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話說清楚了,難道他們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嗎?”

“人都有七情六欲,他們也不例外,隻是他們與群體出現在某種環境狀態下之時,人心中的欲念就會被所謂的規矩給壓製住,他們不會輕易的爆發出來,這也是所謂的自製力。”

狄九嬰聽的有些迷糊,葉修突然跟自己說這些幹什麽?

“所以呢?”

“惡魔族中有個人有一項能力,他可以將人的欲念無限放大,最終使其淪為一具行屍走肉。”

“我想那些淳樸善良的村民,就是因為被那人動了手腳,所以他們才會變得如此喪心病狂。”

葉修的話就如一擊重錘,砰的一聲在他腦中回響。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這一點,他以為人形易變,所有人都是不可靠的。

但現在葉修卻告訴他根本就沒有這回事。

他有些發懵,愣愣的站在那裏,聽著葉修的話。

“那惡魔族之所以不親自動手,就是想洗清嫌疑,也是想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成就,比起他親自出手,不如讓洪合村的村民自相殘殺,最後他再坐收漁利來的輕鬆。”

葉修的這個猜測在時光回溯裏得到了證實,即便他一開始還想用各種理由說服自己,可看著麵前的鐵證如山,他再也哄騙不了自己了。

“真的是我錯了嗎?我罪大惡極,我不明是非,我誤殺了他們……”

他陷入了深深的愧疚自責之中,他跪倒在地口中不斷的說著重複的話。

而葉修也趁著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派遣出小青去查找赫禹希的下落。

赫禹希很快被找到,他被帶到了葉修身邊。

葉修警告他什麽都別說,他也極有眼色的一言不發。

“人你帶走可以,但你必須要幫我做一件事。”

就在葉修打算悄無聲息地帶走赫禹希之時,他卻突然開口了。

葉修邁出去的腳又再次踏了回來,“什麽事?”

“你說過惡魔族中有人還活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就是那個將人的邪念無限放大的人,他在哪?”

雖然他許久都沒有出過洪合村,但他並不傻,幾乎被葉修一點就透。

葉修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比起他在哪,我想你更應該知道他的生平信息。”

狄九嬰一言不發,等待著葉修的下文,憑他一個人確實無法找到罪魁禍首,但是葉修就不一定了。

他雖然隻是個人類,可他總感覺他是個神通廣大之人,自己想要的或是疑惑的,都能夠在他這裏找到答案。

“他叫司凱樂,玩家榜上排名第一的人物,他所有異獸最低等級都是s級,他還有超過五隻的領主級異獸,他向來是來無影去無蹤的,想要找到他的藏身之地很難。”

葉修每說一句話就讓他的心涼了半截。

他以為自己足夠強大,可沒想到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的實力在那名叫司凱樂的玩家跟前,恐怕還不夠看的。

“不管他多厲害,也不管他藏身在哪兒,哪怕是追到老,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必須要報仇雪恨。”

他掄起拳頭,一拳砸在了麵前的界臂之上。

圍困住他們的空間領域終於被破解,葉修立馬帶著赫禹希逃離了這裏。

“可真有你的,我知道你說謊了。”

赫禹希突然漫不經心的貶低了一句。

“你小子有沒有禮貌,剛才是老子救了你。”

葉修特意提醒他注意分寸,怎麽能對自己的救命恩人這樣說話?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得到了血族的好處,要不然像你這種唯利是圖的商人,怎麽可能善心大發去幫助弱小?”

赫禹希絲毫不以為意,話雖然說的有些難聽,但也確實在理。

“沒想到你這麽了解我,為了救你,鄭江虎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不過此事先不談,你怎麽知道我剛才是在騙他?”

葉修發現這小子雖然混球了些,但腦瓜子確實好用,轉的快,轉的靈活。

“我聽說過司凱樂,他之前來過血族,還想跟我父親合作,他是個盛氣淩人的,即便是抱有目的而來,也是一副高不可攀,睥睨天下的樣子。”

他仔細的回想了一下,九十年前的司凱樂應該早就是個厲害人物了,沒必要靠著那些蠅頭小利益過活。

“那可未必,司凱樂確實是當初騙了洪合村村民的惡魔族之一,我哪怕再有實力,也不可能在係統的時光回溯上作假。”

葉修的涼水直接潑下讓他有些意外,他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其中的彎彎繞繞。

“原來是真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有些尷尬,剛想跟葉修道歉,沒想到他緊接著又說,“司凱樂要是不除,不管是僵屍族還是血族,恐怕都將不複存在。”

赫禹希嚇了一跳,他現在還不曾管事,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嚴峻。

“真這麽嚴重?他怎麽說也是個人,是人就有弱點,總不至於讓這麽多的種族都忌憚他。”

葉修看他現在還抱著僥幸心理,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

“他很強,隻要他想,便可以在頃刻間覆滅整個血族。”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赫禹希打了個寒顫,他終於知道葉修不是故意哄騙自己。

他立馬快步跟上了葉修,“起初我懷疑你是想禍水東引,現在我敢確定不管你有什麽緣由,你似乎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結合所有人之力壓製司凱樂。”

葉修看他不算太傻,便點了點頭,“可以這麽理解。”

“那能帶我一個嗎?”

葉修原以為他會恐慌害怕,可沒想到他卻極為興奮,似乎還有些迫不及待了。

葉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貶低道。

“你太弱了。”

“……”

葉修本來想敷衍他一兩句,結果他卻不依不饒,追趕了上來,“我可以日一季一夜的練習,我還有家族資源,我不會拖你後腿的,隻要你帶上我。”

“這件事沒得商量,我現在隻要把你帶到鄭江虎跟前,一切就萬事大吉,然後我們就分道揚鑣。”

“不要這麽絕情,好歹我們也同生死共患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