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十一 章 ...
“腰真疼……”赫連沉玉趴在柔軟暖和的獸皮榻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又低低地哼了聲:“背也很疼……”
我坐在另一邊的案桌上,看著赫連沉玉帶來的兵書,一轉眼看他那副有些苦悶的樣子,不由笑了笑:“校場上不是很精神麽?拉個弓,腰也疼了?”
“王爺又不是不知道。”赫連沉玉撐起身子,一雙重瞳溫軟地看著我:“軍裏演武堂評測軍士力氣都使靠開弓,這一開弓,渾身的筋肉力氣都要擰成一股繩。沉玉好些日子沒碰這些……校場上連射了那麽多次,真的是……”
我放下兵書,看著他的眼神也微微溫柔了下來:“我看你今天真是挺高興。把你弄去燕雲京這些日子,看來是把你悶壞了。”
赫連沉玉從床榻上起身,走到我的案桌前倚靠著,那雙重瞳裏又浮起了隱隱的妖嬈色澤:“王爺……”
“怎麽?”我挑眉看他。
“你跟當年實在是大不一樣了。”他身子前傾,那玉白色的輕衫也沒係牢靠,這麽一動衣襟就鬆鬆垮垮地敞了開來,露出一大片白皙緊實的胸口,赫連沉玉眯起眼睛,眼神有些狡黠地繼續:“功夫也照以前稍稍差了些。”
我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
“也是,王爺失憶了,先前的招數套路也都忘得差不多,如今真的上陣恐怕就不如以前嫻熟了。”
“所以呢?”我似笑非笑地抬起頭:“你想說,我如今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一槍把你挑下馬的鎮北王了?”
赫連沉玉搖了搖頭,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卻暗含桃花地瞄我。
“抱我,王爺……”他輕輕啟唇,聲調糯軟纏綿地吐出了四個字。
他這麽跟我撒嬌,隻讓我覺得骨頭一下子就酥麻酸軟。一時之間,竟然也有了種被狐狸精勾了魂的無奈感覺。
我起身,把赫連沉玉的身子往案桌上一抱,便讓他坐在了案桌的邊上正對著我。
“不是腰疼麽?”我捏著他的下巴,手已經探了下去,他的肌膚光滑滾燙,仿佛跟主人一樣散發著勾死人的熱力:“腰疼還有功夫勾引人?”
赫連沉玉的身子微微戰栗了下,雙腿夾著我的腰,一雙重瞳裏色澤濃墨山水畫般揮灑韻致,他忽然抓住我亂動的手,喃喃地說:“鎮北王,當年我對你動過心,真的。”
我的動作停了下來,神情終於也微微認真了起來。
他就那麽握著我的手,呼吸卻微微急促了起來,那雙重瞳望著我,略帶著濕潤的神色水光瀲灩。
“後來王爺把我擒入燕雲京,還那般辱我。沉玉隻覺得太羞辱了,不僅是身體……尊嚴,還是、還是當初那般動心的諷刺……”
“王爺那時問我恨不恨……其實,沉玉今日跟你說實話,當初是……我是恨你的。”
赫連沉玉溫溫軟軟地說出這句話,可那抬頭我的眼神竟然依舊是動情的。
我也不知該作何反應,隻有被他握著的手微微僵硬了些。
“王爺這次來燕雲京待我很好。”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緒,那溫熱的身子卻微微挨我挨得近了些:“沉玉想王爺隻是失憶了,圖個一時新鮮,便趁著這時候求王爺帶沉玉走……如今……卻總覺得有些不同……”
“沉玉既然跟王爺坦白了,恐怕日後王爺也不會再待、待沉玉如此……亦不會再信任沉玉……隻是、隻是還是想跟王爺都說出口……”
他抬起頭,雙環套月的重瞳裏隱隱劃過了一絲傷感,輕聲道:“其實沉玉還是忍不住……忍不住會對王爺動心。如今年紀大了,那份心結反而比年輕時還更甚,大抵也是因為……王爺比之當年,越發地韻味十足了。”
我伸指抬起赫連沉玉的下巴,強迫他有些被動地抬頭看我。
另一隻手有些溫柔地陷入他殷紅的發絲,我的語聲也放柔了下來:“所以還是動心了的,是不是?”
他的笑容第一次褪盡那份溫軟順從,反而泛上了一絲苦澀,低聲道:“王爺性子多疑,隻要沉玉提起這個恨字……王爺日後,或許再也不會如此嬌寵沉玉了吧……”
“是麽?”我不置可否地開口。
他不回答,隻是用修長的雙腿有些暗示地夾緊了我的腰。
我也不再多說,忽然伸手解下他腰間的係帶,那玉白色的絲綢腰帶被我拿起來,輕輕地在他眼前綁了起來。
赫連沉玉一下子目不可視,顯然也有些慌了,忍不住在案桌上輕輕掙紮了一下。
我把他的手腕抓到他背後製住,另一隻手卻掰開了他的雙腿,強迫他以有些羞恥的姿勢半坐在案桌上,他腿間那脆弱私密的部位也隨之暴露在了眼前。
“竟然還敢恨我,那我可得讓你好好嚐嚐苦頭。”我語氣有些邪惡,很明顯是在調笑。
可大概是因為眼睛被蒙住的緣故,赫連沉玉不安地搖了搖頭,身子也忍不住往後退縮了一下,一頭殷紅柔軟的發絲也披散在了身上,在燈火下閃耀著熠熠的光華。
我當然隻是想逗逗他。
苦頭什麽的,先前妖孽的小蛇精我都不舍得粗暴半點,更別說現在表白後可憐巴巴的小蛇精。
越發認真地挑逗前戲,等赫連沉玉已經克製不住地低低呻|吟起來的時候,我才緩慢溫柔地以這樣的姿勢進入了他炙熱柔軟的身體。
他聰明得很,一下子就把握到了我的情緒。
當然也就越發熱情地纏了上來,手臂也緊緊摟著我的脖頸,柔韌修長的腿在我腰後磨蹭著,那滑膩柔軟的肌膚跟我的摩擦著,簡直讓人渾身上下的溫度飆升到極點。
……
事畢之後,他大概是真的累壞了,連動都不想動,就那麽沒有骨頭似的趴在案桌上,一雙重瞳濕漉漉地望著我。
“累了?”
“嗯……”赫連沉玉也不多說,隻是低低地應了一聲。
“那睡吧。”我伸手把那淩亂的殷紅發絲理了一下,臉上微微帶著絲柔和的笑意,俯身把他的身子抱了起來往後室的浴池走:“我給你清理。”
他溫溫地笑了,沒骨頭的小蛇一樣就往我身上粘,眼角上挑的眼眸卻眯了起來,低聲道:“王爺,沉玉今兒雖然不是想傷你……但是是真的想讓你挨上一箭。”
“哦?”我抱著他邁下了灌滿溫水的浴池,倒也不生氣,隻是似笑非笑地揚起了眉毛:“原來你還有這壞心眼啊?”
他也不多辯解,即使說著那樣的話,眼神依舊是溫溫軟軟的。
“沉玉。”我忽然伸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頰,神色終於微微認真了起來:“以後還恨我麽?”
他乖順地伏在我胸口,輕輕地吻了吻我的脖頸。
那溫軟又順從的態度,還有眼裏的柔和情愫,都讓我心裏一陣陣的發軟。
……
我的確是懷疑過赫連沉玉。
他的動機,其實在我眼裏是明了的。
比如為了出燕雲京來討好我,我能感覺得到,但我並不怪他。
因為他過得不好,而且若是我走了,恐怕會更不好。
所以我依了他,帶他離開燕雲京。
但是他其實並不算真的走入我的心裏,跟夏雲深,跟騰遠山,甚至跟裴小染都是不一樣的。
我當然是多疑的人,所以也不曾對他放開過心房。
如今赫連沉玉坦言說是恨過我,我方才第一次覺得信任了他一些。
我一生曆經很多波瀾,大多數人唯唯諾諾,心裏的主意卻從不會說出口。
於我而言,這反而是更需要防備。
就像是個拉鋸的遊戲,信與不信是很奇怪的事情,這關乎心態,也關乎感情本身。
……
次日早上,我起了個大早,一身戎裝跟騰遠山來到了寒山關外的練兵之地。
軍裏的副將早就為我們搭好了高台,我和騰遠山站在高台之上。
台下,視野所能及的地方全部密密麻麻地站滿了軍士。
統一的、整齊的輕甲,所有的軍士都無聲無息地站著。
春日雖然不那麽毒辣,可正午時分卻依舊很烤人,尤其是對穿著輕甲的軍士來說更是種折磨。
但是這數萬軍士,卻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響,隻是齊齊整整地站在原地。
即使我站在高台上,也不由感受到了一種撲麵而來的鐵血肅殺氣息。
站在一旁的副將看了看我的眼色,終於一揮軍旗。
一旁的巨大皮鼓也被敲擊了一次。
不需要任何語言,數萬大軍一起單膝跪地,單單聽那輕甲跟地麵碰撞的聲音,都隻覺得聲勢浩大。
“見過鎮北親王!”
數萬人一起喊出的這六個字,如同洪流一般席卷了偌大的寒山管,久久回**不已。
我輕輕擺了擺手,站在身旁的副將當然又是舉臂一揮軍旗。
同樣的,隻有輕甲碰撞的聲音。
頃刻間,這數萬鎮北邊陲軍已經整齊地再次站了起來。
一跪一戰,整個方隊依舊次序凜然,絲毫不見任何慌亂。
是了,這才是真正的府天邊陲雄師。
鎮守雄關,軍紀森嚴。
這一刻,我終於覺得在朝廷暗流湧動的一番口舌激戰終於有了回報。
兵權兵權,兵在手裏才是權。
如今我終於徹底擁有了掌控北三郡的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