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言作為掌管一個大陸的掌權者,自然是要由自己的勢力的。
這些年來,他的暗衛死士,倒是發揮了不少的作用。
而且之前,葉傾月曾經將自己手下的走馬賊和滅月宮的勢力,都分別交給了南冥國和雲頂國。
走馬賊是成為了南冥國皇帝背後的勢力。
雲頂國沈離夜自己本身就有勢力,所以基本上不會動用滅月宮的勢力,滅月宮的人依舊還是聽著葉傾月的。
但是五國統一了之後,各個國家明裏暗裏的勢力,都已經經曆了大洗牌。
走馬賊和滅月宮的勢力,都被收歸了國有。
蕭北肆強行退位,讓李不言登基之後,走馬賊和滅月宮就成為了李不言的勢力,一明一暗。
走馬賊就分布在整個江北城,為李不言探查民情,同時也負責了大唐朝的漕運卸糧等的活計,還有維護江北城中的治安。
滅月宮在李不言手裏,相當於李不言擁有了整個大陸中,最大的一張情報網絡。
但是在李不言心中,始終還是覺得應該是屬於葉傾月的勢力,隻是這些年二師父有些疲憊了,他才幫忙代管著,所以從來都沒有動用過滅月宮。
這次柳自澤的事情,恐怕是要牽扯出許多東西的,柳自澤背後的官員,還有朝廷中的勢力,都不是能夠草率解決的。
李不言直接讓滅月宮從柳自澤身上去查,順著柳自澤這一條線查。
很快,李不言就得到了關於柳自澤的消息。
雖然暫時還隻從柳自澤查到了周府尹身上,但柳自澤的罪,已經能夠定了。
李不言吩咐了暗衛將柳自澤秘密押送回了江北城。
千萬不能夠打草驚蛇,對外隻說是柳自澤壓榨百姓,已經被判了死刑,在牢獄中畏罪自殺。
當然,這個表象,就是為了做給周府尹和柳自澤背後的人看的。
除了李不言和團子,沒有人知道真正的柳自澤還活著,就關押在江北城的牢獄中。
李不言留下在汴京城,參加了寧水孩子的滿月酒之後,就需要啟程,接著微服私訪了。
李不言走的前一天晚上,深夜的時候,悄悄到了團子的窗外。
其實這幾日,李不言日日都會到團子的窗前,兩人都好像形成了一種默契。
團子房間裏的燈長夜不滅,自然是為了等某個人。
團子抿了抿嘴,先問了出來:
“不言哥哥,你明日就要走了嗎?”
李不言雙手攏在衣袖中,背在身後,也有些舍不得:
“嗯,團子什麽時候回江北?”
團子想了想,才回答:
“爹爹和娘親好像說要等到下個月。”
李不言想起自己此行微服私訪,就算是快,恐怕也是要兩個月的。
就算團子明日就回皇宮,也始終是不在他身邊的。
李不言沉默著不說話,團子也就等著他說下一句。
一聲輕歎從窗外傳來,李不言問:
“團子,想和叔叔一起去嗎?”
團子攥緊了桌沿,過了許久才回答:
“不言哥哥,娘親說,要帶著我去一趟東海,所以……可能不能陪你去了。”
去一趟東海是真的,她提前分化了,必須要進行鮫人的一項傳承。
李不言輕笑了一聲:
“無妨,團子就在皇宮中,等著我回來也是一樣的。”
李不言也沒有和團子多說,就回去休息了。
李不言躺在床榻上,輕歎了一口氣。
注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李不言帶著王茂和尹玉,正想上馬車,可李不言還是一直看著葉傾月和蕭北肆。
他像是在等待什麽。
在場的人,心中大概都清楚,李不言自然是等團子。
葉傾月搖了搖頭,感歎一句這年頭的年輕人還真是粘糊,隨後就對李不言解釋:
“團子說,她看見你肯定就舍不得你走了,所以就不來送你了。”
李不言聽見葉傾月的話,無奈笑了,對大家說:
“那我們就啟程了。”
葉傾月和蕭北肆都看著李不言,囑咐了兩句之後也就沒有說什麽了。
李不言心中多少都是有些失落的,但他也知道,他看見了團子,肯定會更加舍不得。
李不言上了馬車,王茂嫌棄簾子,李不言剛進去,就看見馬車中坐著的人兒。
王茂和尹玉都是對視一笑,便開始駕馬車了。
李不言看著馬車裏的團子,心中陰鬱之氣瞬間消失:
“團子……”
團子看著李不言臉上突然出現的笑容,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我覺得,還是陪不言哥哥一起去南巡,更有意思。”
王茂和尹玉聽見馬車中的聲音,也知道李不言的心情好了許多,兩個人心裏也就輕鬆了不少。
李不言剛走,子衿和子沉就急急忙忙地跑出來。
子沉看著葉傾月,滿是著急:
“娘,團子不見了!”
葉傾月摸了摸子沉的頭,笑著回答:
“她啊,去找自己的心上人了。”
子衿是比子沉要沉穩的,他怔了片刻,看向葉傾月:
“娘,團子難道是因為言叔,才提前分化成女子的麽?”
葉傾月看著子衿和子沉兩個人,笑得不懷好意:
“你們倆,不打算去找個心上人嗎?”
子衿和子沉瞬間就跑了。
李不言和團子一路南下,見識了一路的風土人情,也抓了不少貪官汙吏。
讓李不言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團子也已經變成大人,是在一個南方小城裏。
那個南方小城,氣候溫暖,連著下了好一陣子的雨。
等到終於天晴的時候,才能夠舉辦他們的潑水節。
當地的官員自然是一路陪行李不言。
旁邊的官員在李不言身邊,解釋著這個地方的風土人情。
團子則和王茂,尹玉跟在後麵。
王茂在給團子解釋。
團子看著那邊一個四層的高樓,周圍布置著火紅色的幔帳鮮花,看起來極為喜慶美麗。
團子看向王茂:
“王茂叔叔,那是做什麽的?”
話音剛落,就看見了前麵的李不言轉過頭。
周圍隨侍的人都是會察言觀色,經過這麽多日子,早就看出來李不言對團子的不一般。
就有人開口和團子解釋:
“回姑娘,這是我們當地有名的花樓,尋常百姓家,若是有姑娘或者小夥子到了適婚的年紀,就可以登上花樓,不論男女拋繡球,拋球的人家會準備許多的吃食招待前來的年輕男女。最大的特點就是,花樓四層,隻有第二層是拋繡球的地點,適齡的青年們可以選擇同時,也可選擇不同時。”
團子越聽越感興趣,李不言輕笑了笑。
李不言看著團子,輕合上折扇,溫柔又寵溺:
“想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