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溪一時之間,將白菜剁的四處飛起。

進來的丫鬟連忙阻攔七溪,“夫人,夫人,別傷到自己……”

“沒事,我就剁,一,剁!”七溪用盡全身力氣,揮舞著菜刀。

哐的又是一聲,菜刀都直直的插進了案板裏,很難拔出來。

“……”

一旁的丫鬟看的也是目瞪口呆。

怎麽這夫人,平日看著柔柔弱弱,今日這麽暴力?

“哎呦,這個怎麽拔不出來……”

七溪忽然後悔剛剛使勁剁菜了,現在這簡直是……

丫鬟過來幫忙,也發現根本拔不出來。

正當兩人對著菜刀犯傻的時候,忽然從身後伸出了一隻大手。

如若亞瑟王拔石中劍一般,十分輕鬆的單手將菜刀拿了出來。

七溪和丫鬟的表情都張成了大鴨蛋,“哇喔……”

“繼續做飯吧。”

宇文季北將菜刀放下,冷冷的說道,長袍一甩就離開了廚房。

留下七溪和丫鬟,麵麵相覷。

剛剛她暴力的行徑,是不是他都看見了……

七溪也是沒有話說,隻能抿著嘴唇,悻悻的和丫鬟一起忙碌起來。

將所有菜上齊之後,宇文季北還是沒有就餐意向,依然拿著手中的書,仔細認真的翻閱。

對於七溪辛苦忙碌一早上的成果,完全視而不見。

“喂!我做好了,你到底吃不吃?”

七溪皺著眉頭,抱著雙手,有幾分不耐煩的說道。

她大早上起床,便來到此處,光為他準備飯食就忙碌了一個時辰。

自己還是饑腸轆轆,未曾進食。

桌上食物,反倒令她食欲大開。

七溪見宇文季北毫無反應,就將他晾在一邊,端起碗來,開始大快朵頤。

古代女子也許會在乎形象,吃飯用餐難以盡興,七溪卻有所不同。

畢竟從現代穿越而去,凡事隻求痛快,外人目光何足道哉?

七溪正讚歎著自己的廚藝,還好自己出生於單親家庭,從小就自己學做飯。

雖然太難的硬菜還是不好,但幾道拿手菜是沒什麽問題。

正當七溪沉浸在自己的勞動成果中時,宇文季北就突然發話了。

“喂我!”宇文季北還拿著書,遮著自己的臉。

但能聽見他的聲音,淡淡的傳來。

“啊?”七溪險些噴飯。

自己辛苦忙碌,將食物做好,對方沒有半句感謝心疼,反而變本加厲,讓自己喂他……

這……

看得出來,宇文季北絕對是故意的。

“我說喂我!”宇文季北還是一動不動的,等著七溪的動作。

“自己吃。”七溪不無好氣的說道。

說完之後,七溪繼續解決自己碗裏的飯菜。

“太子殿下……”宇文季北故技重施,猶如老和尚念經般,看著房梁,揚頭說道。

神情態度是誌在必得,話語直戳七溪軟肋,可謂是百試百靈。

七溪連連深呼吸,平複自己的心情。

隨即將自己的碗扔在桌上,以示自己的心中不滿。

然後,又將他麵前的碗端起來,十分隨意的給他夾菜。

她既然不能將宇文季北如何,也隻能對著這大頭菜出氣。

宇文季北將她的調皮都看在眼裏,這時突然動了,轉過身來。

就是裝作毫不經意的,輕輕在七溪耳邊吹了一口氣。

又是這樣。

溫熱氣息在耳邊回旋,七溪感覺身子發軟。

身子和手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七溪急忙轉過頭去,避開宇文季北。

宇文季北則將書緩緩放在桌子上麵,淡定的吃起了七溪夾起的飯菜。

七溪努力平複著內心的悸動,用毅力穩住手中飯碗,給他夾菜喂飯。

一口,一口……

她能感受到宇文季北灼熱的視線,正在掃過來。

她無處可逃,隻能站在原地,承受著這種感覺。

宇文季北還想故技重施,再次靠近七溪。

七溪索性兩眼一閉,把自己當做木頭人,連頭都沒有轉過去。

而是直接往他嘴裏塞。

於是,這飯菜是喂到宇文季北鼻子裏麵,還是嘴裏麵,就是不一定的事情了。

“喂!我說你能不能專心點!”

宇文季北將鼻子裏麵的飯弄出來,有幾分不滿的說道。

“啊?不好意思啊!”

七溪一臉慚愧的笑容。

看見對方鼻子當中塞滿米飯的情景,七溪忍俊不禁,產生了某種大仇得報的愉快心理。

宇文季北伸出右手,緊緊抓住七溪的玉手,用大掌包裹著七溪的小手,把著她的手,夾起飯菜,然後悠閑自得的放進自己嘴裏。

“沒想到你居然如此笨,連喂飯都不會,那不如,我現在就來教教你。”

宇文季北吃的不夠盡興。

說著,便將七溪一把拉過來,坐在自己胸前。

七溪很想反抗,無奈心有餘而力不足。

對方身材高大,體格健壯,至於力氣如何,更是自不待言。

再多的掙紮,在他麵前隻是兒戲而已。

七溪的大腦已經停止運轉,渾身上下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身材瘦小,而且力量有限,在霸道強勢的宇文季北麵前,猶如待宰的小白兔。

宇文季北用幾近擁抱的姿勢抱著七溪,讓她無法動彈。

“怎麽,看你臉很紅?”

宇文季北又出言調侃著七溪。

“宇文季北,你不知道我擅長藥術?你就不怕,你這麽調戲我會遭報應?”

七溪知道自己沒有勝算,但還是想從言語上,和宇文季北進行博弈。

“你嗎?”宇文季北突然停下了動作,轉而將臉湊近她。

近到甚至隻有一厘米的距離,再近一點點,她的睫毛就要碰上他的。

突如其來的壓力,讓七溪緊張到屏住了呼吸。

“是啊,怎樣。”七溪操縱著已經不太會說話的嘴巴,擠出四個字。

“你不會的……”說完,宇文季北就笑了起來,她也不知道宇文季北在笑個什麽。

“我怎麽就不會?”

“韓七溪,你就是不會!”

“宇文季北,你別不知好歹!”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針鋒相對,卻也用完了這頓午餐。

或許,這才是兩人最正常的相處模式。

她還真不習慣,那樣曖昧撩人的霸道王爺。

這樣的智障王爺,才是宇文季北的真麵目!、

吃完飯,七溪就像剛放學的孩子,噌的就竄了出去。

宇文季北看著落荒而逃的七溪,笑的意味深長,神秘莫測。

可怕的是,這還僅僅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對於七溪而言,實在有些一言難盡。

因為,每天她都必須前去侍奉那個殘廢王爺宇文季北的一日三餐。

一餐就夠難熬了!

居然還要來三餐?

而且是每日三餐……

無論哪一次,宇文季北都不會放過機會,整蠱她。

哼,那她也要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