纖細而消瘦的身姿,讓白蓮有些心疼。

“你為什麽不張貼一個告示,澄清一下?”

白蓮設身處地的為七溪著想,想找個效果好的解決辦法。

可七溪搖了搖頭,說道。

“是非黑白,又豈是兩三個字說得清的。而澄清之後,那些人又會反撲過來,撕咬不堪。這些本是家內之事,卻成了全天下的笑話,甚至還有無數惡人去揣測你。暗衛還說,有流浪漢在談論我的皮膚白不白,腿長不長,適不適合賣到妓院當頭牌……”

七溪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就說不下去了。

後麵的語言,可能要比這還肮髒多少倍。

“七溪,你不用太在意……”

白蓮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安慰她了。

“你知道嗎?以前,我曾經看到過一個女生,控訴自己的不堪遭遇,而底下全部都是叫好的聲音……隻問那些男人為什麽不再狠一些。我當時看到就很紮心,可沒想到,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我自己身上,我心裏還是有那麽一些的難過。好吧,是很難過。”

七溪帶著一點點的哭腔,可又忍著不哭,更讓白蓮心疼。

風吹**著衣擺,飄搖不定,更像七溪此時的心情。

“而且,我更痛恨的是,我對這些事情無能為力!我沒辦法讓這些所有的人都閉嘴,也不能讓孫嬤嬤死而複生。你知道嗎,我甚至聽到了別人的謠言,說孫嬤嬤是被我滅口的,因為她知道了我不可告人的秘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我一張嘴,可以解釋的清的。”

七溪說的都是事實,句句都像是被鈍刀淩遲,讓人從心底裏感覺到難受。

“七溪……”白蓮碰了碰她的手臂,“你相信宇文季北嗎?”

“相信……哈……白蓮,他已經一天未歸家了,這已經是午夜時分,他還沒有回來。”

七溪的苦笑,讓清秀的麵龐上染上了淡淡的哀傷,映著透白的月光,更是顯得孤獨。

“他或許隻是有事呢?”

白蓮的勸說也不無道理。

可七溪此時的心態,難免不將這種事情往壞想。

“他平日裏,都會很快回來的……”

七溪將頭低了下來,兩滴晶瑩的淚,吧嗒就掉在了瓦片上。

沒成想,這眼淚落下來還不要緊,這瓦片上還冒起了絲絲白煙。

白蓮也非常警覺的站起身來,觀察著這詭異的現象。

“七溪,你別動。”

白蓮將隨身帶的小香瓶拿了出來,隻是清水加幾片花瓣,足以測試這瓦片。

果然,這水與瓦片上的物質,發生了什麽反應,還不斷的冒著滋滋的白泡……

會不斷的腐蝕瓦片。

到時候,隻需將瓦片挪移一些,或是做些小手腳,便可將毒水傾倒到屋內……

說來,隻需說是大雨傾盆,房屋漏雨所致。

七溪不免得也是內心一涼,自上次之後,周圍已經加派了多名暗衛輪流看守,這也說不準是什麽時候動的手腳,這幾日也沒有下大雨。

危機感和恐懼感從心底裏油然而生,七溪再次感受到了恐怖的威脅。

“白蓮,我們……先下去。”

七溪麵色十分鎮定,可腳都有些抖,還要靠著白蓮的攙扶。

“你……先別著急,這裏還要好好排查一下,剩下的我來安排。”

白蓮囑咐道,還貼心的將自己身上的白色小襖,披在了七溪身上。

七溪沒有說話,隻是拉緊了小襖。

白蓮已經走出去了半晌,七溪衝著她的背影喊道。

“白蓮,謝謝你!”

“那你就快點振作起來,那些惡人從不會因為你軟弱而屈服,我相信你!”

白蓮喊了一句,便快步走了。

那些惡人,從不會因為你的軟弱,而屈服。

韓七溪,你這次一定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