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酒樓相遇

那白衣女子是簪花戴玉,衣著華貴,舉止投足盡是風情,婀娜多姿,如風拂柳。

七溪看了,心裏就莫名的有些不自在,真要她學著這樣嫵媚,還真有點學不太來。

“三王爺,”說著,那白衣女子的胳膊,就搭上了宇文季北的肩膀,“近來可好?”

“姑娘且把身段放的矜持些。”

宇文季北笑著說道,沒有失去禮節風範,還是那副繡花枕頭的樣子。

他遮掩的很好,隻是他稍稍的往後挪了一步,繞開了些距離。

“小二,來上好的酒,還要你們這的招牌菜,今兒三爺我有貴客。”

宇文季北背手而立,交代小二,小二隨即打算帶宇文季北上樓上雅座。

可那白衣女子應是沒看到七溪在遠處,竟糾纏了起來。

伸出藕臂攔住了宇文季北的去路,“王爺可曾知,蓮花落之曲,奴家可唱給您聽呐。不如,帶著奴家也一同去雅座,給王爺的貴客也助助興。”

宇文季北那眼神,那表情,不是七溪意料之中的歡喜,而是意料之外的嫌棄。

那種嫌棄,就像是那日讓壯漢暗衛親那偽裝的男性奸細一樣,呼之欲出的嫌棄。

七溪不由得在後麵輕笑兩聲,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盡管大廳很是吵鬧,可七溪這聲笑,還是傳進了宇文季北的耳朵裏。

“你等一下。”宇文季北忽然是決定了什麽。

七溪在剛進門那裏站著,宇文季北走回來,拉著七溪的胳膊,來到了那白衣女子麵前。

“這……”那白衣女子忽然是明白了什麽,她並沒有想到韓七溪會在場,這才出言調、戲宇文季北,如今這場麵可也算尷尬了。

“宇文季北……”七溪有些茫然,怔怔的看著他的側臉。

拉她過來做什麽?

自己惹的禍,且自己收拾去。

七溪心想。

“不如姑娘,同我們一同上座?”

宇文季北那笑可真是,燦爛到了極致。

他分明是看七溪幸災樂禍,就是想拉她也一起下水。

七溪也本以為宇文季北會拒絕那女子的,可沒曾想,他竟滿口答應了。

居然還要一起吃飯?

“不不不……”七溪連忙擺手,示意自己並不想一起。

這場麵想想就很是尷尬,還不如她自己回府去讓小翠做飯呢。

“來嘛,來嘛。”那女子反倒反客為主,一副邀請的樣子,說著又攀上了宇文季北的肩膀,一撩袖子,又露出了白皙的手臂,看的人有些晃眼。

這大廳裏也有幾十號人,正是飯點的時候,這昂貴的酒樓裏也都不是等閑之輩,這女子還真是放得開……

七溪瞅著她那酷似爬牆虎的姿勢,恨不得把她扔出去。

“行,那就一起。”七溪點點頭說道。

見七溪已經答應,宇文季北便拉著她的手,同她一起上樓。

額……

他居然牽手了?

他堅實的大掌包裹著七溪的小手,完完全全被他覆蓋住了……

七溪想要抽手出來,可宇文季北卻緊緊的拉住了她的手,而後又換成十指相扣的姿勢……

十指相扣……

七溪的心似是被微風吹了一下,打了個激靈。

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放,隻得看著自己腳下的樓梯,任他拉著走上去。

三人一前一後的進了雅間,宇文季北便吩咐小二先下去。

白衣女子見這場麵就率先坐下,也沒等宇文季北安排。

看樣子是生怕別人趕她走,不過這坐姿還是擺的十分成功,堪稱頭牌的標準姿勢,能扭出三個彎,絕對不直著坐。

看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七溪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宇文季北側目,瞅著七溪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越是氣不打一出來,棱角分明的五官都快要皺到一起了。

難道,自己被別的女人看上,她就一點都不生氣嗎?

宇文季北似乎根本沒有落座的意思,而是依舊緊緊的牽著七溪的手……

“那個……手……”七溪嚐試著,掙脫宇文季北的大掌,邊說道。

在空氣裏漂浮過一絲尷尬之後……

宇文季北心生壞意,他決定,要好好懲罰一下這個小妖精。

宇文季北加大力量,可七溪還是掙紮著想逃脫,將手拿出來。

還想跑?

忽然,宇文季北將七溪抵在了牆壁之上,身軀緊緊的壓著她,瞬間七溪就動彈不得。

活似一隻鹹魚,被活捉了一般。

可這霸道的壁咚,還是讓她心裏躁動了幾分。

他和她的距離,已經是身與身相貼了……

兩人如此親密,就當著那白衣女子的麵!

接著,他從高處俯首,狠狠的吻住了七溪的唇瓣。

這次的吻不似以往的溫柔,卻如餓狼一般,瘋狂的啃食著誘人的甜點。

他一手撐在牆壁上,一手緊緊的環住七溪的纖腰。

他一分一刻都不願意放開自己的鉗製……

真的沒有想到,韓七溪究竟是有什麽樣的魔力,竟能讓他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根本控製不住自己。

七溪怔怔的看著,他這看似瘋狂的舉動。

眼睛眨了又眨,絲毫沒在狀況內。

宇文季北的唇瓣離開了她片刻,在她耳邊呢喃道:“你就不能專心點……”

說完,又霸道的攝住了七溪的唇瓣,似是攝住了她的心神,也跟著一並沉淪。

專心點,什麽情況啊……

七溪的腦子沒有太多思考的餘地,也隻能跟著宇文季北的唇舌翩翩起舞。

這種感覺似是讓她坐了過山車,又好似飛上了雲霄之巔,有害怕頃刻墜地的失去感,亦有想要跟著他的躁動。

七溪的臉兒憋得通紅,又是忘記了呼吸,似是這唇舌的纏綿已經抽幹了她所有的力氣。

“笨蛋,”宇文季北這才放開了她,說道,“怎麽總是學不會呢?”

七溪這下徹底傻了眼,忽然回過神來,氣的胸口一起一伏,連連喘息。

他被人勾引……

欺負自己幹嘛,而且還……

還這樣欺負!

七溪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已經微微有些紅腫,七溪害羞的更要抬不起頭來了。

“怎麽?白姑娘還要繼續觀賞嗎?不懂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嗎?”

宇文季北攬住七溪的肩膀,就往懷裏一帶,高大的身子就像七溪的靠山一般,不過也霸道的不容許她挪移半分。

眼見眼前如此尷尬和火辣的場景,這白衣女子也是坐不下去了。

“三王爺,奴家好生喜歡你,你居然如此羞辱我……”

白衣女子站起身來,清冷孤高的樣子,伸出玉指,直至宇文季北,實是像朵白蓮花。

“你同我兄弟情投意合,還望姑娘自重。再者,你能在我府裏居住,也是托了他的福,姑娘請理清事情原委,別負了心予你的人。”

宇文季北這話說的十分禮貌,可卻有著冰封七尺的寒度,令人從心底裏直升寒意。

白衣女子聽宇文季北這話,也是心裏一涼,已麵色慘白,神情很是尷尬。

宇文季北說到這裏,語氣頓了頓,大掌滑下來,勾住了七溪的腰,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另外……我想告訴姑娘,我三王爺,宇文季北,已娶美妻,再無他念。”

宇文季北這話一說出口,白衣女子徹底掛不住麵子了。

除了她之外,還有七溪都一並聽呆了。

已娶美妻,再無他念……

宇文季北……

你是當真動了情嗎?

“你!你……我白蓮,這輩子還沒倒追過誰,今日這筆羞辱的賬,我且記到心裏了,咱們來日方長!”

這白衣女子起身揮袖,便邁著叮鈴哐當的腳步聲,跟滾似的下樓去了,好似是對樓梯發泄著自己的怒氣一般。

待白衣女子離去之後,宇文季北便放開了對她的鉗製,溫暖的身軀陡然撤離,七溪不由得有些貪戀。

她似是想開口追問。

但是,她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又回到了零點的溫度。

“你……”

“你……”

兩人異口同聲,開口問道。

“你先說吧。”

七溪低頭,想先確定他心裏的想法。

“剛剛別在意,隻是為了擺脫這個白蓮而已,也不知道我兄弟怎麽喜歡上這麽個人。”

宇文季北似是自言自語,自顧自的坐在了雕花凳子上。

別在意……

七溪這悸動的小心情,瞬間就被冷水澆了滅。

果不其然,還是從過山車頂上翻車了……

“我才不會在意呢,”七溪昂著頭坐在了宇文季北的對麵,這是不大的方桌,她還是撐足了氣勢,以掩飾心裏的難過,“哪像你啊,竟招惹些花花草草……”

嘴上越是滿不在意,七溪的心裏越是……

如何……

兩人一同經曆了這麽多,到如今……

隻有她一個人,一廂情願的嗎?

麵容上、語氣上,都掩飾的很好,唯有放在桌子下的手,緊緊的攥住了衣擺。

“爺,上菜咯!”

就在這時,小二進來打破了沉默。

端來的菜有燒鵝、糖醋鯉魚、烤鴨……

道道都是硬菜,不得不說,大戶人家的生活標準還真的是好。

七溪早已是饑腸轆轆,計較不是她的本性,隻有吃才能讓她開心。

沒有什麽是吃解決不了的!

七溪待小二下去,便毫無顧忌的開動了。

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花架子,她手拽起小餅,就卷起了烤鴨……

“能不能慢點吃,天天跟個餓死鬼一樣,三王爺府裏的俸祿,可一分都沒少給你!”

宇文季北依舊是那紈絝子弟的模樣,很是注重餐桌禮儀,同樣卷個烤鴨,他是要左擺、右擺,非要條條都整齊,才能精致的卷起來。

“跟你似的吃,吃到明年這一頓也吃不完!”

七溪嘴裏咬著鵝腿,嘟嘟囔囔的說道。

小腮幫子鼓成一個小圓球,看得宇文季北心裏癢癢的。

無意識的,伸出手來摸了摸七溪的臉。

七溪頓時停住了咀嚼,瞪著眼睛看著他。

七溪在用眼神告訴他,吃你的飯!別碰我!

忽然,宇文季北察覺到了她的僵硬,似是又覺得有些不對,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