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十二 章(河蟹) ...

一走出雅閣,一道人影便無聲地站到了我身旁。

我轉頭看了一眼,就見到墨少殤那雙細長的,有些淩厲的眸子。

他這身法,用鬼魅來形容也不為過。

“不是叫你先去聽戲麽?”我笑了笑,低聲問。

他沉默了半天才別扭地說:“你說、帶我聽戲……”

“也對,那就是我的錯好了。”我彎起嘴角,拉過他的手放到袍袖裏。

那隻爪子冰冰涼涼的,手指卻修長漂亮,連摸起來都覺得骨節分明,有種硬朗的感覺。

墨少殤轉頭看我,小狼似的眸子微微一動,在我袍袖裏的手指卻抓緊了我的手掌:“他……他彈琴很好聽。”

他忽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了這麽一句。

我想了想,方才明白他在說夏雲深。

忍不住笑了起來,握著他的手指,慢悠悠地說:“傻兔武功也很好。”

他抬頭,寒星般的淩厲眸子不太高興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情格外舒暢,不由拎著他的手指晃了晃,輕描淡寫地問:“傻兔啊,你偷偷地跟著我這麽久,我府裏的美人你也都見過了吧?”

“嗯。”他不冷不熱地用鼻音應了一聲。

“那你覺得哪個最好看?”我故意用很感興趣地語調問。

他先是不做聲,過了良久,才咬牙切齒地吐出了四個字:“都不好看。”

“是了。”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神情也很認真:“我明白,你喜歡兔嘴兒的。”

“你、你才……”他一下子停了下來,一雙小狼似的眸子盯著我,似乎都要冒起火來。

我不等他繼續說話,就湊了上去把他那氣的發顫的嘴唇堵住。

他嘴裏,還是那熟悉的青草似的淡香。

有些野生的,倔強的氣息。

連那細微的抵抗,都像是草原上的野兔般充滿了野性的味道。

這麽親了一會兒,我終於放他喘了口氣,卻在他耳際喃喃地道:“沒事,別氣……其實我跟你一樣,最喜歡小兔嘴。”

……

跟墨少殤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入夜了,落情卻小聲地稟報道:“王爺……方才,宮裏來旨了,說是皇上宣您入宮。”

我看了看外麵漆墨般的夜色,沒有多說什麽,便又披上了外麵的錦袍,出去坐上了入宮的轎子。

轎子停下之後,一邁出去,卻發現是雍容華貴的紫寧宮。

紫寧宮,是皇帝的寢宮。

沒想到他深更半夜的,卻是讓我到他的寢宮來跟他聊天。

我麵上微微浮起一絲冷笑,撩袍走上了白石台階。

站在外麵的小太監見我上來,立刻行了一禮,隨即通報了一聲。

我站在這紫寧宮外麵沒等多久,就被領進了紫寧宮。

紫寧宮占地極大,雖然及不上巨鼎一般的丹心殿,但是比起福壽宮,也要大上不少。

隻是,外麵看起來雖然極盡奢華之能事,宮殿內裏,卻並無那麽多修飾。

從外麵一邁進去,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淒淒涼涼的感覺。

把我領進去的小太監恭恭敬敬地道:“鎮北王爺,皇上就在內殿裏等您了,您直接進去便是。”

說完,他便也推了出去,一時之間,諾大的外殿裏便隻剩下我一人。

我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推開了內殿的殿門,走了進去。

內殿裏,卻是一片燈火通明,帷幔飄逸。

正對著殿門的那麵牆,用青花岩雕著栩栩如生的九龍戲珠圖案,那片片掌心大小的龍鱗,都用紫金鑲嵌,一眼望過去,就不禁被那雍容到了極點的紫金光芒震撼。

貼靠著九龍浮雕的,就是長寬都有五六米的巨大龍床。

床頭沉墨色帷幔被撩了起來,露出那床赤金色的錦被。

此時,無極站西就穿著身素白色的薄袍,一手纖長的手指裏夾著玉杯,另一手拿著青玉小酒壺,眯著眼睛,有些微醺地靠在龍床的雕龍床頭。

“北哥哥。”他抬頭看我,眼裏光華流轉,那眉心一點殷紅仿佛都沾上了醉意,越發地妖嬈動人。

他見我不說話,也不生氣。

隻是掀開了身上的赤金色錦被,搖搖晃晃地赤著腳下了床。

他這麽一動,身上鬆鬆散散的薄袍更是敞了開來,□的胸膛露出了大半,雪玉似的修長頸子上掛著紅繩,上麵吊著的青玉墜子在燈火下閃動著幽幽的光澤。

“北哥哥……”他又喚了聲。

一陣穿堂冷風刮過,他的身子也不禁抖了抖,卻還是又往前晃晃地走了兩步,似乎想要把我看個真切似的。

“皇上這麽晚找我,有事麽?”我淡淡地開口了。

“今兒……怎麽,怎麽沒上朝?”他走到我麵前,把玉杯中的酒仰頭飲盡,才問道。

“身體不適。”我簡潔地吐出四個字。

“騙我。”他斬釘截鐵地說,啪地把酒杯摔在地上,那雙黑葡萄般潤澤的雙眸也彌漫上了一層霧氣:“拿了兵權,你連見都不想見我了麽?你騙我,為什麽去找赫連沉玉?你不是討厭他麽?”

我看著他有些失控的模樣,不動聲色地問:“我為何要討厭他?”

“是啊……你都不記得了……因為他當年射傷了我。”無極站西有些難受似的微微彎下身子,喃喃自語似的說:“你都不記得了,那時候,若是誰傷了我,你便要誰生不如死……你都忘了,都忘了……”

我隻是沉默著不說話。

“你不能這樣……北哥哥,你不能這樣……”他忽然又抬起頭,那跟夏雲深如出一轍的眉目,閃過了一絲決然。

緊接著,他的身子忽然挨了過來,我一愣神間,那雙柔軟的嘴唇已經貼上了我的唇。

他的唇齒間,依舊帶著淡淡的酒香,那股瓊釀的甜香中,依稀還帶著些別的……隻是彌漫成了一股致命般的蠱惑氣息。

無極站西的個頭比我略矮,跟我的身子緊密相貼,便隻能抬起頭,那雙細長的黑眸已經濕潤了起來,他微微喘息著道:“不要……不要喜歡別人,不要去找別人……北哥哥,抱我吧……我知道錯了……北哥哥,抱抱我……”

他身上唯一的那件薄袍,已經險些滑落身體,裏麵顯然是什麽都沒有的。

那柔韌光潔的皮膚在我身上摩擦,溫度燙得有些驚人,那種感覺,隻能用**來形容。

我忽然覺得下腹處仿佛有火燃了起來,那種近乎洶湧得把我淹沒的情|欲,這絕對、絕對不是正常的感覺。

我冷哼一聲,一把扯過他的發絲,強迫他抬頭看我,一字一頓地道:“你給我下藥?”

他春山般秀麗的眉宇因為痛楚微微皺了起來,那雙漆黑的眸子望著我,輕聲道:“酒裏……是我喝了……”

他說到這裏,已經有些說不下去。

那看著我的細長眸子,仿佛水裏浸泡過的黑葡萄,滿溢著動情的水光。

他跟那個人,長得真的是一模一樣。

若是此時在我懷裏的是雲深,那該有多好。

腦中一劃過這個想法,頓時就覺得自己身體的衝動都有些無法克製。

忽然把他打橫抱了起來,走向那張大得驚人的龍床,便把他整個人扔了上去。

我強忍著下身越來越洶湧的欲|望,一把抬起他的下巴,沉聲問:“你送過一個人到我府裏,對不對?”

他喝的那催|情的酒顯然藥性濃烈,已經把他燒得有些神誌不清,於是便隻能看著我,勉強回答道:“他……我,我送過去……不想讓北哥哥忘記我……我知道北哥哥不會碰他,但是隻要看到他,就能……”

“就能想到你?是不是?”我語氣越來越低沉。

“嗯……”他已經接近半裸的光滑身子在錦被上磨蹭著,催促似的用腿勾住了我的腰。

我麵上的笑容越來越冷,一把扯開他身上的薄袍。

他膚白若雪,在燈火下,那緞子似的光滑肌膚仿佛閃動著熠熠的光芒。

那白玉般的身子上,隻有頸間一青玉墜,眉心一朱砂痣,一青一赤,兩道耀眼的異色。

我根本都不解開衣服,任他那麽纏著。

完全沒有碰觸他那已經挺立起來的地方,手指卻毫無憐惜地探到他修長的雙腿|間,那處隱秘的脆弱的小|穴。

我的舉動似乎讓他有些慌,不由微微睜開雙濕潤的眼眸看向了我。

“我不妨告訴你,那個人叫夏雲深。”我麵無表情地說,手下的兩個指頭卻已經殘忍地貫穿了那個還未經過任何潤滑的脆弱地方。

“嗚……疼,別……北哥哥……”他本來精神的分|身也因為撕裂般的疼痛頹軟了下來,左手哀求似的抓住我的手掌,一雙黑漆漆的幽深眸子疼得漾起了水光。

我的指頭依舊**似的往裏,那個地方又緊又窄,仿佛不堪折磨一般,痛苦地收|縮著。

“你想讓他提醒我,不讓我忘記你。不過很抱歉,適得其反了。”我冷冷地說,指頭粗暴地擴張開來,根本不管他的承受力。

“好疼,求求你……別……不要這樣……北哥哥……好疼……”他顯然是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身子抖得厲害,額頭上也冒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嗓音也因為痛楚有些不成聲了。

那雙修長的腿想要合起來,卻被我用手臂撥開。

我一字一頓地道:“你們的確長得像,可惜,現在我看到你,卻隻能想到他。想到他比你好上太多太多。所以我很慶幸,這輩子,我還能清醒過來,喜歡上一個值得我喜歡的人,忘記一個不值得我喜歡的人。”

他猛的抬頭,似乎一下子忘了身下的痛楚。

那雙黑漆漆的瞳仁裏,滿是難以置信的痛楚。

“我不信……我不信……”他一個勁兒地搖頭,語聲都顫抖得仿佛要說不下去:“我不相信……北哥哥,不,不要騙我……我不會信的。”

“你想要麽?”我忽然翹起唇角,微微笑了笑。

他隻是白著一張臉看我,嘴唇發抖,卻不答話。

“想要的話,案桌上還有很多毛筆。我就不幫你了。”我慢條斯理地說,抽出了手指,然後站起身整了整錦袍衣襟。

無極站西躺在**,身子微微發抖,隻是無神地望著我,動了動嘴唇,卻還是說不出話來。

我不再多說,轉身便邁出了這紫寧宮。

這一出門,那洶湧的火熱感,終於仿佛壓抑不住。

真他媽的好厲害的酒。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轎夫沉聲吩咐道:“去夜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