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不能離他遠點?”黑衣人的聲音是低啞的,但卻有著不容許他人反駁的霸道。

“離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七溪將頭轉向別側,希望以此來掙脫和回避黑衣人的控製範圍,可似乎沒有什麽用。

黑衣人霸道的用指尖將七溪的下巴勾回來:“我不喜歡他碰你,所以,你離他遠點!”

“為什麽要聽你的?他是我的朋友!”七溪已經和程不丹達成了友誼關係,而這黑衣人又算什麽……

隻不過是幫過自己一次,連她的人生都想左右嗎?

“你知道什麽是朋友嗎?是戰場上為你兩肋插刀的勇氣,而他呢?不過是貪圖你漂亮罷了!”

黑衣人的話語裏帶有著濃烈的醋意,越是這樣,七溪也越是聽不進去,覺得黑衣人是在故意抹黑程不丹。

“那跟你有什麽關係?”七溪皺眉微怒。

“行!我腦子有病,就知道關心你!”

沒想到這小黑竟也是個心直口快的漢子,個子雖是高大,行事也極為冷酷,但說的這話卻十分討喜。

“……”七溪一向是吃軟不吃硬,他突然將語氣軟下來,她也不好再回懟回去。

“我看你上次,似乎是有事要問我,我有急事沒來得及聽你說。”黑衣人放開了七溪,退開了安全距離。

總算是脫離了鉗製,七溪感覺呼吸都順暢了許多,隨手理了理衣服,鎮定的說道:“我是想問你,該如何消解寒毒?”

“這?我又不是大夫,你莫要問我。”黑衣人似乎是顧左而言他,“莫非……你是中了寒毒?”

“我沒有!”七溪連忙失口否認。

“那你問這做什麽?”似乎七溪不說出真相,這黑衣人就不肯幫她一般。

這黑衣人的身份不明,過早暴露自己的致命之處,無疑是將自己的軟肋放在別人的手中。

她肯定是不能說實話的。

“有個朋友有此頑疾,我想幫幫他……”七溪隻得隨口胡扯,隻希望黑衣人能夠快點告訴自己答案。

“你自己本就是醫生,還問我做什麽?”黑衣人不打算告訴七溪真正的答案。

可七溪明白,現如今藥石無醫的情況下,也隻有黑衣人的功法能夠幫她延續生命了。

“可是,你的功法是能夠隨心調節體溫和氣息,對不對?”七溪上前幾步,急切的模樣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

她還想多活些時日……

隻是想多活幾日罷了……

就不能有些辦法,別讓她日日等死嗎?

“這個……我想,你得去問你的夫君。”

黑衣人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和他練得是同一種武功,你為何不能直接教我?”

七溪眼神裏閃著希望的光芒,讓黑衣人不敢太過直白的回答,隻能給她一個希望。

“我還有事要忙,你夫君比較閑,問問他吧。”

這話說的,還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無賴!

“要是你可以讓我親一下,我絕對告訴你怎麽樣?”黑衣人又露出自己那猥瑣的本性,搓著手說道。

“給我滾!”七溪有幾分惱怒的說道。

她承認在成親之前,同這個沒有見過真實麵目的人,有過幾次曖昧舉止。

可是,現在自己已經是宇文季北的妻子……

她實在是沒有心情再和別人搞曖昧。

黑衣人見對方不像是開玩笑,而是真的感到生氣,竟發出些許笑聲。

“怎麽這麽生氣?我說說而已嘛!”他語氣相比剛剛,變得更為輕鬆愉快。

“給我有多遠滾多遠。現在我是有丈夫的人,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男人,我都會盡量不接觸,或者說是少接觸,所以希望你可以自重。”七溪言辭拒絕道,拿宇文季北當作是擋箭牌而已。

這話管他說的是不是真心,七溪現在隻想保住自己的清白,別讓這個武功高強的小黑再調戲自己。

七溪那牢牢抱住身體的模樣,看的黑衣人笑個不停。

“哈哈哈……”

黑衣人邊笑,邊轉身離去。

這爽朗的笑聲,笑的七溪莫名其妙,對著對方背影大聲喊道。

“喂!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你到底知不知道如何解開寒毒啊?”

“……”

黑衣人沒有理會七溪。

正巧一陣妖風吹來,沙塵四起,迷了七溪的眼眸,她不得不閉上眼睛。

等她揉揉眼再睜開的時候,黑衣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每次都是這麽來無影,去無蹤的……

想想也是,他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告訴自己。

下次再見的時候再問吧……

也罷,先行回宴會去吧,七溪心想道。

至少,黑衣人也是給自己指明了道路,他許是無法教授自己心法,但是宇文季北可以。

可是,她還真是討厭這個老黃瓜呢……

正在她虛頭巴腦的胡思亂想時,已經回到了宴會大廳的坐席上。

但卻沒有看到熟悉的宇文季北……

他是去了哪裏?

七溪的心裏麵不由得空落落的。

管他呢,先吃飽再說。

剛剛許是太過無聊,竟都忽略了桌上這一堆美食。

七溪津津有味的拿起桌上的水果,又大又甜的荔枝可是真的好吃……

原來在現代都舍不得買這麽貴的水果,沒想到到了古代還能隨便吃!

夜涼風細,相較於宴會的熱鬧非凡,屋簷之上便如山間寺廟一般安靜。

“王爺!”龐墨和宇文季北正在屋頂之上,相並而坐,望著遠方的一輪皎潔明月。

“做什麽?”宇文季北低頭擺弄著屋頂之上的磚瓦。

“感覺你心情不太好……”龐墨很懂兄弟的心思,拍著宇文季北的肩膀。

“那個異域王子,看上我女人了。”宇文季北這話說的很是生氣,龐墨心裏暗暗一驚。

“這……夫人知道嗎?”這程不丹是玄武部落來的貴客,就算是宇文季北也得讓他三分,不然這就是國與國之間的引戰,而不是兩人之間的私仇恩怨。

“我提醒她了,可是她很不情願,非要跟他一起……還說,他們倆是朋友?龐墨,你覺得這是不是很可笑?”宇文季北想想就覺得很是可笑。

“咳咳……可笑,可笑……”龐墨隻能在一旁應和著宇文季北的話。

“我一直都覺得,世界上根本沒有能夠和平相處的孤男寡女。隻有一個裝傻,一個打死不說!”宇文季北無奈的抱著手臂,望著天空上的明月。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消解他心中的憂愁與不快。

“確實如此,倘若玄武部落那王子真對夫人有意,王爺打算怎麽辦?”龐墨坐在屋簷之上,衣帶隨風飛舞,也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兩人的身影被月光拉的長長。

“她都已經嫁我了!”宇文季北回身望著龐墨,似是在宣示著自己的主權。

“可是……您沒圓房呀……”龐墨這句話可算是直插在宇文季北心坎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