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時中心中的算盤打的很好,他若是成了李自成的女婿在闖營中就地位非常突出了;其實袁時中和李自成年紀差不多,甚至還比李自成大一歲,這個要求在現代來看屬於非常不要臉,可是在當時卻很正常。

這事本來沒什麽,李自成也不是舍不得女兒的人,本來他就是個梟雄,兒女情感肯定是拋在後麵的;隻是袁時中犯了個錯誤,他隻知道李自成有個女兒,卻忽略了這個孩子的年齡,之所以說是孩子,是因為那年李自成的女兒蘭芝才十一歲,雖然古代成親早,但這個年齡也遠遠達不到成親的年齡!

一個很重要的人想要娶李自成的女兒,而李自成的女兒太小不能嫁,這就是比較難辦的事情了;若是一口回絕,袁時中肯定會有想法;

但無論什麽事情都是有辦法解決的,有人建議讓李自成立刻認一個幹女兒,把這個幹女兒嫁給袁時中,這事情就算比較好的解決了;

辦法是想好了,但這個幹女兒能隨隨便便的找嗎?不能!這個幹女兒需要幾個條件:首先就是要樣貌端正,不能是鳳姐那樣的角色,否則袁時中肯定不幹;

然後這個幹女兒要忠心於李自成,也就是說這個幹女兒嫁過去要可以替李自成看著這個袁時中,必要的時候吹吹枕頭風,即使和袁時中是夫妻,心也要向著闖營;

第一個條件倒還不難,樣貌好的女子闖營倒還有幾個,即使沒有也可以出去搶一個回來;難的是第二個條件,這樣的條件堪稱苛刻,所以選來選去隻有一個人合適,那就是從小跟隨高夫人的慧梅!

李自成確實沒有選錯人,這個慧梅到最後袁時中反叛闖營的時候依然的站在闖營這一邊,不得不提的是當時她已經懷上了袁時中的骨肉。袁時中反叛後她很悲慘的自殺身亡,一屍兩命。

張鼐和慧梅的感情在李自成看來完全可以舍去,這段對於張鼐和慧梅無比痛心的的經曆並沒有讓李自成多麽掛懷,也許他早已忘卻了這兩個小朋友還有這樣的刻骨銘心;

成親之後張鼐受不了整日看到慧梅和袁時中在一起,有段時間他幾乎打算在戰場上廝殺身亡,了卻心中的煎熬;直到去年他才黯然的離開,在李自成勢力盛大的時候離開,來到落月峽穀改名李鼎;

兩人聽李鼎講完這個糾結的故事,不由得唏噓不已;其實陳一凡在很久以前看姚雪垠先生所著的《李自成》裏就讀到過這個故事,前麵是相同的,隻是後麵不一樣,張鼐沒有來到落月峽穀,而是擦幹淚水繼續為李自成賣命,直至最後在湖南被清軍殺害年僅22歲。

陳一凡對這個故事記憶非常深刻,他被兩人的純真愛情感動的流過眼淚,可以說這本書裏他最喜歡的兩個人物就是張鼐和慧梅了!沒想到在傲世裏真正的遇到了張鼐,雖然事情有些改變。

際遇先生轉頭對陳一凡說:“李鼎不要帶兵參戰了,從他改的名字也可以看出他對李自成的愛戴並未消除;”

陳一凡點點頭,李鼎又一次表達著對陳一凡的愧疚;

陳一凡表情鄭重的說:“你的故事我和際遇先生都很感動,也能明白你心中的糾結;你不必有什麽負擔,之前你曾經為青山城出過力,以後也有許多讓你發揮的地方,所以你可以暫時回青山城,那裏也有需要你的地方。對於你的信任我也從未改變。”

李鼎卻抬起頭堅毅的道:“卑職懇請城主讓我留下,讓我作為一個旁觀者見一見曾經的那些故人!”

陳一凡轉頭詢問的看了際遇先生一眼,際遇先生點點頭,同意他留在漢州。

由於李鼎暫時不能帶兵,陳一凡給宮航發去信息要他把褚勇派來,而李鼎的第一衛也暫時歸屬際遇先生統領;

三人剛散了就見一名武師帶著一名太監前來,不用說是蜀王派來的;這名太監滿麵堆笑,神神秘秘的連連恭喜陳一凡;陳一凡一頭霧水不知道喜從何來。

這名太監道:“王爺特地為你爭取了個守備,不久都指揮司就會把旨意下達;所以小人特來恭賀。”

陳一凡聽的有些愣了,這還一仗沒打,結果一下給提了個五品武官,話說蜀王還真舍得在自己身上投資;看到陳一凡有些發呆,那太監又從懷中掏出一張紅色的禮單笑盈盈的遞給陳一凡。

打開一看上寫著成都士紳勞軍銀兩五千兩,糧食二百石,肥豬十口...

陳一凡連忙謝恩,大大的把蜀王的恩德嘮叨了一遍。那太監滿意的點著頭繼續說道:“隻是這個守備有些特殊,目前並沒有川中守備並無空缺,所以要等某一衛所空缺出來才可正式上任;大人對此不必介懷,蜀王已經和都指揮使司打過招呼,一旦有了空缺,將會第一時間安排;而且目前除了名義上有些不妥外,其餘的實質沒有區別;大人一樣可以招募兵勇。”

陳一凡對於守備不守備倒不介意,隻要能有實質的東西,可以擴大兵額就可以;又問道:“不知王爺還有何指示?”

太監說道:“王爺知道你在異人中有些名氣,這漢州近日也來了不少寧番城的異人;隻是賊軍勢大,王爺擔心漢州難守,所以派小人前來告知千總大人,若是漢州不可守千萬要保存實力退往成都,不可在此地浪戰!”

陳一凡知道蜀王擔心他在漢州把士卒拚光會影響成都的守衛,笑道:“王爺的愛惜之心卑職已經知道,若是成都有危險,卑職一定帶兵前往;請王爺放心!”

那太監聽陳一凡明白事理,放心的笑了笑;最後又小聲的道:“此次和小人一同前來的還有郡主,一路之上小人感覺郡主似乎對大人可是有些意見。”

‘郡主’?陳一凡腦海中出現了那個刁蠻的朱紫;眉頭皺了一下問道:“她為何也來此?”

太監笑著道:“郡主從小就喜歡舞槍弄棒,聽說小人要前來漢州說什麽也要跟來;主子的事情小人哪裏管的了?”

說話間就見門簾一挑,朱紫大步的跨了進來;衝著陳一凡就嚷道:“不知道我父王怎麽如此看重與你,賊軍已經抵達石門城為何不見你有何動向?”

那太監見到朱紫進來,就好像老鼠見了貓一樣,拱手向陳一凡告辭;陳一凡示意張小虎包上些銀兩送給他,自己礙著朱紫在不便離開。

朱紫看也不看太監退出的身影,依然目光灼灼的盯著陳一凡,等待他的回答;

陳一凡知道抵達石門城的是羅汝才的那一路,他路程最近,再加上路途比較熟悉,所以也來的最快;但陳一凡知道羅汝才不是傻瓜,他能趁著龍安府空虛打到石門,但要進入成都府還要有幾個關隘要打,這幾個關隘可不是輕易可以打的下的;