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在太子撲上去抱住韓七溪兩秒之後,悠悠倒地。

“撲通”一聲,太子就以十分尷尬的仰躺姿勢,接觸了地麵。

沒有一絲反應。

太子的奴仆見狀都傻眼。

“殺人啦……”

“殺人啦啊……”

“王妃殺人啦……”

……

“韓七溪!你……”

宇文季北指著韓七溪,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見太子已暈了過去,宇文季北連忙上前觸摸太子鼻息。

雖然這太子罪大惡極,十分過分,可在此時當著奴仆的麵,將其殺死,是不是太過火了?

他可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夠保住她的性命。

可韓七溪卻不慌不忙,原地抖著腿,插著胳膊,冷眼看著緊張兮兮的宇文季北。

宇文季北經過基本檢查,發現太子根本就沒有死,而是昏睡了過去。

“沒事?韓七溪,你有妖法嗎?”

以七溪剛才的動作,連他都沒有看出絲毫破綻。

她究竟做了什麽?

才能做到讓太子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毫無預警的倒下?

“對,我就是個妖精。”

韓七溪也是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樣子,氣焰囂張的對著宇文季北炫耀。

“你先別在那炫耀了,老郭,你也趕緊過來搭把手。”

這太子要是昏在這裏,他們有八百張嘴,也說不清楚。

一會兒再處置這個無法無天的韓七溪,先處理太子要緊。

幾人合力,一起將太子的身體,搬到太醫院後門口的老柳樹下。

“行了,這個地曬也曬不著,就這樣吧。”

宇文季北拍拍手,攬著老郭頭,準備收工。

收拾好隨身物品後,宇文季北打算先告別郭太醫,和韓七溪早點回府,天色已經不早。

回去的路上,兩人隔著一人寬的距離,一起往回走。

“你……今天,真是為了我?”

宇文季北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還沒有完全瞎,他能看得出來,韓七溪當時的病情有多麽危機。

如果不是郭老頭的醫術舉世無雙,怕是現在已經不能和他並肩而行。

“不是為了你?我為了老黃瓜,行嗎?”

七溪沒有好氣的踢著腳下的石子,邊走邊踢著。

這種事情,幹嘛還要一遍、兩遍的問,不領情就算了!

“嗯……那個,謝謝你。”

宇文季北一向冷酷無情,怎麽如今倒說起謝謝?

兩人這是要做朋友的節奏?

行吧,夫妻做成如今的朋友,她也是沒什麽話說。

七溪突然就靠近了宇文季北,大方的攬著他的肩。

“兄弟,不用謝!”

七溪這豪爽的行徑,以古代的富家千金,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行為。

“你……韓七溪,你不會真的是個男的吧!”

宇文季北一下子跳開,瞪著眼睛瞅著韓七溪,忽然胃裏感到一陣惡心。

自己調戲了這麽久,不會她真的是個公……公的?

“你真的沒有腦子,也罷,你也就是根黃瓜。”

韓七溪見他如此抗拒自己的觸碰,心裏掠過一絲涼意。

看來,自己還真的是沒什麽人喜歡。

不過,碰了碰肩膀而已,何必跳得這麽遠?

七溪在月光下,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而宇文季北卻沒有察覺到她的心思變化,隨口答道。

“我怎麽就是黃瓜?”

“你就是根老黃瓜,醬黃瓜,醋溜黃瓜!”

“那你還是豬!醬豬頭肉,醬豬蹄,醬豬爪!”

“你……你這個黃瓜,別欺人太甚!”

“你這個豬頭,把你讓太子碰過的地方,回去都給我洗幹淨!”

“啥……”

七溪聽到這句話,突然愣住,他這是,吃醋了嗎?

“我說,”他又湊近了過來,對著韓七溪的耳朵,一陣狂吼,“你回去,把你身子給我裏裏外外的都洗幹淨!這件華服……給我扔了!聽到沒有?”

韓七溪捂著耳朵就想要逃走,因為他的音量實在是太大了。

“宇文季北,你腦子有坑嗎?”

非要這麽大聲說話嗎?小點聲會死!

可宇文季北卻不依不饒,非要和她爭個高下。

兩人就這樣一路走,一路吵。

“我是你的夫君,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

“懶得理你……”

七溪覺得跟他的對話,根本就是無意義的,率先閉了嘴。

“……”

一時間,空氣裏隻有尷尬的安靜,和幾隻麻雀的嬉笑聲。

宇文季北卻像個小孩子一樣,拽了拽她的衣袖。

七溪背過臉去,嘴角勾上了一抹笑容,卻不想讓他看到。

“你今天……怎麽搞定太子的?”

宇文季北果然還是問起了此事,七溪眉毛緊皺,看樣子並不想告訴他真相。

“額……”

七溪很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她願意對任何一個人撒謊,可唯獨是麵對他。

讓自己能氣個半死的他。

卻不願意對他去說任何一個謊言。

沉默了許久之後,七溪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仰望著月亮。

緩緩開口說道。

“宇文季北,我用的,是藥。”

七溪望著皎潔的明月,依稀能看到月亮上的幾個撞擊坑,這個時代的月亮,是否和現代的月亮也是一樣的呢?

“你果真學過醫。”

宇文季北的聲音似乎沒有很驚訝。

七溪其實不知道,宇文季北在韓府也有著眼線,他能掌控世事的能力,遠超她的想象。

所以,他確實對她曾有過些許懷疑。

但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已經不是新鮮事。

七溪走的挺熱,便將華服的外衫脫掉,隨口說道。

“是。”

邊走,邊將頭發都放到身後,露出漂亮的鎖骨和溫潤曲線。

晚風吹拂,讓她有了些許清爽,吹得衣袖飄飄,如墨發絲也隨風飛舞,模樣甚是好看。

從不知,自己的新妻竟有如此脫俗氣質。

他控製不住自己的好奇,還是問道,“在哪裏學過?”

“無可奉告。”

七溪的這四個字,就像天降磐石,牢牢的將溝通之路封死。

其實宇文季北也知道,以郭老頭的說法,七溪的醫術可以和他相提並論。

如此高深的醫術,又如何能輕易告訴他來源。

隻是,身為深宅大院的大家閨秀,又如何能習得如此厲害的醫術?

她……

真的是韓七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