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地宮之戰 上

七溪聽到這個消息不禁眉頭緊蹙……

她隻帶了一身醫術穿越過來,又如何以一敵多呢?這簡直是在做夢!

七溪思及至此,不禁手裏的藥箱一沉,她根本沒有什麽辦法能夠救出宇文季北。

似是看出七溪的心情,小翠聲音裏已帶些許的哭腔。

“夫人,夫人……”小翠連忙過來攙扶著七溪。

似乎已經到了絕境,她根本就是走投無路。

且不說那三大殺手有多厲害,單是一個太子,她就未必能夠鬥得過。

她也不是有勇無謀之人,她隻是還沒有製定好良策。

“噓……”七溪被小翠攙扶著坐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夫人,先勿著急,那玉素影被王爺打傷,內力受損。我有屬下一路跟著過去,我們並不是完全被動,或許我們可以潛伏進去救王爺。”暗衛低語,向七溪匯報道。

“也就是說,我們知道宇文季北的所在地……”根本就沒有時間留給七溪從長計議,七溪果斷下決定,“你暗衛還有多少人可使用?”

“暗衛僅有五十人左右,個個是精兵強將,以目前狀況,不宜調動軍係士兵。”暗衛言之有理,七溪連連點頭,同意他的話語。

“暗衛給我派十人,隨我去偵查。”七溪背起隨身醫箱,便準備往外走。

“夫人!別去了,太危險了!”小翠抓著七溪的衣角,似是也要跟去。

可這不是尋常事件,七溪掰開小翠的手指,說道:“小翠,你替我把府中照看好,我去去就回。這是他上次救我的人情,我得還。”

七溪知道,這個理由找的很尷尬,但是,她還是要去救宇文季北,心意已定。

待七溪出發之時,已是斜月殘燈,半明不滅。

外麵已然發出了宵禁鑼聲,還有巡邏部隊正在執勤。

七溪覺得穿著長裙不方便,便將長裙挽起作褲裝,一行人偷偷的從後門溜了出來。

暗衛的屬下一路會留下專屬的標記,七溪隻需要跟著暗衛走便可。

七溪也是沒想到,太子居然膽敢直接劫走宇文季北,而且還是利用她去劫走宇文季北!

果然對於皇室鬥爭來說,什麽都不算荒唐。

走街串巷已有半個時辰,來回繞了好幾圈,是玉素影耍的花樣,就是怕暗衛有跟蹤。還好,宇文季北平日訓練有素,再加上這玉素影受了傷,竟是沒發現暗衛的一路跟蹤。

不大會兒,七溪順利的到達了暗號標記的地方,打眼兒一看,隻知是個破敗的院子,很是不起眼。

從外麵瞧,根本都不知道這裏有人住。

七溪剛想去靠近查看,就被暗衛攔下。

“夫人,這處院落我們已經監視已久……”暗衛以幾乎聽不到的音量解釋道。

七溪才知道,這宇文季北平日裏都在忙些什麽,看來他根本不是個繡花枕頭。

“所以?”七溪挑眉道。

七溪邊說,邊將隨身所用的小藥瓶裝進便攜的小布包中,這樣無需背著藥箱,也可以方便取用藥品。

“所以,這處院落另有玄機。夫人你瞧左前方角落裏有個矮石獅子了嗎?正是在那裏,有個隱秘的地宮入口,是太子殿下的殺手據點。王爺被關在這裏的幾率很大,這個暗號應該是沒錯的。”暗衛滴水不漏的分析,很是令人信服。

“若是如此,我們想要潛伏進去就更難了。”七溪如是說道。

她沒有因為救人心切而自亂陣腳,而是有進有退的仔細分析情況,這不禁讓訓練多年的暗衛隊長都刮目相看。

“夫人,果真讓您來主持營救是對的,當時,王爺說若他不在,就多聽夫人的,我還挺不服。如今,還真是見到了夫人的巾幗不讓須眉。”暗衛很是服氣七溪的膽識,相比古代的怯懦女子,她簡直是聰明的不像話,怪不得王爺這麽喜歡夫人。

“這些客套話,等我救出宇文季北再說吧。”七溪看著那處出口,詢問道,“僅有一個出口嗎?整個地宮僅有一個出口?”

“我們尚且隻發現有這一個,其他的出口很可能在距離這裏很遠的地方。”暗衛意指,這很可能不是他的情報範圍之內,所以此行非常危險。

“我有一步險棋,得要你們配合。”七溪的話讓暗衛一驚。

“夫人,莫不是想自投羅網,再尋機一同突破?”暗衛隻聽說夫人與王爺不合,可未曾聽過夫人願意為王爺冒性命危險。

“你說得對,如今情況,唯有如此下策,但凡有任何一個機會,我都不會放過的。太子不可能是針對我,一定是針對宇文季北,所以,他們不會把我怎樣的。我還需要你們裏應外合,助我和他平安逃脫。另外,請一定要派人去找玄武部落來京的程氏兄妹,若軍係的人士不方便調用,他們是會幫我的。”

七溪將局勢看得基本明了,太子的勢力龐大,可謂已經是權傾朝野,在朝中依賴誰人幫助,都可能會倒戈,唯有外域勢力不會受此影響。

“夫人,王爺雖說交代讓屬下聽命與您,可也交代讓我一定護您平安。如今,您要直接深入虎穴,那我便是完不成王爺的任務。”暗衛是王爺訓練多年的人,自然會努力去完成任務,不希望七溪去冒這個險。

“你叫什麽名字?”七溪的語氣陰森的冷如地獄,不如往日那般溫和。

“回夫人,屬下沒有名字,隻有代號“犬二”。”暗衛如是答道。

“為何跟著王爺?”七溪十分嚴肅的問道。

“自小孤兒,被王爺救助,沒有王爺,便沒有如今的犬二。”暗衛也和七溪是一般無依無靠的人,七溪聽聞此話,嘴角一勾。

“我同你一樣,沒有宇文季北,就沒有如今的韓七溪,你隻管做好外應,其他的我來。”隨即,七溪在暗衛耳邊低語,吩咐他安排下去。

“是的,夫人,請您務必小心。”暗衛囑咐道。

“去找程不語的時候,帶上這個。”七溪從藥箱中拿出一把寒光凜凜的匕首,這是那日救治程不丹時,從他身上隨手順來的,他看到這個,一定會來幫她。

“好的。”暗衛恭敬應道。

因為這裏是太子殿下的據點,所以這附近都沒有巡邏部隊,七溪放心大膽的走出樹蔭,離開了夜色的庇護。沒走幾步,便暈倒在這大街中央。

暗衛則在暗中觀察。

沒過多久,就有黑衣人經過,發現了七溪。

七溪知道,尋常的演技是騙不過這些訓練有素的人的,他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隻能先行吸入迷藥,然後暈倒在大街之上。

隻有毫無防備的人,才能順利被抬進地宮。

果然,昏沉之間,七溪被人扛上了肩頭。

暗衛見目的達成,便也離開去完成七溪吩咐的任務。

七溪在黝黑的地宮走廊中,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寒意,還有著如泣如訴的幽怨人聲,仿佛是在嗚咽,聽得人內心發寒。

在藥物的作用下,她的精神似乎陷入了多年前的回憶。

那時,她還隻是個小姑娘,在現代做完作業,就喜歡看看《快樂大本營》,還喜歡吃薯片。

可父母總是無盡的爭吵,吵完之後,便隨便找個若有若無的理由打她。一句課文背不順,就一巴掌打到耳膜穿孔,這些都是常有的事情。

直到班主任給家裏打電話,跟父母說:“別再打孩子了。”

緊接著,是比之前還恐怖的暴揍,隻問七溪:“還敢跟別人說,你父母打你了?長本事了?不知道丟人嗎?”

七溪嗚咽著,就如這樣冰冷的嗚咽著。

一聲嗚咽之後,又是三五個耳光啪啪作響,七溪再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七溪其實隻想告訴父母,不是因為她自己說的,是因為她的臉被揍得腫成豬頭,誰看不出來她被打了呢?

又是一記耳光,“啪”!

七溪被打醒了過來,那些痛楚的記憶瞬間消失。

再睜開眼,隻見眼前是一些朦朧又帶有虛幻的景象,讓她很難看清……

這是哪裏……

她……是進到地宮裏了嗎?

地宮?對,她是來救宇文季北的。

“咳咳……”那些藥物的作用,讓她頭痛欲裂,果然還是控製不好劑量。

麻醉針和藥粉吸入果然還是有本質區別的,七溪在心裏想道。

“喲……”是太子的聲音,七溪還看不太清事物,隻知道自己趴在地上,太子的位置就離自己很近。

“嘭”一腳實踹,踹在了七溪的肚子上。

“嘔”,還好宴席之上並沒吃什麽飯,不然她現在要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你呀?韓七溪?”說著,太子邁著穩健的步子走到了七溪身前,笑著問她。

“是……”七溪的視線還未完全恢複,虛弱的應道。

她不怕打,小時候沒少挨著,她才不怕打呢。

隻是這地麵似是以寒性極強的石頭鑄造的,她若長久的趴在地上,怕是會引發寒毒。

七溪滿步蹣跚的站了起來,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了太子的模樣。

“這不是……不是太子嗎?”七溪的頭還有點暈,她的身姿還有些搖晃。

她看見……

看見太子身後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