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不想。”

這話是說與宇文季北聽的,也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此話當真?”宇文季北疑惑的說道。

這世上,怎麽還有女人,不肯拜倒在他的長袍之下?

“我騙你幹嘛?”

七溪將眼神挪開,硬著頭皮說道。

“那好,既然你不願意,那我也不強人所難。”

宇文季北這次倒顯得通情達理。

說完之後這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王爺,便簡單的整理了下剛剛弄亂的以上,隨即轉身離去。

房間之內,隻留下七溪一人。

看著宇文季北逐漸遠去的身影,七溪不由得目瞪口呆。

方才發生的事情,實在有違常理!

前一秒他還對自己彰顯著無限熱情,可是後一秒居然轉離開。

仿佛方才那一枚熱吻,隻有她在心動似的。

他竟是毫不介意,收放自如?

這自控力未免也太好了,正常男人都不會這樣做!

難道,他是真的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

七溪也沒有多想,這神經質的王爺也是常常如此,何必在意。

今夜,她又將獨守空房了,七溪漠然的長歎一口氣。

已然習慣了孑身一人,倒也不覺得這深宅大院,有多麽的寂寞。

七溪恍然踱步,回到自己房間。

靜坐在窗前,任由月色溫柔的細灑在發間,放眼望去盡是一片溫柔的銀色。

七溪思緒起伏,想起近一個月來,自己與宇文季北發生的種種。

一幕幕的光景,猶如潮水一般紛至遝來,不知不覺已在這庭院呆了這麽久。

最初嫁給這個王爺,乃是機緣巧合,無奈之舉。

若說對他懷有感情,才是無稽之談。

可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宇文季北似乎也沒有那麽討厭。

他也曾為了救治自己,不惜暴露自己會武功事實……

那日,在太醫院,她任性迷暈了太子,宇文季北還為了自己收拾爛攤子……

每日的藥膳,聽小翠說,也是宇文季北親自去郭太醫那商量的。

每一道菜,該如何搭配,都是有醫理可尋……

這位,在外人眼中十分懦弱、廢物的殘廢王爺,其實同傳聞中的他,大相徑庭。

他有著常人難以體會的孤傲,時而冷酷,時而溫暖,帶有某種難以言表的奇特魔力。

還會對她,做許多“壞”事情……

七溪不想去承認,自己似乎已經被他所深深的吸引。

當他靠近,她就會不由自主的緊張,忐忑,心跳加快!

繾綣深情心中藏,她不知,他是否也是對自己有意?

他也不曾對她表白過心意,隻是一味的像捉弄一般,逗弄她的心思。

若不能確定他的心意,她還不敢去愛,不敢去付出。

況且,以七溪的聰明才智,能夠從蛛絲馬跡中看出。

這位王爺的背後,似乎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隱秘。

不過,這卻讓七溪對他更感興趣了。

次日,傍晚。

落日燃盡黃昏,晚霞燒遍西天。

夕陽餘暉猶如美人少女的羞怯,含羞而內斂。

遠處,出現一個黑色人影,瘦削挺拔的身材,被不斷的拉長、延伸。

而且,走路沒有絲毫的聲響,靜的像隻貓。

他徑直走向七溪所在的冷暖閣。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外傳有斷袖之癖的三王爺。

平日裏,大多待在自己房間,不問世事。

最近,卻往冷暖閣跑得勤。

一進庭院,宇文季北就看到了孫嬤嬤和小翠,正坐在庭院裏看風景。

“她在嗎?”宇文季北說道。

見宇文季北來了,兩人連忙站起來行禮。

“啟稟王爺,夫人此刻正在院子裏麵喝茶。”

小翠低頭,敬畏的回答道。

“小翠,我記得你昨天好像對我說,你今天有急事要辦。現在天都快黑了,要是你的急事還不去辦,恐怕就沒有時間了。”

宇文季北看著小翠,麵不改色的說道。

小翠感覺有幾分訝異,不明所以的看著宇文季北。

兩人平日相逢甚少,幾乎沒打過照麵,僅見麵次數都是屈指可數,又何來的交流。

昨日自己又何曾跟王爺說過話?

她又哪裏有急事需要辦?

“啟稟姑爺,小翠沒有急事需要處理。”

小翠尚且年幼,對於人情世故,難以圓滑處理應對。

若是年歲稍長,宇文季北的言下之意,她定然可以心領神會。

“真的嗎?”

宇文季北不好直接言明用意,隻好旁敲側擊。

誰知對方是個榆木腦袋,居然不明白自己苦心一片。

孫嬤嬤到底年歲稍長,人情世故,都能圓滑置之應對,對於宇文季北用意,她早就窺探個一清二楚。

“小翠,你確實是有急事需要處理。今天早上你還對我說過這件事,難道你這麽快就忘了嗎?”

孫嬤嬤一邊說,一邊不停向小翠使眼色,意欲何為十分明顯。

她在不斷提醒對方,希望小翠姑娘能夠知趣,留給王爺和王妃一點私人空間。

小翠即刻會意。

“噢!我想起來了,我確實還有一件急事需要處理。王爺,小翠先行告退了。”

說完,小翠拉著孫嬤嬤即刻離開。

見小翠如此乖巧懂事,宇文季北滿意的點點頭。

兩人逐漸走遠。

宇文季北信心滿滿的,走進內院,看見了坐在池邊的七溪。

今日的七溪,身穿一件白色的衣服,猶如寒梅落雪、池中青蓮,淡雅而高潔。

黑色長發猶如瀑布,從她肩頭傾落,靜靜的垂在她的身後。

一陣清風吹過,發絲隨風飛舞,純白的衣袖也隨之飄舞。

晚霞溫柔綻放,片片緋紅落在肩頭,更令七溪增添了令人心馳神往的美麗。

七溪仰著頭,正看著天邊漸漸落下的晚霞。

將手中茶杯端起,微微的抿了一口,而後將它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麵。

宇文季北走到七溪身邊,將桌子上茶杯端起,自己也喝了一口。

“你怎麽來了?”七溪抬頭看了一眼宇文季北。

“你一個人喝茶多麽無趣,我來陪你喝!”宇文季北這次連理由都懶得找,隨口說道。

“你也想喝茶嗎?小翠再來添一茶杯!”七溪喊了一聲小翠,可是對方沒有回應。

七溪感覺有些意外,沒有想到一向靠譜的小翠,現在也有瀆職的時候。

“這丫頭,又跑到哪裏玩去了?”七溪的話語聽起來像是咒罵,可言語裏有幾分寵溺。

“她剛才說她有急事,所以出去了。”

宇文季北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七溪半信半疑的點點頭。

她準備開口喊孫嬤嬤,讓她拿一隻茶杯。

似是知曉了七溪的心意,宇文季北接著說道。

“孫嬤嬤也是一樣。她也有事出去了。”

“她們兩個,平日裏不都是挺閑的嗎?怎麽現在都有事兒呢?”

七溪有幾分困惑的,蹙眉說道。

宇文季北沒有說話,隻是臉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似乎是在觀察著七溪的反應。

“那好,我自己去給你拿茶杯。”

說著七溪起身,準備回房間去,給這位英俊的王爺拿茶杯。

宇文季北卻驀地伸出右手,拉住七溪的胳膊,隻是看著七溪,靜靜的凝視著。

眼神裏透露出一股溫柔的情愫。

“不用了,就用你方才喝過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