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川一個勁搖頭:“您沒有對不起我……”

自從老周得到了劉文業的命令,騙趙明川吃下歸一丸後,趙明川就恨死了劉文業。

不過,趙明川已經活通透了,知道劉文業行將就木,所以也不再計較以前的事情。

當然,他現在的主子林淵,比他更通透。

姬封死了之後,林淵就已經決定放過劉家了。

畢竟劉家再壞,也是姬封手裏的刀。

刀會殺人,是因為持刀者在用它。

更何況,林淵心中有家國。

為了家國,他可以拋棄小家恩怨。

劉文業和趙明川握住手,許久無語。

又過了一會兒,趙明川終於起身道:“家主,把時間留給王爺吧!”

劉家主點點頭:“好!”

此時,趙明川和劉勝男都走了過去。

房間裏,隻剩下了林淵和劉文業。

劉文業看著林淵,不由歎了口氣:“林淵,對不起,終究是我們毀了你的人生。”

林淵卻搖了搖頭:“真凶已經死了,我不會再追究一把刀的責任。”

聞言,劉文業不由失笑:“林淵,你這人挺好的,殺伐決斷,心狠手辣的同時,又顧全大局。”

林淵道:“要不怎樣呢?悲悲戚戚,或者是憋著一肚子氣活一輩子?還是弑君篡位?”

劉文業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他的眼眶便潮濕了:“你父親……是我的忘年交啊……我當年真的很後悔做了那件事,可是我不做,劉家就沒了!劉家隻是驢糞球表麵光……我隻恨為什麽封地不在山高皇帝遠的地方,隻恨劉家為什麽做得那麽大,為什麽不是一個小小的家族而已……”

“這都是命,如果沒有抗爭的實力和勇氣,隻能認命。”

劉文業苦澀一笑:“主要是沒有勇氣,誰讓祖宗的墓地都在北境,都在天州呢!”

兩個人默默無言了一段時間。

突然間,劉文業說道:“林淵,我死了,你能放過劉家,放過勝男嗎?”

林淵點點頭:“我一直沒打算為難勝男,但是,你接下來的要求,我可能無法答應你了。”

劉文業悵然道:“我知道,你不會娶她的。”

林淵默然點頭。

劉勝男很好,好到無可挑剔,長相、身材、個性都好。

而且,劉勝男很有能力,劉家也很有實力,娶了她,等於讓林家勢力一下子蔓延到了北境行省。

可是,於情於理,林淵無法娶她。

她畢竟是“刀”的孫女。

林淵不能結黨營私,動搖姬天命的江山。

林淵,心有所屬。

“盡量保全劉家,可以嗎?”劉文業問道。

林淵點點頭:“可以,不過劉家以後還完全服從於聖上。”

劉文業苦澀一笑:“看來,終究也隻能這樣做了。”

林淵道:“劉家主,世上事,十事九難全,看開一點吧,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雄踞一方是很好,但也要付出代價的,我說的不是別人,就是贏天下。”

劉文業說道:“也隻能如此了,更何況……在國家大事麵前,家事再大也是小事,對了……林淵,你知道為什麽我和你祖父都會走火入魔嗎?”

林淵頷首:“知道,因為近期詭族要對人類進行新一輪的總攻,你們作為巔峰宗師,要有所擔當,所以要努力地提升自己的境界。”

劉文業欣然點頭:“說的不錯……林淵,你天賦異稟,也許更能掌握我家的獨門絕學。”

林淵愣了:“你的意思是……”

劉文業道:“你可以看我家的武學,這件事,我已經跟勝男說過了。

劉家武學,傳男不傳女,但劉家的香火一直不旺盛,到了勝男這一代,更是沒有男丁了,所以,一些祖訓,也沒必要守了,特別是國難當頭。”

林淵頓時明白了劉文業的意思。

他站起身,衝著劉文業深深鞠躬:“多謝劉家主,以後我會把勝男視為長姐。”

劉文業當天就去世了。

隨後,劉勝男為自己的祖父主持了低調的葬禮。

盡管如此,上三家和古家族的其他成員全都到了。

劉勝男在葬禮當天哭暈了過去,後麵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林淵幫忙操辦的。

贏天下看到這一幕,不由歎了口氣,隨後便先一步離開了。

走到了門外,趙中衝著贏天下說道:“家主,您剛才為什麽不問問,劉家秘笈的事情。”

贏天下搖搖頭:“劉老頭也有私心的,他的私心就是希望和林家聯姻,哪怕林淵不同意這門親事,劉文業也會把秘笈交給林淵的,咱們嬴家拿不到。”

趙中有些失望:“咱們已經獲得了三家的秘笈,如果能拿到劉家的秘笈,對咱們非常有幫助的!”

贏天下卻擺擺手:“那我的後果,和林震、劉文業沒有區別了,也會走火入魔的……”

趙中沒有再說話。

贏天下道:“局勢很緊張了,詭族的總攻隨時會開始,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一年後,我倒是希望是一年後,甚至幾年後,這樣能有充足的時間,讓林淵崛起。”

趙中說道:“林淵崛起對咱們很不利啊!”

贏天下搖搖頭:“此一時彼一時,以前對咱們來說不利,可是現在,國難當頭,多一個巔峰高手對咱們來說,很有幫助,這時候,要放棄小我,保全大我。”

趙中聞言頓時心悅誠服:“家主,還是您有格局。”

贏天下看向了遠處的林淵,說道:“近期可以給林淵提供一些必要的幫助,林淵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要衝擊宗師了,他必須要成功!”

……

翌日清晨,劉勝男睡到了自然醒。

隻是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林淵就睡在了她臥室的一張椅子上。

劉勝男輕手輕腳地穿上了衣服,臉色已經是一片緋紅。

“呃,你醒了?好點沒有?”林淵問道。

劉勝男點點頭:“好多了,謝謝你,林淵!”

林淵笑著說道:“以後不準直呼我名字,要叫我弟弟了。”

“弟弟,對啊,我是你長姐……”劉勝男忍不住輕笑道。

可笑著笑著,她的眼淚便奪眶而出。

隱忍了許久的情緒,瞬間爆發。

她撲在了林淵的懷裏,大聲道:“我不要做你長姐,我要做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