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瞧你想的。”蘇翎顏笑笑,道:“這些都是那貴人給我的,我怕惹人眼紅,一直沒敢拿出來呢。”
“啥?貴人給的?”這麽大的手筆,工頭兒心底更加把蘇翎顏當菩薩供著了。
“是呢。”蘇翎顏道:“您平時對我爹那麽照顧,這些東西就當是孝敬您的。我那裏還有很多呢。”
乖乖。
工頭兒聽言,一個趔趄險些當場直接癱在那兒。
早聽說過郡府裏生活奢侈,沒想到出手也是大方的嚇人。
“劉嬸兒。”蘇翎顏抱起了一匹布給她,道:“我看您身上的衣服邊兒都磨沒了,我叔又是代表咱村裏經常往清遠縣去的人,您拿這個給你麽做一些衣裳,也體麵些。”
“哎,哎。”劉嬸兒連連應著,手摸在那布料上感覺像在雞蛋上一樣絲滑,得了寶貝一樣喜不自勝。
蘇翎顏又對工頭兒交代了幾句,畢竟她以後行事還要工頭兒給方便呢,而且少不了一些事需要打他的名頭。
工頭兒得了好處,答應得很痛快。
蘇翎顏出去之前,劉嬸兒追了出來,硬是塞給了蘇翎顏幾顆硬糖,說不上好。
她很熱情,蘇翎顏沒辦法拒絕隻好接過了糖。
回去的途中,她如法炮製從空間裏拿出了些豬肉還有雞蛋以及紅白糖和一匹布。
為了不讓蘇家人起疑,她拿得量都不是很多。
饒是如此,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周秀和蘇老大都震驚了。
“都是劉叔給的。”蘇翎顏心虛的解釋著道:“劉叔說小魚他爹怎麽也是為了村子裏斷的腿,他不好太為難。所以拿這些補償。”
蘇老大的第一反應就是把東西給送回去。
蘇家以前也是有雞的,但是入夏的時候被蘇三妹弄丟了一隻弄死了一隻,所以蘇家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雞蛋了。
更別提特別珍貴的布匹了。
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周秀還是勸說蘇老大把東西留下來,哪怕他們以後好好為村子裏出力再償還呢。
蘇老大看了看蘇翎顏瘦弱的樣子,點了點頭。
這下終於讓蘇翎顏逮著改善夥食的機會了。
原本周秀和蘇老大還擔心她以前被小魚那幫孩子欺負會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找他們哭鼻子。
但蘇翎顏卻隻是急著把他們都推進屋子裏催促他們趕緊休息,說自己要給他們做一些好吃的。
“這孩子。”看蘇翎顏的樣子也不像是強裝淡定,周秀和蘇老大這才放下了心。
蘇三妹還沒醒來,所以周秀去了她的房間陪她睡。
等他們都睡下後,蘇翎顏裝模作樣來到廚房隨便從那豬肉上剁下來一小塊。
而後她閃身進了空間,從倉庫裏找出高壓鍋和一大堆的調味品。
又重新從空間裏剁了些豬肉拿了十來個雞蛋。
她先煮了蛋,去皮後把那些肉和雞蛋以及一堆調味品全都扔進高壓鍋裏接著燉。自己則去了宿舍洗澡。
大半個晚上的時間燉下來,一鍋香噴噴的肉勾蛋就做好了。
大概淩晨三點的時候,蘇翎顏把鍋從空間裏端出來摸進廚房,把拿過肉勾蛋倒進廚房的罐子裏,又收好鍋,才又睡去。
蘇三妹半夜的時候醒過一次,就說明她的身體沒有什麽大礙了。
周秀天不亮起的時候見蘇翎顏仍然睡著,便去了廚房準備做飯。
卻發現灶台上放著一閣罐子,打開一聞:肉香四溢。
這時趕來的蘇老大也被這罐子東西震驚到了。
嚐了一口後,他們簡直感覺自己的舌頭都要連帶著被咽下去了。
“顏兒竟然還有這一手。”周秀感慨著。她廚藝這樣好,將來嫁了人後一定不會被婆家看不起。
蘇老大聽言,眼底則閃過一抹心疼:蘇翎顏越是展現出來好的一麵,他就越是覺得以前是他們虧待了她。
肚子見了葷腥的緣故,蘇老大和周秀拿著農具去田裏的路上感覺渾身都是用不完的勁兒。
折騰了半晚上,蘇翎顏起來的時候已經是辰時(早上七點)。
蘇三妹那個屋子的門還緊閉著應該是還在睡覺。
那一盆肉勾蛋對許久不見葷腥的人來說自然是好東西,但她從來不喜歡太吃太油膩的東西。所以隻是從空間裏拿了麵包和牛奶。
她才洗漱完吃過東西,就看見小時從她家的門框上探進來半個腦袋。
“怎麽了?”蘇翎顏笑笑走了過去。
昨晚的事是小時及時跑到工頭兒那裏去搬救兵的,這個恩情她記著呢。
“你沒事兒吧。”小時很擔心她,“聽說昨晚你挨你姑打了?”
“沒事兒。”
上一世的蘇翎顏已經習慣了算計提防,這一世身邊突然有了能夠時刻記掛著她的朋友,這種感覺很溫暖。
她從空間裏摸出來了一把糖和一根雪糕遞給了小時,道:“昨晚的事謝謝你,請你吃。”
看著同樣沒開始發育的小時,蘇翎顏想著下次再做肉勾蛋的時候多做些,也分給她點兒。
小時看著蘇翎顏手裏的東西,明顯是一副想要又不好意思拿的樣子。
是個懂禮貌知進退的。
蘇翎顏又笑了笑,把東西硬往她手裏一塞,順口問道:“你沒有和大人們一起下田麽?”
在這個佃農村裏,除了不會走路的和蘇山山那樣好命能去上學堂的,大人和小孩幾乎都是要下田的,工頭兒會根據每家下田的人數和表現來分配工錢和補貼糧。
她是因為身體需要將養這兩天才休息,像小魚和別的孩子,每天至少要去田裏做兩個時辰(四個小時)的活兒才會被大人放走去玩兒。
“我娘身體不好,我得照顧她。”小時說著,低下了頭。
“抱歉。”蘇翎顏察覺自己提及她的傷心事了。
以前的蘇翎顏每天隻顧著怎麽幫家裏做事,根本沒時間也沒精力去關注多餘的事。
“沒事。”小時看著手裏的一大堆糖果,覺得自己以前跟著小魚那樣欺負蘇翎顏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她的心底更堅定了以後一定要好好對蘇翎顏。
說了幾句話後,蘇翎顏抱著昨天砍得竹子就去了小時的家裏,兩人合計著要怎麽把那些東西變成竹簾子。
她們找來了小刀和針線,但整整鼓搗了一個早上都沒做出來一件成品。
看來理想和現實之間的差距還真是大啊。
蘇翎顏的手被磨得生疼,她耐心告罄,起身不打算再做了。
得想個辦法,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