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言聽見團子的話，手中折扇打開，看著她，神色平靜地解釋：

“大概，是我們家團子太好看了。”

團子被李不言一句話說紅了臉，戳了戳他的手臂：

“走吧。”

李不言看見團子紅了臉，覺得自己又離目標近了一步，心情越發的好了。

他聽見團子的話，也沒有再說什麽，就和團子一起出去了。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水城的街道上，竟是沒有一個叫賣的攤販，隻有空空如也的街道。

而且街道兩邊的酒樓林肆，鄰居人家都是大門緊閉。

天上掛著一輪明亮微涼的圓月，將夜幕周圍的烏雲都驅散了些。

整個街道都沒有聲音，安靜得詭異，沒有一點白天熱鬧繁華的樣子。

團子和李不言直接來到了城裏的街道上，她看著李不言，不禁問：

“不言哥哥，就我們兩個人嗎？王茂叔叔和尹玉叔叔兩個人不來嗎？”

李不言笑著看著她，一雙深邃平靜的眼眸中，帶著寵溺的意味：

“團子想和我一起過生辰嗎？”

團子聽見李不言的話，點了點頭：

“想和不言哥哥一起過生辰。”

李不言剛朝團子伸出手，團子就乖乖地湊過來了，他輕撫上團子的長發，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

李不言嘴角噙著溫柔寵溺的笑容，輕聲感歎：

“過了今天，我們團子就十六歲了。”

當初明明隻有他巴掌大的小團子，竟也有一日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傾國傾城了。

李不言扯唇笑了笑，他可能是明白了，他等了這麽多年，也隻是為了等她長大。

團子在他手上乖巧地輕蹭了蹭，看著李不言：

“對啊，下個月就是不言哥哥的生辰了，我們回宮過。”

李不言笑著點頭：“團子，閉眼。”

團子一向都是極為相信李不言的，所以看著李不言，就乖乖地閉上了雙眼。

李不言將紅色的絲帶，輕輕係在團子緊閉的雙眼上，紅色絲帶將團子的眼瞼覆蓋住。

團子敏感地察覺到李不言的靠近，他動作輕柔，絲帶在她腦後係上。

他對她，從來都是溫柔的，

團子自從意識到自己對李不言的感情之後，女子對心上人的注意，就是最為強大敏感的。

李不言的靠近，仿佛他身上所有溫和強勢的氣息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他溫熱的呼吸，輕輕灑在他的額頭，酥酥麻麻。

團子控製不住地臉紅，能聞到他舉手投足，衣袖間縈繞的淡淡梅香。

她已經很久沒有和李不言一起同榻而眠了。

從前團子一開始提出要和彩雲一起睡的時候，李不言還阻止過。

但是突然從某一天開始，李不言就不在阻止了，而且對這件事情毫無怨言。

李不言手中折扇輕輕揚起，猛地合上。

團子聽見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說話聲，聲音嘈雜吵鬧。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李不言的衣袖：

“不言哥哥，你別亂跑，不安全。”

李不言轉頭看著團子，一身火紅色的襦裙，合著她絕美明豔的容貌，紅色的絲帶將她眼瞼遮掩住，反而讓她多出了一絲朦朧美，透著些許神秘。

李不言淺淺微笑，明明自己什麽都看不見，可是麵對一切帶著未知危險的境況時，卻還是下意識地護著他。

母妃教他一定要強大，葉傾月和蕭北肆教他怎麽變得強大，登基之後，百姓，文武百官和周圍所有的人，都在尋求他的庇佑和保護。

可是隻有她一個人，無需過多揣測，就能明白他心中一切所想。

也隻有她一個人，用盡心力地護著他，盡管他比她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不言歪頭靠近她，在她耳邊低聲說：

“那團子可要將我牽牢了。”

團子聽見他的話，紅著臉，也不敢牽他的手，隻能摸索著扯上他的衣袖，扯得牢牢的。

過了片刻之後，李不言才慢慢解開了團子蒙在團子眼睛上的絲帶。

李不言輕聲：“好了，這是團子的生辰禮。”

團子慢慢睜開眼，就看見了整個街道上，熱鬧火紅的攤販，每一個攤上，都掛著正紅色的宮燈，圖案繁複精致，各個不同。

百姓們也都從家中出來了，在街道上四散而開。

“聽說今天有一位大人物，將整個城中街道上的攤販都包下來了，說是大家可以不要錢，欣賞遊玩。”

“對啊對啊，我剛才去買糖葫蘆，都不要銀兩。”

“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大人物啊？將整個水城都包下來了，這財力肯定不是一般富商能做的！”

團子轉頭看向李不言，滿臉笑容，俏臉紅撲撲的：

“這…都是給我的？”

李不言笑著點頭，輕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語氣溫柔：

“全都是團子的。”

團子滿是興奮地在攤販間穿梭，她拉著李不言的衣袖。

“不言哥哥，這個糖人好像你啊！”

李不言看著團子滿臉笑容，開心雀躍的樣子，他的心情都被她感染到了，輕鬆了很多。

他挑了挑眉，拿起另外一個：

“這個，好像我們團子。”

團子拿著手裏那個像李不言的，放了一錠銀兩在糖人攤子上，然後拉著李不言的衣袖就要走。

那個賣糖人的老板，看著李不言，有些為難：

“大人，這…”

李不言已經付過了所有銀兩。

李不言手中折扇合著，淺笑著回答：

“拿著，不用找了。她今日高興，算是獎賞了。”

那老板捧著團子給的一錠銀兩，忙不迭地點頭，紅了眼眸：

“謝過大人，大人慢走。”

這一錠銀子，可相當於家裏半年的口糧，他知道小老百姓，如何能不感恩戴德。

團子拉著李不言一路往前，在首飾攤上，看見了圖案是兔子的宮燈。

在糖畫攤上，正紅宮燈圖案是龍。

………

團子拉著李不言，逛得很開心。

大概到了街道的最中心，他們兩人身後身前很是吵鬧喧囂，熱鬧非凡，充滿了人間的煙火氣，真實又美滿。

李不言合著折扇，突然牽住了團子柔軟冰涼的手。

團子被他拉住，她轉頭看向他。

李不言折扇在團子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團子下意識地閉眼。

再睜開眼的時候，就撞進了李不言滿是深邃溫柔的眸光中。

李不言低笑：“團子，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