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令豪走後,青山鎮的士卒還剩餘虎康和李鼎的兩個衛兩千人,加上陳一凡手中的五百多人,再加上任武的二百人;共計兩千七百多人!經過這段時間戰鬥已經出現了三百多名五階士卒,陳一凡全部集中在李鼎的第二衛中,並且把所有的戰馬也都集中到了第二衛,這樣一來第二衛就有了七百五十名騎兵,二百多步兵!戰力和機動能力都是最強的!
之前的時候士卒歸屬並不明顯,遇到事情經常到處劃撥;現在人員已經確定,輕易便不會動了;陳一凡指示李鼎和虎康趁目前戰鬥的間隙把各自的隊伍訓練一下,把各級頭目都選定並整頓停當!
安排完,眾將各自去忙活,陳一凡思索著下一步左良玉又會怎麽安排自己的時候;大帳的門簾被人挑開,陳一凡看到來人,不由得站起了身來!
修長的身體罩著寬大的白色法袍,頭上尖尖的絨帽綴著一隻圓圓的淺色小球;真是好幾天沒有見到的秦曉婉!
秦曉婉臉色如常看似並沒有情緒波動,走到一旁說道:“一個時辰之前我們趕到距離石柱十裏外的地方,得到消息你們已經徹底的把賀一龍打跑了;許多人覺得再到這裏來已經沒有什麽意義,有一部分北上去了變州;隻有天下的人和雪舞的人跟著我來了這裏!”
陳一凡沒有問她為什麽還來,他知道答案,秦曉婉來見他應該說明了他在她心中依舊有割舍不下的位置;
“小婉,之前的事情我道歉;”陳一凡表情有些沮喪;
秦曉婉微微一笑:“不用這樣,我們了解的並不深,其實還有些事情你也不知道,就讓這件事情順其自然的發展吧!”
陳一凡點點頭,此刻他隻覺得不知道用什麽言語表達自己的心情,雖然他很想好好的向秦曉婉述說這幾天的相思之苦,話到嘴邊卻找不出合適的詞語!
秦曉婉看到他的樣子輕輕的吐了口氣,然後裝作輕鬆的聳聳肩道:“這裏這麽美麗,你不打算帶我走走嗎?”
兩人走出賬外,劉柱正巧也來到帳前,看到陳一凡連忙問:“這裏的戰鬥結束了,我過來請教一下下一步你有什麽打算?”
陳一凡笑著道:“我有客人,回來再和你聊!”
劉柱看到身邊的秦曉婉笑著道:“好吧,暫時把你讓給美女;”說完笑眯眯的看著兩人向旁邊的小山走去;
漫步在矮山上,沒有多久就登上了塔樓,此處隻有幾名士卒在此警戒,其他人早已散了;秦曉婉坐在塔樓前的一段橫木上,微微喘著氣右手把幾縷不聽話的秀發攏到耳後,目光看著遠處才剛剛探出頭來的日頭;金黃色的陽光像金子一樣鍍在她精致的臉龐上,就連暗影的地方也顯得溝壑分明!
陳一凡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個字‘美’!他想把這個瞬間定格,長久的保存下來;調出相機功能留下了一張帶有蓬勃日出的圖畫!
兩人一坐一立,盡情的享受這大戰之後的平靜和處處生機的景色;
“下一步你要去哪裏?是回青山鎮還是守在這裏?”秦曉婉歪著頭問;
陳一凡搖搖頭輕聲的說:“賀一龍已經退去,他知道這裏不好啃,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隻是不知道左良玉下一步該怎麽安排我;若是沒有安排我很想去白雲村走一趟!”
秦曉婉點點頭沒有說話;陳一凡問道:“你呢?”
秦曉婉抬頭看了看山下的士卒道:“我也不知道,打仗的事情我很想離得遠遠的;不過雪舞也該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一直都被它左右著!我也很想去小璐的村落看看,那裏靠著大海應該很美吧!”
陳一凡有些感慨:“越來越覺得傲世就像我的另一個人生,另一個不一樣的人生;在這裏有太多的東西是那個世界看不到的。”
秦曉婉微微一笑然後說:“其實我一直都能感覺到你的成長,甚至可以說是成熟;雖然偶爾還是會腦袋發熱,比如那天見到我媽媽!”
陳一凡不由得自嘲了起來,摸了摸腦袋說:“那件事情太丟人,麻煩把它忘了好不好?”
兩人相視一笑,又沉默了下來,但臉上都還掛著甜甜的微笑!
沉默沒有持續太久,就被王汗的叫聲打破了;
陳一凡看著他從山下跑上來莫名的就皺起了眉頭,這貨就不能再給我點時間?火上房了嗎?
“大人,我找張小虎!”王汗看著陳一凡皺著眉頭盯著自己看連忙解釋;
陳一凡沒有說話看著王汗轉身走向在幾米以外的張小虎;
“小虎,有封信要交給大人!是偵查武師送來的。”王汗掏出一封書信遞給張小虎,轉過身看都不看陳一凡就向山下走去!
陳一凡叫道:“站住!”
王汗迷茫的看著陳一凡;
“你手下的士卒在幹什麽?”陳一凡問;
“剛找到一個訓練地點,俺正排兵布陣呢!”王汗答道:“剛才來了個武師說有緊急情況要馬上回去,所以托我把信送過來!”
陳一凡沒有什麽話說打開書信,信上說變州馬場的情況;陳一凡看了兩眼,抬頭抱歉的看著秦曉婉;對方一手托著小巴,另一隻手輕輕的揮了揮示意他去忙!
變州馬場具體位置在譚家坪,那裏大片的青色草場;變州馬場的防衛倒是不算嚴格,隻有數百人;但四五裏外便是瞿塘衛,那裏駐紮著近萬的官軍!
變州馬場一直都是起義軍垂涎的地方,李自成張獻忠都曾經派人去過,試圖掠奪馬匹;但這個地方靠近瞿塘衛,沒有機會下手;另外很重要的一點是左良玉對於變州馬場也沒有過絲毫的放鬆,畢竟他的馬匹全部來自於這裏;左良玉的手下幾乎人手兩匹馬,所以也決定了他的戰鬥力很強!
這個情報直接說明若是左良玉還在,那麽變州馬場對於陳一凡來說沒有一點的機會;不過畢竟是朝廷的馬場,陳一凡也沒有打算徹底撕破臉,但現在馬匹是急需的;
陳一凡想了想隻剩下買馬這條路了,可是自己去買可以肯定的是左良玉一定會從中作梗;想來想去隻有去找劉柱幫忙。
劉柱知道了陳一凡的打算倒也並不推脫,他關心的是陳一凡下一步的打算;陳一凡表示將在這裏等待左良玉下一步的指示。
果然到了第二天指示來了,同時到來的是劉柱正式擔任守備的都指揮司的任命;任命書上並無一句關於陳一凡;但另一張命令上卻有關於陳一凡的下一步去向!被指派到保寧府利州衛駐守。這次前來傳信的依舊是宋參讚,
此次的戰鬥左良玉一點表示都沒有,好像直接選擇性的忘記了陳一凡!
陳一凡心中不滿,剛剛打完左革五營,又被派往保寧府,還真沒把自己當外人;隻是別說獎賞就連個誇獎都吝嗇的沒有說過一個字。
陳一凡問:“不知我手下士卒糧草軍餉什麽時候能給撥來?”
宋參讚端起茶杯吹了吹道:“此事左將軍並未說及,宋某也不清楚;若是有疑問可以直接給左將軍去信!”
陳一凡站起身冷笑道:“話說將軍不遣饑兵,這段時間以來我青山鎮士卒沒有得到一點糧草補給;如何能再去保寧府守衛?”他算看出來了,左良玉暫時也沒打算直接動手對付自己,如今天下處處都是流賊,不如像現在這樣指揮著青山鎮的這支人馬為他東奔西走的到處救火;反正一點好處也不出,這樣的免費救火兵可不好找!
宋參讚道:“將軍不必激動,想來左將軍已經為你做好了打算,隻是沒有告知罷了!也許你移師保寧府補給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