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凡笑笑沒有再說什麽,其實這裏麵還有些事情秦曉婉不懂;為什麽蜀王一定會接納他?
原來明朝的藩王不論大小都沒有兵權,不得豢養私兵;所以雖然這些藩王每一個都富得流油卻沒有自己的武裝,像蜀王這樣的大藩王也就隻有三千多護院;此事源於永樂大帝朱棣,朱棣本來就是藩王起兵奪得皇位,所以他更怕別的皇子再搶他的皇位,所以製定了律法,所有藩王不得養兵;到了明末,藩王的土地多的可達十幾萬公頃,個個都富得流油,手下的帶甲士卒卻少的可憐!
所以陳一凡相信若是自己主動去靠蜀王,他一定願意接受,隻要蜀王一句口頭的話語,他陳一凡就可以暫時擺脫左良玉的陰影!甚至糧餉都不必發愁,蜀王錢財可是多的很!
之後的幾天,陳一凡打算暫時不再回石柱而是停留在重慶府,一邊等待張小虎的消息;還要多去牢房見際遇先生,剩餘的時間就和秦曉婉在重慶周邊看看風景,遊遊山城!
清晨陳一凡和秦曉婉正在泛舟烏江,卻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今日就是複活軍團攻擊老鷹村的時間了!聯想起青山關當時被骷髏兵攻城的狀況,他對於複活軍團前來的人數有了懷疑;當初陳軾說前來的骷髏兵大概四百名左右,結果來了一千多名;這次麻杆說複活軍團是二百人前來,陳一凡有些擔心係統不按規定出牌!
拿出通訊器給宮航聯係,說出自己的擔心;誰知宮航笑道:“我正打算出發去見識見識那個複活兵團呢!”
陳一凡問他是不是把青山鎮安排好了,另外帶誰一同前往?
宮航道:“青山鎮原來的武將一個沒帶,隻帶了一個新人;嗬嗬,他叫呂健!另外還有二百士卒.”
‘呂健?’陳一凡想起來了,那是在剿滅羅汝才的時候救起的賊軍頭目;此人也應該是中級武將的水平,聽宮航的口氣現在也歸順了青山鎮。宮航安排的很好,陳一凡也就放心了!
回到客棧有武師來報說:左良玉奉命帶著兵馬出變州前往湖廣清剿張獻忠,目前已經出發!
果然不出際遇先生的預料,這一個月張獻忠在襄陽附近肆虐已久,朝廷調集了三方兵馬共計二十萬分別從陝西、四川和河南進兵湖廣進行圍剿;同時安徽官兵也在邊境嚴陣以待,防止賊軍竄入境內!丁啟睿已經下達嚴令必須在一個月內把張獻忠和左革五營的賊兵消滅在湖廣境內。
陳一凡得到這個消息鬆了一口氣,眼下左良玉是沒功夫和自己糾纏了,這樣自己又有了一些時間;現在隻等張小虎的信息了!
此時的蜀王府內,體重有二百多斤的朱至澍坐在大殿上,朝廷調集兵馬清剿張獻忠的消息已經傳到了這裏;這件事情讓朱至澍心中更加忐忑難安;
張獻忠目前在湖廣,距離成都很遠,對蜀王構不成威脅;目前有威脅的是李自成的賊兵,從漢中到成都不過幾天的路程,朱至澍很希望朝廷派兵先把李自成清剿掉;
但朝廷有朝廷的打算,這次丁啟睿首先要集中兵馬先滅張獻忠,陝西的官兵也要抽調道湖廣作戰;本來陝西就已經亂的不成樣子,官兵這一走,對李自成可是好機會,他能安心的呆著?一定又要到處肆虐,就是來打四川也是有可能的,畢竟川中可比陝西富裕多了;而且原本守衛四川的左良玉也被調走,目前異常空虛。
因為這個原因蜀王原本十分好的胃口也變壞起來,這次召集成都總兵和當地有些名望的士紳前來商議;
遊擊將軍張永福是個人高馬大的人物,心思也和體型一樣屬於粗線條,手裏也有接近一萬兵馬;對於蜀王此次的憂慮他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平日裏蜀王對他也並不大方,這時候卻巴巴的把自己找來!
張永福不言不語像是木頭人一樣坐著,其餘的一眾士紳更是沒有主意,大眼瞪小眼的你看我我看你;朱至澍看到張永福不說話心中有氣,心道若是太平時節總兵這樣大小的官根本入不了法眼,隻可惜現在是亂世,不得不依靠這些莽夫;於是清清嗓子問道:“目下李賊在側,本王食不知味,張愛卿可有什麽建議?”
張永福像是剛剛醒過來般活動活動脖子慢吞吞的道:“蜀王千歲,李賊數十萬人馬,若是來蜀就憑借卑職手下幾千士卒管得了什麽事?整個蜀中都無兵馬什麽計策也無用途。再說單單卑職手下士卒也是糧餉不足,恐怕派不上什麽大用場。”
蜀王心中已有怒意但卻不敢很是激怒這個有軍權的莽漢,壓了壓心中的怒火道:“前日羅賊來攻成都之時本王也曾劃給你五千兩銀子,雖說不多,但也夠一段時間使用了!比起其他地方的官軍,成都府已經算待遇很好了吧!”
張永福輕哼一聲道:“王爺,那五千兩銀子分攤到士卒手裏一人一兩都不夠;按說我這個總兵應該招募個幾萬人,可現在連養活手中的八千多人都困難;遇到現在的事情卑職也沒辦法!”
蜀王心中憤怒,不再說話,整個場麵冷了下來;張永福本來今天想再打打秋風,讓蜀王掏些錢糧出來,不料一時沒控製住話說的有些過分;此時也有些尷尬。
這時一人站起身來說道:“千歲不必著急,張總兵乃成都府的脊梁,希望千歲再募集些糧餉以振軍心;”
張永福抬眼看了說話之人一眼,此人乃是蜀王門下食客叫做臧承,倒也是個有些謀略之人;此人的話正說到他的心裏,張永福趁機下台接著道:“千歲若是再賞些錢糧,卑職回去整頓兵馬,萬一李賊前來當一力死敵,不使賊軍禍害成都!”
蜀王臉色緩了緩轉頭向一眾士紳道:“既然張總兵那裏缺糧缺餉,都是我大蜀的子弟兵,怎麽能虧待呢?你們都拿出一些來,本王也出一些,就由臧承負責此事吧!”
士紳雖然不願意卻也不敢違抗,同時又擔心李自成打來損失更多,隻好忍痛答應;眾人散了,臧承卻主動留了下來;
蜀王知道他有話要說,等其他人走後便示意他講出來;
臧承道:“千歲,這張總兵性子莽撞,不是高明的指揮官;成都府交到他手中恐怕靠不住啊!”
蜀王同意憂慮此事:“錢糧本王倒也可為他解決一些,隻是此人不堪大任怎麽是好啊?”
臧承道:“在下知道一人,此人前段時間以手下三千士卒剿殺了羅賊三萬賊兵;近日又力克左革五營的賀一龍,短短四人消滅賀一龍數萬人;千歲你道此人厲害不厲害?”
蜀王驚奇的問:“此人是誰?現在何處?”
臧承道:“此人現在仍然帶兵守在石柱,叫做鷹擊天下,目前雖然隻是個千總,手底下卻有幾千士卒!”
蜀王問道:“那麽可有辦法使他前來助我?”
臧承道:“這人素來敬仰王爺,曾派人前來找到在下,欲投在王爺門下!”
蜀王大喜連忙要求臧承同意,同時快速把他招過來;
臧承又道:“隻是此人與左良玉左將軍有些嫌隙,他希望王爺能在左將軍麵前為他開脫一番!”
蜀王說這都不算什麽,本王答應他,讓他速度帶兵前來,就駐守在漢州,與成都也可遙相呼應!
臧承匆匆的走了,蜀王心中大喜,有了鷹擊天下這支隊伍成都的安全又多了幾分,他雖未見到陳一凡卻有了想把他培養成個人勢力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