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一切都安靜地駭人,死一片的寂靜。
七溪無所事事地晃晃腿,此時的她正毫無架子地坐在台階上。
“程不丹!你給我出來!”
她鼓著腮幫子,有些生氣地對著周圍的空氣說著。
自從她每每上街都會遭到流言蜚語、砸臭雞蛋亦或者是遇見宇文季北這等不順心的事之後……
程不丹和程不語就許久不帶她出去散心了,偏生這偌大的地兒除了她與小翠,別人竟是一個字也不說。
“在,怎麽了?”程不丹笑了笑,還是沒能耐住,跑了出來。
七溪掃視了一番程不丹,總覺得他哪兒有點不對勁,“最近是不是又有什麽流言蜚語?”
此言一出,程不丹的臉色頓時僵了僵,卻又很快恢複了。
“怎麽會呢。”他牽強的說道,見韓七溪一直瞪著他,隻得悻悻地想要轉身離開。
七溪清涼的聲音傳出,“停下,說。”
這話一出,程不丹隻得停步,如實道出,“就是最近坊間流傳著一些謠言,說……說相府女兒給三王爺做妾,還說不久以後王爺就會把她扶正,徹底休了你。”
最後幾個字說的額外心虛,似乎是不願意讓韓七溪聽見。
民間,都是這般說的嗎……
“你讓我靜一靜。”韓七溪揮揮手,示意程不丹讓她一個人。
另一邊,韓淑雅才剛剛蘇醒,就被大批大批的婢女拉著穿嫁衣、上妝諸如此類,籌辦與太子的婚事。
韓淑雅滿心忐忑地靜坐在**,不敢揭開頭蓋,“太子還不曾來嗎?”
一天過去,已經是滿身疲憊,卻還是動彈不得。
“啟稟太子妃,太子說今日不來了。”身旁的婢女小心翼翼地說道,唯恐自己會惹怒韓淑雅。
這句話讓她渾身的怒氣頓時衝了上來,一把揭開頭上的頭蓋,“太子在哪?”
“奴婢不知。”婢女怯懦的回答,見韓淑雅就要衝出去,連忙安撫她,“太子妃消氣,太子必然是今日太過忙碌了,別氣壞了身子。”
盡管如願以償地成了太子妃,可惜韓淑雅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她要的不僅僅是太子妃的位置,而是要太子的心!
“滾!”韓淑雅一把掃開桌上的所有東西,對著婢女發著火。
“哥,我們要加快時間了吧,你我都未曾成功聯姻,玄武部落危機肯定更大。”程不語壓低聲音,對著程不丹說著。
透過窗紙,七溪隱隱約約看見,一個男人點點頭,猜想應該是程不丹。
“今夜先告訴七溪,先將東西收拾好來吧。”沉穩的男聲進到韓七溪的耳朵。
程不語對著韓七溪說,見她怏怏不樂,也顧不得了,“七溪,我們得加緊了,玄武部落的危機加深,我們打算速回了。”
七溪點點頭,“我知道。”
語氣是說不出的平穩,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
見韓七溪這副模樣,程不丹有些擔心,卻還是沒有說什麽。
也許,去到玄武部落,一個新的環境能讓她的心情更好吧。
希望,她能早日忘記宇文季北。
“搞定了。”韓七溪將最後的東西放進行囊裏,然而下一秒,危險的氣息襲來。
七溪下意識的低下了頭,卻不料,正是這一下,又讓她躲過了去閻王殿報道。
一飛鏢從韓七溪的頭上劃過,狠狠地插在門框上,嵌在了裏麵。
淡淡地看了一眼。
隻這一下,韓七溪便知道,上麵淬了毒。
程不語警覺的掃向四周,隻覺得恐怖至極,竟然有人在守衛森嚴的情況下進來了,“誰!”
四下無聲,突然四周的窗戶都遭到了破壞,一個個黑衣男子手持著刀劍。
“小心。”程不語將韓七溪護在背後,韓七溪搖搖頭,拿出自己頭上的銀簪,一甩,便擊在了一殺手麵上。
順手的武器就是好用。
七溪與程不語相視一笑,隨後便開始了默契的合作。
“小心後麵!”韓七溪不經意的扭頭,便看到一殺手徑直向程不語刺去。
程不語彎下腰,旋即韓七溪便甩著銀鞭而去,殺手發出一聲慘叫。
嘴唇微張,吐露出一個字,“謝。”
二人再度交換位置,默契無間,很難想象在此之前二人沒有經過任何的訓練。
不消半柱香的時間,來的殺手便陸陸續續地到了一般。
“還上嗎?”七溪挑挑眉,絢爛的笑容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她是故意挑釁對方,巴不得將對方滅得一個不剩!
敢來惹她,那就必須付出代價!
她不是軟柿子,自然也不好欺負!
對方果然經不起激將法,“上!”一道道黑色身影襲來。
“有本事,你們倒是將蒙麵的摘了啊?男子漢大丈夫,遮遮掩掩。”韓七溪遊刃有餘地戲耍著對方。
對方並不答話,隻是一個勁地進攻,奈何腳步已經開始有些不穩了。
機會來了!
程不語眼睛一亮,正要大展身手。
遠處的一雙眼睛,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
程家軍卻在此時都到了,畢竟這般大的動靜,聽不到也算是故意為之的了。
七溪與程不語對視一眼,都充斥著無奈,還沒玩夠呢,可惜咯。
殺手本就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此時再遇上精力充沛的程家軍,自然是連連敗退。
七溪瞄準機會,趁著殺手不備,一個鞭子就上去了。
“你偷襲!”被打中的殺手憤憤不平,肩膀已經開始溢血。
收起銀鞭,七溪故作無辜地伸了伸手,“兵不厭詐,你自己屬於防範,不能怪我。”
為首的殺手捂著肩膀,狠狠地瞪了一眼韓七溪,似乎是對此次失敗的行動十分不滿,“撤!”
身後的士兵就要追過去,程不語看了一眼七溪,製止了他們,“不必了,追不上的,追上了也沒用什麽用。”
七溪無所謂的坐在了**,長舒一口氣。
所幸沒有發生什麽大事。
“你沒事吧?”程不丹急切的問著七溪,唯恐因為自己來晚了導致她受傷。
七溪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程不語看著急赤白臉的程不丹,詳裝不滿的樣子,“哥,你可沒這麽關心過我。”
程不丹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心急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沒再說什麽。
“你們先出去吧,我沒事。”韓七溪笑了笑,一副輕輕鬆鬆的樣子。
隻有她知道,剛才的混戰中,被磕到的脖子,究竟有多麽痛。
程不丹見她安然無恙,放心的拖著程不語出去了,“有事記得叫我們。”
而遠處的房屋上,黑衣人仍舊佇立在屋頂觀察著這一切。
見韓七溪平安無事,心上的石頭頓時放下了。
待到殺手全都撤退了,而程不丹與程不語也被韓七溪趕出房間後,還是耐不住心中的思念。
一雙手逐漸爬上韓七溪的腰,就要摟緊的時候,卻被蠻腰的主人狠狠一拍。
“注意點。”七溪狠狠地瞪了一眼黑衣人,那熟悉的氣息,已然不用回頭,她就能知道是誰。
黑衣人沒有回話,七溪轉過頭,明明什麽都看不清,卻莫名其妙地感覺他有點委屈。
甩去這種感覺,七溪突然覺得自己腰間好像多了點什麽。
她低下頭,發現隱隱約約地看上去,好像有個信封,伸出手取下。
七溪拆開信,所幸信的內容並不複雜,她大致可以看出了,就兩個意思。
一是,她現如今的處境十分地危險,當今聖上皇帝對她起了殺心。
二是,囑咐她要小心,皇帝的手段,會比太子的更加毒辣難以避開。
是誰送來的這封信呢?黑衣人?
“小黑。”她輕聲呼喊黑衣人,一邊抬起頭,這才發現他早已經不在了。
心下了然,知道剛才黑衣人不經意的舉動,看似是想和她曖昧,但是實際上是來給她送信的。
心裏徜徉起一股暖意,沒了宇文季北,自己還有別的關心自己的人。
拿著手中的這封信,思慮片刻,已經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程不丹!程不丹,你快開門。”韓七溪用力地敲著程不丹的房門,一邊喊著他的名字。
完全忘了,現在正是三更半夜。
“什麽事?”
一聽聲音,程不丹便知道是韓七溪,心裏有些奇怪,大半夜她來找自己所為何事。
卻還是開了門,然而開門的那一刹那,看到韓七溪的他忍不住有些呆了。
正直夜晚,快要入睡的時候,韓七溪穿的也比較清涼,加之月色撒在韓七溪的身上,看的一清二楚。
一身藍色抹胸裙,配上一薄如輕紗的外套,一陣晚風吹過,仿佛從月中踏步而來的仙女。
悄悄的,程不丹的臉有些紅了,所幸此時天色正暗,從韓七溪這個角度完全看不清。
“進……進來吧。”他說話都忍不住有些磕磕絆絆了,但韓七溪也沒有在乎。
程不丹將韓七溪請了進去,隨後七溪將今夜收到的那封信的內容告知了他,沒有說信是從哪來的。
程不丹也沒有問,待到韓七溪想說了,她自然會說。
二人經過一番商議以後,決定趁著明日大婚,出城!
這件事已經拖不得了,必須趁早。
每拖一刻,韓七溪就增添一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