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看向寧致遠。

前世,他實力不強沒有機會接觸到這等存在。

後來他也不過是芸芸眾生的一員,

被異族強者擊殺後,他重生了。

秦風見多了異族入侵帶給人族世界的慘狀。

玩家被當作試驗品,被異族囚禁。

不斷的被殺,複活,被殺,複活,被殺,複活……

周而複始。

玩家的靈魂被異族抽取,不斷的受到各種折磨……

甚至,

很多玩家成為異族的血食,

他們被異族囚禁起來,

每隔一段時間放一次血……

還有,還有更殘忍的事情。

在扭曲崩壞的人族世界,

被無數異族,無數次入侵之下,

玩家自然也不能幸免。

甚至是受到傷害最嚴重的群體。

人類天生便是群居生物,秦風是人。

他不能脫離族群而單獨存在。

秦風不能讓自己天下無敵,

然後眼睜睜看著族群,被萬族肆意的**。

當然。

秦風不會做那聖母之事,也不會做保姆。

經曆過前世無數次慘烈的血戰。

他知道,每個人都必須靠自己。

這個世界沒有救世主,

所以秦風非常的極端,非常的冷漠。

對外區玩家,他鐵血鎮壓!

不會因為同為人類,同為玩家就放過他們!

想要改變一個人,是天下最難的事情,更何況是改變一個集體!

秦風沒有這麽耐心,

直接鎮壓,鎮壓,鎮壓!

鎮壓他們出不了頭便罷了。

而對待華夏玩家,

秦風也不會無底線的示好。

華夏玩家想要獲得一切?

可以……用利益來換吧。

用積分來換吧!

現在華夏玩家,完全落入秦風節奏,掌控之中。已無法脫離秦風打造的體係。

秦風以積分,以任務,以聲望名望,

想要讓玩家如何便如何……

這便是他與華夏玩家之間的交換。

不服?不願意?

不想受到秦風的掌控……

那你離開這個體係就是了。

所以,秦風是個很簡單的人。

他殘酷冷漠,但同時對族群有歸屬感,

並且有野心壯大族群,同樣對提升實力充滿了癡迷。

這時。

寧致遠忽然說道:“深淵魔窟一直是我們人族的心腹大患。”

“他們的深淵位麵,與我人族位麵交界。”

“那深淵山脈的結界封印也很不穩定。”

“你要多注意那裏。”

秦風聽到此處,嘴角上翹,猙獰一笑道:“這個鄰居攤上我,必是他們最大的不幸,此事我自會注意。”

寧致遠聽到秦風如此有信心,便不再多言,轉而笑道:“你有想法那便好,總歸讓你知曉,此次我們離開,很可能便是永別,而你身負整個族群……”

“可偏偏能幫助你的人,不多……”

“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以後人族的事,你全權做主。”

秦風笑道:“你們放心去吧,人族有我。”

……

轟!!!

湛藍的天空陡然從中間裂開一條細縫。

左右兩邊的天幕緩緩朝著各自的方向徐徐拉開。

露出了七彩琉璃的試煉空間門戶。

七彩光芒灑落在鎮神山上,

仿若給整個山頭披上了七彩的霞衣。

鎮神山副山主寧致遠,神話級巔峰強者,

此行將率領五名神話高級強者,

十名神話中級強者,

五十名神話初級強者,

一百名神話普通強者,

一起征戰神話級試煉空間……

就像寧致遠說過的那樣。

“神話試煉空間的人族強者已無幸存者。”

“若人族神話強者不去接續上,那麽……”

“人族神話強者將麵對的,就不是萬族試煉空間各族的精銳,

而將麵對以整個創世紀大陸為萬族戰場,

無窮無盡的萬族神話入侵為現實。”

寧致遠每次說到這裏,眼眸裏閃過深深的忌憚之色。

大抵是那等光景,是他最害怕見到的景象了。

“人族承受不起。”

“所以,哪怕此行一去不回,也要義無反顧。”

“一切,都是為了族群。”

“人族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使命。”

寧致遠說到這裏的時候,總是會看向秦風,露出一副卸下重擔的樣子。

“如果我們這代人的使命,

是要為你們這一代人,或是冒險者崛起爭取時間的話,

我們便心甘情願的為你們冒險者,

拖上一段時間。

惟願人族不朽。”

秦風回憶起和寧致遠的談話,微微搖了搖腦袋。

他前世經曆過與NPC強者一起,

抵禦異族強者入侵,

共同經曆了人族史上最慘重的曆史,

很難在將人族NPC和人族玩家之間區分。

對秦風來說,

寧致遠是人,是和玩家一樣的人。

創世紀大陸也不是遊戲,

隻不過是藍星人穿越到異世界大陸罷了。

所以秦風對於寧致遠所言,有些觸動。

這些人族頂尖高手,

能活著自然是更好。

此時此刻。

鎮神山上,一百多人族神話強者圍聚在一起,

他們看向麵前的七彩光芒,臉上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寧致遠路過秦風身邊的時候,

什麽也沒有再說,隻是拍了拍秦風的肩膀。

就那樣走了過去。

然後是一個個陌生的人族神話強者,

他們如果秦風身邊,

全都朝著秦風微微鞠躬,

他們臉上帶著的不是去那死亡應許之地的笑意,反倒是像回家一般的溫暖笑容。

仿若在說:“我們出去玩幾天就回來,家裏一切拜托了。”

對,他們不像是要去和萬族戰場上的各族精銳強者廝殺,血拚,反倒是像去旅遊一般。

秦風目送一名名神話強者,

走向那通往試煉空間的七彩光柱。

他還看在其中看到了一個熟人。

紫嵐。

紫嵐陪在一名麵相威嚴的男子身邊,正在抹著眼淚。

而那麵相威嚴的男子,

寵溺的揉了揉紫嵐的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紫嵐和那麵相威嚴的男子經過秦風這邊。

麵向威嚴的男子,對著秦風微微躬身,

他輕聲說道:“副山主,小女紫嵐以前若是對你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這孩子,從小就沒有母親,我一個大老粗也不會帶孩子……”

“對她太過放縱,紫嵐被我寵壞了,你若是要怪就怪我吧。”

他說著話的時候,還笑著和紫嵐眨了眨眼睛。

“父親!”紫嵐剛剛抹掉的眼淚,此時又如斷線珍珠般掉落。

此行一去很可能是永別。

那麵相威嚴的男子笑了笑,深吸一口氣挺直胸膛,跟上了同伴的征途。

紫嵐望著自己父親的背景漸行漸遠,

她嘟著嘴,疑惑道:“明明是那麽悲傷的事情,為何他們還要帶著笑?”

秦風沉吟著,幾秒鍾後,才緩緩道:

“光是離別已夠悲傷的了。”

“更何況要去的還是九死無生之地。”

“他們大概是不想因為自己的悲傷,而影響到其他人吧。”

“而其他人也恰好大抵是如此想的。”

紫嵐恍然,默默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