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支護甲,與葉傾月臉上的傷口,竟完全吻合。

淑妃已經無法否認。

皇帝麵色瞬間暴怒,一伸腳,狠狠地將腳邊的淑妃踹了出去。

“毒婦!你竟敢如此,還妄想栽贓給他人?”

淑妃猛然摔在地上,麵無血色,臉色灰白無神,身子止不住的抽搐。

三皇子見勢,跪到皇帝麵前,不停磕頭,妄圖求情。

“父皇,父皇,您就饒過母妃這一回吧,母妃定不是有意如此,隻是不小心犯了錯,求您了,求您饒過母妃。”

皇帝此時怒火中燒,正處在氣頭之上,三皇子無異於自己撞上來。

“啪……”

皇帝手中茶杯猛地摔打在三皇子頭上,將他打得一個頭破血流。

“你還好意思求情?給朕滾!”

皇後輕扯了扯皇帝的衣袍,輕撫皇帝的後背,柔聲相勸,

“皇上息怒,氣壞了身子可不行。”

說著,手中便立即端了新茶上來。

皇帝坐下,接過茶,輕飲了一口,舒緩了片刻,這才勉強忍住了怒氣。

殿中之人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飛來橫禍。

葉傾月隻覺得自己身邊是一座冰山,不會說話,周身氣場冰冷陰鬱至極。

她心下無奈,他還是怒了。

皇上轉頭,想征求皇後的意見,

“皇後,你看,應該如何懲罰淑妃與三皇子,才合適?”

皇後溫婉一笑,她自然懂得皇上的心思。

淑妃的父親,是當朝丞相,三朝元老,皇上的股肱之臣。

淑妃,怕是重罰不得。

但若是不重罰,怕難以平息此事。

“淑妃,你們母子可知錯?”

淑妃這才懂得皇後的話外之音,拉著三皇子趕緊到葉傾月麵前認錯道歉。

“皇後娘娘,臣妾知錯了,此事是臣妾錯了,請求皇後娘娘責罰,還請戰神王妃與王爺原諒。”

葉傾月冷眼看著淑妃與三皇子,並未答話。

心中冷笑,這便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淑妃見葉傾月與蕭北肆並無半點反應,眼眸中劃過一抹狠厲。

她竟伸手就狠狠地打上了自己的臉。

“還請戰神王妃原諒。”

說完,左一巴掌,右一巴掌,不停地扇著自己的耳光。

葉傾月笑得邪魅狂狷,饒有興趣地看著淑妃一個人這場戲,沒有半分想要阻止的意思。

整個宮殿中隻剩下淑妃自扇耳光的聲音,響聲清脆。

直到淑妃扇了十幾巴掌,臉頰已經紅腫起來,皇後才開口叫停。

“罷了,皇上,臣妾看淑妃也是真心認錯,不如就與三皇子一起,麵壁思過三個月,抄寫經卷一百遍即可。”

皇上冷哼一聲,麵色依舊凝重,輕輕點頭,

“那朕便罰她們母子,麵壁思過三個月,抄寫經卷一百遍,絕不可有下次,不知戰神王妃可否滿意了?”

明眼人都知道,葉傾月隻能說滿意,但這些責罰,根本不痛皮肉,對於淑妃和三皇子,不疼不癢。

葉傾月還沒來得及說話,身旁蕭北肆便出聲了,

“父皇,這些責罰似乎有些輕了。”

聲音低沉嘶啞,言語間沒有半分情緒波動,如同萬丈冰山一般沉冷。

聞言,皇上放柔了語氣,看著蕭北肆心中一痛,詢問道,

“那肆兒想如何懲罰。”

蕭北肆冷然開口,臉上一絲笑意也無,一雙丹鳳眼無神地“望向”皇帝的方向。

“父皇,既然淑妃娘娘方才已經自扇耳光了,那便請淑妃娘娘,在王府門口跪到王妃滿意罷。”

話音剛落,淑妃握緊了雙手,神色陰狠,轉而又求助地看向皇帝。

皇帝麵色一沉,劍眉緊皺,心下卻滿是無可奈何。

肆兒,他如何不想處置了淑妃。

可此時,淑妃還重罰不得。

皇後麵色猶豫,有些遲疑,柔聲相勸,

“肆兒,淑妃方才已經認過錯了,便放過她們一馬罷,想來她也已經知錯,得饒人處且饒人。”

蕭北肆薄唇輕勾,臉上笑容肆意妖冶,周身張狂冷冽,

“母後,兒臣喜歡風水輪流轉,往死裏轉,便請淑妃娘娘兩日後前來王府。”

蕭北肆握緊葉傾月的手,炙熱的大掌將她冰冷的手包住。

皇後心知勸不動蕭北肆,隻能無聲歎息,皇上與蕭北肆無聲對峙。

良久,皇上仿佛鬆懈一般,靠上椅背,語氣中滿是無奈。

“朕,依肆兒所言,淑妃兩日後須得前往戰神王府受罰。”

怪隻怪,淑妃自己不長眼,動了葉傾月。

葉傾月不知怎麽,心底竟有些觸動,注定冰涼的手,竟染上了些屬於蕭北肆的炙熱。

蕭北肆低頭行禮,

“既如此,兒臣便帶著內人告退了。”

皇上懈怠地揮手,

“退吧。”

餘音走到殿中,與葉傾月一同行了禮,他看向葉傾月,欲言又止。

卻隻見葉傾月看著他,沒有半分遺憾與傷痛,隻是搖了搖頭,餘音隻能點頭。

兩人轉身便推著蕭北肆離去了。

殿外微風四起,葉傾月的裙裾輕揚,背影絕美高傲。

淑妃盯著葉傾月的背影,恨紅了雙眼,手中指甲已經刺破掌心,流出滴滴鮮血。

#

葉傾月與蕭北肆一路無話,回到了王府。

餘音見兩位主子如此,自然不敢插話。

到了王府,明月還被葉傾月的陣法困在前堂。

葉傾月之前掀起了長發,此時右半張臉完全暴露在人前。

明月看著葉傾月那右半邊臉,瞬間怒了,眼眸中滿是心疼,

“主子,誰將你傷成這樣。”

葉傾月神色如常,一腳踢亂了明月腳邊的小石陣,語氣平靜,

“無妨,一個紅印而已。”

她設下的陣法,自然隻有她能解開。

明月急紅了眼眶,臉色冰冷,

“怎麽能無妨,這分明……”

葉傾月冷靜出聲,強勢地將明月的話打斷,

“一個紅印而已,過兩天便消了。”

明月跟了葉傾月這麽多年,自然懂得葉傾月的意思。

隻能閉上嘴,心中已經下了決斷。

葉傾月有些遲疑地看向蕭北肆,這人要氣到何時。

隻見餘音神色猶疑,有些無可奈何,便推著蕭北肆進了府中。

葉傾月鬆了口氣,“吩咐下去,我臉上的傷痕,都瞞著王爺,隻說是紅印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